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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上来替我挡刀时怎么不多想想后果,万一捅上心脏怎么办,何况你怎么知道我躲不开,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莽撞。”

沈祈眠垂眼,好半天才鼓起勇气重新投去视线,“我知道你大概可以躲开,但是万一呢,我不想看到你受伤,而且还是当着我的面。”

“当着你的面又怎么了,沈祈眠,人要学会自私,你记住,别说我能躲开,就算躲不掉,你也没必要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你不需要愧疚,也不需要有负罪感,爱自己没有错。”

舍己救人是一种美德,事实上,有许多人可以为了毫不相关的人忘记生死,社会上也需要这样的品格,它值得被歌颂。

作为医生,时屿承认,在必要的时候自己同样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是他希望沈祈眠可以自私些,无论对谁。

“有没有听清我的话。”时屿喉咙里又开始隐隐作痛,语气比刚才柔和不少。

沈祈眠动了动唇,才要说话,一股痒意莫名才喉咙里升起,他实在忍不住,轻轻咳几声。肩膀随着咳的动作微动,几声下去身体都僵住了,稍稍一动就要带起身体的疼痛。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缓慢放松,但几秒钟后却咳得更加频繁,把刚调整好的呼吸频率彻底打碎,想忍住又控制不住。

他有些慌乱。

时屿的心跟着他断断续续的声音而起伏,伸手把被子掀开。

使用气道插管会对咽喉产生刺激,而气道黏膜非常敏感,很容易引发咳嗽。

问题是沈祈眠才做完手术,咳嗽时需要腹部发力,很有可能牵扯到伤口,疼痛在所难免。

他又是个怕疼的。

“你先等会儿。”消毒水和其他药物的气味直往鼻子里钻,时屿打开他衣服下摆的几颗扣子,手指放在伤口边缘位置,“轻点咳,我帮你按住,减少牵拉。”

话是这么说,但微冷的手指突然摸上胃部,沈祈眠躯体骤然紧绷,这下痛得反而更真切。

咳嗽是本能,硬生生忍了将近十秒,现在终于可以继续咳,不适感迅速反扑上来,沈祈眠右手胡乱攥住时屿腕骨,在混乱中言语不清地低喃:“……还是……会有点痛。”

时屿半天才说:“过几天就好了。”

他指尖可以清晰感知到沈祈眠每次咳时腹部轻微的起伏,他痛到身体发抖,身体温度急速下降,最直观的反应就是沈祈眠呼吸都在颤,不敢再正常呼吸。

平躺着呼吸容易憋闷,沈祈眠想翻个身侧躺着,他稍稍一动,时屿瞬间看出他的意图,迫切阻止道:“不许乱动,小心压到管子,好好躺着。”

沈祈眠老实了:“……对不起,习惯了。”

时屿看了一眼伤口上的敷料,还是干净的,没有渗血,至少伤口没崩开,不然又要受罪。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时屿用纸巾擦沈祈眠腹部薄肌上冒出来的一层不大明显的冷汗。

擦完腹肌又抽出来一张新的,擦沈祈眠脖颈,“我没生气,你说什么对不起。”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莽撞,让你长长记性。”

时屿这样埋怨着,食指微微弯曲,用骨节在沈祈眠额头上轻轻敲打一下。

正巧,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三声落下,来人已主动推门进来了。

——正是中午刚出现过的季颂年。

他显然是换了一身衣服,里面穿着件白色衬衫,上面两颗扣子没系,外面套着件黑色风衣,风衣带子松松垮垮地坠在后面,口罩摘了,换成一副半框眼镜,遮住多情又似无情的桃花眼。

是万里挑一的好相貌。

还算温和,但总有种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那股不学无术的气质。

“我来得不是时候?”季颂年到时,时屿正在帮沈祈眠系衣服扣子,越着急越系不上。

“没有。”

时屿尽量当做无事发生。

沈祈眠看到季颂年时明显有些惊讶,“你怎么会来。”

季颂年在另一侧拉出张椅子坐下,手肘撑着椅子的扶手,架着腿,手指一下一下摩挲额角:“闲呗。谁知道就勤劳这一次,还当上电灯泡了。”

沈祈眠沉默,不搭理他了。

气氛都跟着安静下来。

时屿也重新坐下,手伸进被子里,捏了捏沈祈眠骨节,想让他说几句话,毕竟自己和季颂年刚认识,实在没什么聊的,一直这么冷着确实尴尬。

最后实在没办法,时屿硬着头皮清清嗓子,被迫社交:“季医生面试结果还不错?”

“应该不错,过段时间我就要去工作了,就不能给你们做电灯泡了。”

时屿噎住。

他现在怀疑这人是故意的,像有种恶趣味,就为了看自己和沈祈眠尴尬。

他又问:“你近视吗,中午时好像没戴眼镜。”

“不怎么近视。”季颂年漫不经心地自夸,好像也知道是在恶心人,唇角的弧度都收不住了:“没办法,长太帅了需要用其他手段压一下颜值。而且下午去算了个命,说我最近命里犯桃花,我觉得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沈祈眠动了动身体,默不作声地想往时屿那边挪几寸,时屿几时按住他肩膀,用眼神警告他不许乱动。

同时不忘接话:“没想到季医生还很迷信。”

“怎么能叫迷信呢,还是很准的,下午就被压着去相了个亲。到这个年纪家里总是要逼着结婚的,这种事时医生应该也很有共鸣吧。”

时屿:“……”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祈眠实在忍不住打断:“跑什么火车,你分明就是近视,压什么颜值。”

季颂年“嘁”了一声,说句真没意思就起身往窗边走,像故意的:“天都黑了,帮你们把窗帘拉上,不用谢。”

……拉窗帘就拉窗帘,什么叫“帮你们”?

他分明就是想过去看夜景。

时屿把椅子往床头方向拽了拽,小声问:“现在还会觉得哪里疼吗。”

沈祈眠声音也不大,不答反问。

“如果我说没有哪里痛,你会直接把我丢在这里,然后直接回家吗?”

“我就是——”

时屿才说几个字,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了,同样的三声,只是相比起来推门的动作没有那么果断,力道像试探。

时屿以为会是护士来采血,转头看了一眼,颇感惊讶:“你怎么会来?” 网?阯?f?a?布?Y?e?ī????ù???è?n????????????????m

来人的表情颇为丧气,“下班时在门口和人打了一架,脖子受了点伤,来医院简单查查,顺便看看你怎么样。”

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季颂年脊背骤然紧绷,侧目看向旁边的窗帘,像是在思考躲在里面的可行性。

“怎么会和人打架。”时屿拿了瓶矿泉水随手递给他。

“最近在做跟踪报道,惹到人了吧,突然来找茬。”说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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