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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让回首, 为自己有这样阴险狡诈的大哥感到欢欣鼓舞, “不够。”

有没有什么不需要他挨打,既能让西乌死掉,又可以顺理成章侵略别人星球的办法呢?

“我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会有二十万机甲、十五支舰队同行。”

“不够。”

禅让眼珠轱辘转起来。

良久, 他的视线落在大哥的口舌上,“给我你的能力。”

柏厄斯微微蹙眉。他生得很漂亮,不是雄父那种惊艳的漂亮,也不是夜明珠血统无形的魅丽。他是返祖为蛾种血统的雌虫子嗣,肖似祖父温格尔的亲生雌父——标准的蛾族贵族长相,眉形英气,面色玉白,双瞳在暗处会骤然扩散至整个眼眶。

如此,他也遗传到了先祖血统中的两个蛾系能力。

他的双生能力之一,一种罕见地从身体中分泌出的神经毒素。

可麻痹,可催眠,可致死,可致病。

见效快,无色无味。

缺点是需要□□来配置。

“噫。”柏厄斯嫌弃道:“你被打几下的事情。”他没说完,躲过禅让打过来的几拳头,两兄弟拳打脚踢几下,不情愿地达成一致。

“拿去吧。”柏厄斯掏出一个小瓶,里面的液体无色无味,看上去似水又比水粘稠几分。禅让验明货色,柏厄斯却忽然念叨起来了,“下手干净点。雄父脑子笨,查不到。但是被雌父查到……”

“怕什么。”禅让笑嘻嘻,“我肯定要杀了西乌。”

他与西乌的关联并不多。

最开始,禅让还是学生就莫名被西乌针对——好吧,他承认自己在一些课堂、实践中让西乌没有面子。可禅让觉得废物老师如果为这点破事就给自己下绊子,那也实在不配做一个老师。

他并不是个喜爱忍耐的雌虫。

一来二去,他与西乌之间的恩怨上升到一种“不爽之上,政敌未满”的阶段。禅让索性给西乌来个大的,直接让西乌打成落水狗流放到基因库偏僻地方。

“我真应该早弄死你。”那一日,西乌恨恨地说道:“我明明早知道了……”

话没说完,禅让冲上去给他扇了八个巴掌。

别管什么早知道,禅让擅长让仇敌早早超度。可他从雌父那继承多疑顾虑,想到那个“早早知道”就寝食难安,爬起来联系大哥名下的打手抄了西乌的残存势力。

在西乌的家里、实验室里、实验笔记里、数据档案里。

禅让早早知道了钟章和异世界闹钟们的存在。

他并未放在心上,也并不是忘记这回事。

作为一个合格的翡翠玉,禅让慢悠悠吊着西乌一口气,叫他不至于在基因库里壮大,又不至于被其他研究员一脚踹死。偶尔来了兴趣,禅让会恩赐般打赏点钱,让西乌继续他那可笑的实验。

他欣赏弱者垂死挣扎的可笑可怜可爱之样。

他太清楚如何激怒西乌了。

如同过去数年,他显露出自己的傲慢、自大、好奇,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他成为人群毋庸置疑的中心,连带目标中注定要死的二叔的伴侣也笼络过来,频频渴望着他的能力。

“这件事情啊,再说吧。”禅让语焉不详地打发好几拨来试探的东方红们。

他的余光落在他的二叔序言和二叔的朋友西乌身上——他原本想要把神经毒药下给二叔序言。在他心中,二叔死掉自己还顺带继承二叔手中的大笔财产,堪称奖励翻倍。

只是,二叔序言的食物总被蛋崽分走。

禅让实在不忍心蛋崽这么可爱的稀有混血死掉,便分批下药给西乌。他碰见西乌的次数不算多,每一次都会爆发语言冲突。

在只有他们两的情况下,禅让说:

“西乌研究员,还认为你的方案是正确的啊……哈哈哈没看见他们都围着我转吗?显然,比起你研究快五十年的东西,大家还是认为我的【蝉蜕】更重要呢……哎呀,没有办法,毕竟天才和庸才生来就是两个物种呢。”

他要诱导。

“……今天我和钟章先生聊得很开心呢。钟章先生坦言他之前说的什么你是我的政敌都是假话……啊?为什么?因为他当时很想要显示自己啦,对于他们来说,我们是外星生物。”

他要引导仇恨。

“没错。钟章先生已经决定把他的心脏、脊椎、骨骼、神经全部捐赠给我。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他认可我的理念……提到你?不不不,西乌……这么多年了,大家在你我之间做出的选择还不够明显吗?”

他要创造时机。

“哈哈告诉你吧,蠢货。马上我要开始进行第一次治疗了。”禅让竖起中指。这是他在地球上学习到的第一种语言,配合上眼神,深得他喜爱,“你就和你的老方案一起吃灰吧。”

一切准备就绪。

神经毒素在三天时间潜移默化改变着西乌的认识,刺激他的激素。他会比之前更加亢奋、更加冲动,在政敌的引诱下,一步一步被怒火催使着前往陷阱。

禅让为他开门,听他叫自己“钟章”,微笑目送他拔出刀站在门口。

他屏住呼吸,仿若坐在礼堂享受盛典。他张开双手,聆听刀具刺入骨肉之声,与此同时隔音罩与信号屏蔽罩打开。

禅让计算序言和东方红们赶来的时间。

他提起脚边预备好的器官箱、储备液和手术器具,“无菌泡。”

一连串泡沫从他的腰包喷口吐出,大而晶莹的泡沫飞扬在廊道中,它们所触碰到的墙壁、地面自动覆盖上一层浅白色薄膜。

消杀的味道随禅让的逼近,越来越浓烈。

钟章双手竭力堵住腹部那个流血的洞。他自学过最基础的医学知识,他知道西乌也学过。

这一刀扎在他腹部主动脉上。

“为什么……”

刀口锐利,动脉一旦出血便止不住的喷射,钟章用力按压。可他黏腻的手找不准出血点,短短一分半,他便开始用不上力,两眼发虚。

“为什么?禅让你说为什么?”西乌恨恨望着他,唾弃道:“我早应该这么做,我忍你很久,我。”

一双手从后捂住西乌的耳朵。

禅让双手发力,转地球仪那般转动西乌的头与脊椎骨。钟章听到清脆的“咔吧”一声,西乌轰然倒地,头一百八十度朝着天花板。

背朝天,脸也朝天。

“这种老话题就别聊了。”禅让在消毒喷口前擦拭双手,他脸上晕染起一层亢奋的潮红,“让我们聊点新东西,是吧。会和异世界沟通的钟章先生。”

钟章试图爬起来,脚底的血根本站不住。他又试着大叫,空荡荡的廊道里什么人都没有。

“你在找你的同族吗?”禅让拿出刀具,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啊——你们叫做‘人’是吧。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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