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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吧,好像不太方便。”
时屿没懂,问他:“为什么不方便?”
“你哥好像也在,他如果看到我们一起出现——”
时屿愣了一两秒。
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好像沈祈眠的公司和时应年那边的工作室有合作。
他重新握住沈祈眠腕骨,拿出车钥匙,“看到就看到吧,再说,我在车里等你,等你下来我们就能直接走了,没那么巧……你应该很快就能下来吧?”
“差不多,没什么重要的事,最多半个小时。”沈祈眠原本想问会不会太麻烦了,想来想去没开这个口,这种话似乎过于客套,他不喜欢对时屿讲。
公司位置距离这边不算很远,二十多分钟就能到,顺利地开到地下停车场。
时屿提醒他:“看清楚了,待会儿别忘记停车位——”
“对了,你会开车吗?”
沈祈眠不急着离开,下车前和时屿又聊了两句:“有国外驾照,还没换成国内的,不太敢开,怕突然忘了哪边是油门哪边是刹车。脑子不太好。”
说着,他食指轻轻敲了敲太阳穴,很认真地介绍他自己的身体情况。
时屿瞥他一眼,隔着两个位置之间的空隙,隔着厚重的风衣,伸手轻轻掐一把沈祈眠腰间,纠正道:“那叫记忆力不好,不是脑子不好。”
沈祈眠“哦”了一声:“应该就是脑子不好,青年痴呆来着。”
这下时屿眼神都变恼火了,沈祈眠忍不住笑出来,开门向时屿道别,走时把那些拍的片子放在后座。
时屿看着沈祈眠离开的身影,直到彻底消失才收回视线,顺手打开安全带,无聊地瞥了一眼后座,他想看看检查结果。
但是不能。
心中顿时积压着莫名的情感。
他似乎没有资格,也没有身份查看那些片子,哪怕它们近在咫尺。
更何况,作为医生,他更该有这个意识。
刻意不再去回想刚才季颂年的反应,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车窗降下一半,身体靠着椅背。
二十分钟。
——沈祈眠已经走了十分钟,距离再次见到他,大概还有二十分钟。
在车里总是容易犯困,时屿怕待会儿会睡着,临时决定下来走走,站几分钟应该就精神了。
他这才发现旁边的车貌似有点眼熟,不是很常见的车型,非常好认。他不太确定,又绕到后边看了一眼车牌号,直接清醒了——千挑万选定了个停车位,没想到正好挨着时应年。
虽说被看到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时屿实在懒得多费口舌,他想着要不要换个车位。
他原路返回,正要拉开车门,后面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紧随而来的是一声惊呼:“你怎么在这儿!?”
时屿心中暗骂一声,手指离开车门,抽空看了一眼手机。
距离沈祈眠离开的时间正好25分。
他靠着车,懒得狡辩,没有半点心虚,没事人般打招呼:“哥,好巧。”
时应年脸色彻底变了,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距离越来越靠近,他眼睛里直喷火,说话倒仍旧像个没事人似的,压着火气:“是巧,你来找我的?”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时屿立刻打开看。
是沈祈眠发来的消息。
「我就快要下去了,最多五分钟。」
时屿顿时焦头烂额。
周围气压越来越低,他手指飞快打字,「先别下来,我碰到我哥了,正在挨骂。」
发完直接锁屏。
因为太着急,以至于把「正在挨骂」发成了「正在挨打」。
然而他半点都没察觉,甚至还松了口气。
“你还没回答我。”时应年看不清时屿的手机屏幕,在等待中怒火翻涌:“你是不是来找我的。”
时屿扯了一下唇角,有些敷衍的样子。
“就算我说是你也不会相信啊。”时屿道:“我在等沈——”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自己衣服被用力攥住,一拳狠狠打在脸颊上,疼痛骤然降临,时屿闷哼一声,紧接着呼吸急促起来,舌尖试探地舔了舔唇角,痛得“嘶”了一声。
火辣辣的疼。
手指往后摸,撑着车身,弯腰喘息,半天才重新直起身来,情绪稳定得像没有心:“动手就过分了吧。”
时应年宛如没听到,低低的训斥落下来。
“时屿,家里甚至可以接受你爱上一个Alpha!但这个Alpha绝对不能像林海安的儿子,你听清楚没有,我们都不接受你还对那个人念念不忘,哪怕只是个替身!”
“爱?”时屿想笑,可惜被唇角的疼痛制止,抬眸时,眼底蔓延着无边的悲凉,他将时应年推开,整理好凌乱的衣领。
时屿说:“我已经没有爱一个人的余力了,你又何苦再来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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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咩:!!!挨打!?
第52章 不要不开心了
“你没有爱人的余力?”时应年真情实意地讥讽着,恨不得指着时屿鼻尖骂:“你这叫不爱?那我问你,你爱他得什么样!?把心都掏给他吗,还是说和家里断绝关系!”
“时屿,你越来越荒谬了,这么多年过去,我们都以为你只是没有喜欢的,但是没想到你——”
“你究竟有完没完!”时屿不耐烦地打断,此刻他每次呼吸都格外用力,理直气壮地反问。
“就算,就算我是真的爱他,那又怎么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凭什么干涉?”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理由对他好,好不容易才偷来这片刻光景,可以沉浸在自欺欺人里,你们凭什么逼我。
非要在这里时时刻刻提醒,你们之间有多难堪的过往。
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恨他的家人。
时屿再次撑着车身,像是累极了:“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再听这些。”
时应年再次用力攥住时屿衣服,将他牢牢按在车门旁,眼底同样有恨:“我凭什么?好,那我就告诉你凭什么!你受的苦无非就是那一个多月,所以你不恨那些人我可以理解!可是我呢,我的大好青春葬送在监狱里。你本应该共情我的处境,而你居然还在伤春悲秋你消逝的爱情!”
每个字都震耳欲聋。像是顺着耳膜冲击在心脏深处,每个字都像是对他的控诉,似乎是凝聚已久的失望。
时屿后知后觉地想到,他是应该自责吗,或是愧疚?
好像都没有。
好像他们说得对,自己的确没有心,变得越来越冰冷麻木,然而言语并不能讲这颗死寂太久的心脏唤醒,他的确已经无可救药。
所以,时屿淡淡地问:“那是你的仇恨,为什么要强加在我身上,和我有什么关系。”
“时屿!你是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