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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临余光扫到窗边似乎站了个人,他只看一眼便收回视线,没怎么当回事。

可在垂目的刹那像是想到了什么,动作瞬间停滞,连带着呼吸也短暂止住,好半天才重新抬眸,动作极慢,死死盯着那个清瘦而颀长的背影。

时屿以为他对沈祈眠的朋友好奇,继续硬着头皮道,“对了,给你介绍一下,那位是季医生,他——”

“季颂年。”

不等时屿说完,南临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一字一字的,尾音略微颤抖,酝酿着几分即将冲破伪装的情绪,他显然不大平静,仅仅三个字都能听出他与这个名字主人之间一定有纠缠的过往。

“季医生,叫你呢。”沈祈眠虽然没力气讲话,但人在做坏事时精力是无穷无尽的。

装了半天死的季颂年终于松开攥着窗帘的手,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盯着窗外夜景又看几秒才原路信步走回,在那期间像是在整理情绪。

病房里气氛是不尴尬了,开始飘散着一股苦情和修罗场的意味。

季颂年唇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周到得体:“好久不见。”

他主动伸出手,极有风度。

南临眼角微红,他没把手递过去,冷笑一声后,忍无可忍地转身离开。

时屿终于看出一点不对劲,想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季颂年显然不准备多说:“我也先走了。”

“等等。”时屿道:“你可以先帮我照顾他吗,我要回去一趟。”

沈祈眠手指轻轻抓着被子,第一时间问:“那你还回来吗?”

时屿心想那不然呢。

没来得及回答沈祈眠,只见季颂年疲惫地再次扯了扯唇角,完全不似方才那么云淡风轻。

“当然可以,但是我现在要出去透透气,很快就回来。”

打开门,季颂年想往楼梯口的方向走,没想到刚出去就正好撞上等在外面的南临,心里一惊,下意识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哪怕钻回病房也行。

没想到被一把薅住手腕,被迫前往固定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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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再写一点副cp,之后再写副cp应该就是主cp完结之后了

第43章 总会觉得委屈

季颂年一路被拽到饮水间,南临开门力气很大,吓得正在接热水的几个路人齐刷刷往这边看,南临不在乎别人的目光,用力把人薅到窗边。

饮水间的窗只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季颂年靠着窗台乘凉,宛如一个哑巴。

南临则是靠着另一侧的盥洗台。

直到人全部走光。

这样的沉默像是要无止无休下去,季颂年好多次试图离开,每回都被南临拦住。

话是不说的,人是不让走的,气氛是尴尬的,季颂年现在是想死的。

他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手指拿出一支,又找了一会儿工具,没找到。南临顺手掏出个打火机,主动靠过去,安静的空间里响起‘吧嗒——’一声,打火机的盖子打开,火苗窜出。

南临脸上找不出任何表情,可他拿着打火机的手绝对在颤抖。

即将点燃烟的顶端时,季颂年攥住南临手腕,折腰吹灭火焰,只一瞬就松开,把烟放回去:“算了,在医院抽烟很没有公德心。”

南临道:“随你。”

他也过去,一个看外景,一个后背靠着窗台。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还随身带打火机。”季颂年问。

“不行吗,我不能学?”

季颂年冷笑,声音淡淡的,消散在夜风中。

南临额头就快贴上冰冷的玻璃,这声音几乎瞬间激起他心底的怒火,他转头瞪季颂年一眼:“你什么态度,我还没对你发脾气呢,当年劈腿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季颂年舔了舔后槽牙,直身想走,南临直接拽他回来,动作比前几次更不耐烦,直白地问:“这次回来留多久,之后还要再出国吗?”

“不走了。”季颂年面视前方,全程与南临没有任何眼神交流,“这次回国不单单是因为朋友,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认为长辈说得有理,到了年纪,总是要考虑结婚的。”

季颂年郑重其事地说:“我就要订婚了。”

南临万分震惊,更用力地攥住季颂年手臂,深深吸了一口气,同样发出一声冷笑。

气氛终于还是变得剑拔弩张。

“订婚而已,结婚不是还可以离吗,反正你当年和我在一起时也劈腿过别人,这种事你应该很熟练了吧。”南临问:“要不要和我试试?”

季颂年不敢置信,“试什么,劈腿你吗,你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怎么,有什么不可以。”

季颂年这回是真气笑了,强行抽回手,没什么情绪的双眼蒙上一层冷意,反唇相讥:“可是你有什么值得让我冒险的,就算要劈腿要找情人,我凭什么找你?因为你有一个无法被标记的腺体?这似乎不是可以引诱人的条件。很抱歉,我喜欢身心健全的Omega,你显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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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临不可置信地微微睁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这番话是从季颂年口中说出的。

他下眼睑内侧有一颗红色泪痣,现在颜色似乎又深几分,季颂年记得很清楚,他每次哭时泪水都会划过那里。

季颂年还是抬手了,冰冷的指尖从那里碾过去,将那滴还未落下的泪强行拭去,搓揉而过的皮肤泛着红色,声音柔下来:“别再和我藕断丝连了,临临。放彼此一条生路吧。”

南临如梦初醒,推开他肩膀想逃离,这次季颂年反客为主地拽他回来,执拗地想要得到一个承诺。

“你还没回答我。”

南临胸口阵阵起伏,挣扎不开。

一瞬间,新生的眼泪顷刻滑落,衬得泪痣湿红。

季颂年愣住,一时哑然,力道渐渐松了,眼睁睁看着南临离开。

离开饮水间之前,他脚步微顿,一只手扶着门框,背对季颂年问:“如果我偏要藕断丝连呢。”

季颂年沉思片刻:“或许是因为断得还不够干净。”

回答他的,只有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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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屿一直在病房里等,结果季颂年没等回来,倒是医生与几位护士陆续进来,带进来一阵冷风,时屿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恐医,起身主动询问:“是检查结果有什么问题吗?”

主治医生把结果拿给时屿看,“结果显示缺电解质,主要还是缺钾,接下来需要通过输液把缺的电解质补一补,症状能缓解得快些,病人应该对这种药物没有过敏史吧?”

时屿唇色明显一白,手指用力攥住检查结果边角,半天才问沈祈眠:“有吗。”

沈祈眠摇头,没说话。

时屿问:“现在就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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