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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年酒量不好,能保持现在这么清醒,大概全靠怒火吊着:“当时他在里面邀请你跳舞,按照你的性格早就拒绝了,你为什么答应?还有,你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什么时候的事?”
时屿开车的速度加快,没有回答这些问题的打算。
“小鱼,你不是这种冲动的性格,你从小就懂事,不肯让我和妈妈担心,现在是怎……”
“别再pua我了,我小时候听话,不代表我一辈子都要那样活着,但凡有一点自己的思想就是不听话对吗?”
“你又在曲解我的意思!”
时应年有些生气,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把这点情绪都压回去了,走规劝路线:“说到底,当年的事到底是我对不住你。我入狱的这些年来,要感谢你照顾妈妈。现在想想,如果不是当年的变故,你的性格也不会——”
“没完没了了是吗?”
时屿不耐烦地打断,正巧赶上一个红灯,他转头冷漠地看时应年,:“我的性格怎么了,是,你们的确对不起我,你们试图剥夺我的思想,把我塑造成你们想要的样子,失败了依旧不甘心,你想要的不是家人,而是必须听话的傀儡。”
“什么叫剥夺你的思想,时屿,你要搞清楚,我们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好。”时应年再次被挑起情绪,愤怒纠正。
时屿还想继续辩驳,这时后面响起鸣笛声,是红灯已经结束了,他收敛几分,但车速比刚才还快。
正巧,一通电话打进来。
时屿没怎么看,直接接了。
赵医生没想到时屿这么痛快,清了清嗓子才尴尬地问:“我没打扰你休息吧?”
时屿直接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还是为了沈祈眠的事,我实在是联系不到他,他一通电话都不接,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只能求助你了。”
沈祈眠这个名字出现时,时应年顿时清醒过来,用眼神质问时屿怎么回事。
“时医生?”
他试探地开口询问。
时屿吐出一口浊气:“我没时间,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可是……”
时屿没再让这通电话继续下去,他现在心烦得很,刚才在场馆里,他完全把这茬忘了,既然已经错过,他当然不可能专程过去一趟。
他不认为自己是这么热心的人,尤其是对沈祈眠。
既然赵医生认识沈祈眠的母亲,为什么不能联系她,反而要一度骚扰自己?时屿更倾向于,这是他们联合起来演得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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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十分钟,车身终于在小区楼下稳稳停住,时屿不打算把时应年送上去:“你可以回去了。”
时应年头疼不已:“我还是要问清楚,那个沈祈眠,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时屿回之一声冷笑,实在算不得什么答案。
-
回家的路上,时屿一直在想赵医生的话,还有沈祈眠腺体上的伤疤。他还记得,沈祈眠最初分化时,那里干干净净,格外敏感,稍稍啃咬便会留下浅浅的牙印。
沈祈眠向来都是舍得下血本的,在第一次发生过关系之后,他故作歉疚地问:“你恨我吗,你是不是恨我分化成了Alpha?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
他漆黑如墨的双目中盛满无助,而时屿就这样冷眼旁观,直到手里被塞入一把水果刀。
他听到沈祈眠满怀希望地问:“这样好了,你剜掉我的腺体,这样我就再也不会有易感期了,没有腺体的Alpha还算什么Alpha,这样你是不是就没那么恨我了,就肯和我讲话了?”
沈祈眠是个骗子,是个混蛋。
他不敢的。
时屿当然知道,这只是沈祈眠骗取同情的手段。
所以,时屿一句话都没说。
沈祈眠握住时屿的手,让他攥紧刀柄,缓缓往上抬,过程中不小心磕碰到沈祈眠的脖颈,留下一道血线,但沈祈眠动作没有停,直到刀尖抵上腺体,划开一道伤口。
沈祈眠握着时屿的手轻轻一颤,腺体是人体最敏感最脆弱的器官,承受不了多少疼痛,沈祈眠在发抖,是痛的。
时屿终于如梦初醒,用力挣脱,可不知道沈祈眠哪里来得那么大力气,无论如何都收不回。
愤怒间,他抬手狠狠给了沈祈眠一巴掌。
“当啷——”一声,水果刀落地。
一道红色的印记烙印在脸颊,沈祈眠头都没侧一下,只有睫毛轻微颤动,他动了动唇,“你就算是打我,也总比不说话好得多,我宁愿你虐待我,至少、至少会让我心安……”
时屿第一时间去找药物,麻木地帮忙处理伤口,血味浓烈,混杂着信息素,时屿永远都忘不掉那一刻。
他用绷带把沈祈眠的手缠上,免得他继续发疯。
当时,时屿的第一句话是:“你赢了。”
沈祈眠知道自己一定会阻止,他是胜利者。
自己斗不过他。
但兜兜转转,他的腺体依旧被留下不可消除的疤痕。
难道是这几年间,沈祈眠又想骗取谁的信任,没想到竟然失算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自己这么傻。
他正失神地回忆着,这时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好像是什么饰品从裤子口袋里掉出来了,弹几下才落在脚边。
时屿弯身捡起,发现是类似红玛瑙材质的宝石,他记得,这是沈祈眠的袖扣。
什么时候放到了自己身上?
时屿拿在手中研究片刻,最后扔进抽屉里,没再管,睡前又打了一针抑制剂。
他之前被注射过药物,只有一针,对身体有不可磨灭的影响。不过没有之前警方通报的那么严重,也没有造成永久性损伤,前些年只是偶尔头痛,现在药效消解得差不多了,唯一的影响就是对如同抑制剂有抗体。
旁人打一针,他要打五倍才管用。
今晚,他没有做噩梦。
只是醒来时有些难受,他又打了两针抑制剂,简单洗漱完就出门了,直接开车前往逸居苑。
他不知道沈祈眠的手机号码,至少明面上不知道。也没有加任何社交软件的好友,现在只能去沈祈眠小区碰碰运气。
今天是周日,中雨转大雨,会一直下到晚上。
时屿找了一个车位后,撑伞走进去。
腺体依旧灼热,抑制剂完全没有起到作用,他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极限在哪里,被强行诱发的易感期也是易感期,脾气暴躁、情绪起伏大,这些都是附赠品。
如果收不住,待会儿可能会吵起来。
豆大的雨点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什么都听不见,雨天总会让人心烦意乱,时屿目前不怎么着急,大不了就给沈祈眠打电话,他记得手机号。
刚把手机拿出来,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单元有人走出来,他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