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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眠的手指搭在他脖颈上,他感受到寒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吻有些发咸,混杂了生理盐水。

他们再次分开些,时屿模糊见到沈祈眠脖子上的齿痕,是昨晚留下的,颜色要更深些。

他抬手蹭了一下自己湿润的唇,突然感受到了巨大的虚无,在层层包裹下,他只能听见喘息声,频率忽快忽慢,与另一人的交叠着。

他突然忘记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只知道自己身上残存着沈祈眠的温度。

对,沈祈眠。

他又有些糊涂了,好像重复走进迷宫里,好在这时外套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尖锐的铃声,他的眼神登时清明几分。

与此同时,沈祈眠似乎也抽离几分。

就连客厅里浓烈的信息素都变得稀薄。

如同一场被稀释的幻梦。

“抱歉……”沈祈眠立刻收回手,有些慌乱。

时屿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再次擦干下唇,还有脸上湿润的泪水,至少看起来不会太奇怪,好似刚经历过一场很荒唐的亲密。

他往旁边坐一点,拉开和沈祈眠之间的距离,这才把手机拿出来,点击接听。

陈秋秋打来的是一通视频电话,才通就疾言厉色地问:“怎么这么晚才接电话,今天不是休假吗?先不提这些,我问你,你今天一大早给我发的那一大串消息是什么意思!”

这接二连三的轰炸让时屿彻底清醒过来,但他依旧很难受。

为了不让陈秋秋发现自己才哪里,时屿故意把手机挪得很近,只能看到自己的脸:“什么‘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你少给我来这一套!”陈秋秋比刚才更生气:“什么叫你们之间的关系一开始就是假的,只是为了糊弄我而已?以为我傻是吗,那怎么以前不说,偏偏现在告诉我,还说你对那个Alpha没意思?你怎么对得起小齐,你现在怎么越来越爱说谎了!”

时屿第一时间看向身边,想知道沈祈眠的反应,他有些烦躁,只怕沈祈眠会把陈秋秋的话当真。

正巧,沈祈眠微不可察地咳了一声,时屿用眼神进行警告。

事实上,此刻沈祈眠还真没有那份添乱的心。

他身体里的异样开始迅速反扑上来,胀痛的不只是腺体,还有脑子里的神经,各种杂乱的声音徘徊不定,掺杂在一起,他识别不出具体内容。

难道是因为刚才的亲密与过去重合,带出了一些“即视感”吗?

也可能是因为信息素的融合。

他有些想吐,混乱间忍不住咳了一声,直到发出声音才反应过来,歉疚地看向时屿,不出意料地发现自己被瞪了。

他再次垂眼,把那已经习以为常的不适感忍了回去。

“怎么回事,这么大的雨,谁在你家?”陈秋秋敏锐地捕捉到声音。

“没有,在看电视。”时屿顺口胡说。

还好,对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

“那条消息我就当没看过,就算以前真是逢场作戏,那你就给我假戏真做,听到没有!”

时屿用力握紧手机,他在盯着屏幕里自己的脸发呆。

因假性发情而泛红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唇角僵硬,很难做出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冷笑一声,有些漫不经心的。

“你总是说我对不起齐免,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对得起我吗,我就活该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陈秋秋急道:“你这孩子,我是为了谁!”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为了我。”

不等那头再开口,时屿以最快的速度挂了电话,无力地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瞳孔再度涣散,他这些年经历过数不清的易感期,但都没有现在难受。

沈祈眠就是自己的克星。

时屿还在在乎那件事,语气不大好:“我妈刚才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和齐免的感情怎么样,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不必自作多情。”

沈祈眠半天才想明白个大概:“所以你和齐免真的要分手了?”

“……那我能祝你分手快乐吗。”

时屿还想再说点什么,这时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应该是药送到了,沈祈眠立刻说:“我去帮你拿。”

时屿没说话。

他发现沈祈眠起身时踉跄了一下,对此,沈祈眠的解释是:“低血糖了,头有些晕。”

时屿拧眉,对此并不关心。

他在客厅断断续续听到门口的说话声,最后以沈祈眠的一声谢谢为结尾。

在这种大雨的天气里,包装袋上难免挂了水珠,摸起来湿漉漉的。

时屿扯开抑制剂的一次性包装,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刺向腺体,打了能有五针,这个剂量属实是有些大了,到最后一阵时,沈祈眠没忍住攥住他手腕。

“对身体不好。”他问:“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后遗症吗,还有没有其他后遗症,比如失明、头痛,或者是产生幻觉?”

时屿扯开沈祈眠的手,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明明腺体是最脆弱的部位。

“别再假惺惺了,沈大公子。”

这好像是一句嘲讽。

——沈祈眠慢半拍地想。

时屿再次拆开一个包装,递给沈祈眠:“扎一针吧。”

后者摇头,想了想,笼统地解释两句:“我的身体对这些抑制剂成分……不耐受,打了会更严重。”

时屿嗤之以鼻,更加变本加厉地嘲讽。

“果然是沈大公子,身体就是金贵。”

才嘲讽完,外面又打起响雷,带着要撕裂整座城市的势头,天空黑云翻滚,有些骇人,好像世界末日就快来了,下得比之前更大,再这么下去,不知道城市会不会发水。

沈祈眠像没听到时屿的挖苦,“天气预报说这场雨还会下很久,雨天路滑,你可能要在我家里过夜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家里有客房,我们不会睡同一张床的。”

话是这么说,但现在才中午,不见得会下那么久。

时屿依旧乐观。

在时间的流逝间,房间里信息素逐渐被驱散,沈祈眠回房间把电脑拿出来,在客厅里噼里啪啦地敲代码,偶尔失神地盯着屏幕,在腺体上多贴了一张阻断贴。

他们之间早已无话可说,讲多了总要吵架,时屿走向落地窗边,身体靠着玻璃窗。

只隔着一层玻璃,总有种雨点会拍在脸上的错觉,他垂眼往楼下看,外面基本无人走动,明明才十二点,竟然黑得像是晚上七点。

站在这里,雷声仿佛就响在耳边,给人震碎玻璃的错觉。

下一声惊雷划破长龙时,时屿下意识看向沈祈眠,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他冷笑一声,再次拿出手机,把手机开机,果然刚打开就看到陈秋秋打来的几通电话和文字消息。

甚至时间就在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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