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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而返。

禅让因而轻描淡写称呼这是一场“失败的开颅手术”。

“【蝉蜕】会让我的身体恢复到最巅峰的状况。”禅让嘲笑道:“极限速度我没测试过,我雌父怀我的时候好像有过一次……嗯。他可能不太愿意说吧。”

序言看完视频,专门通讯自己的弟弟,得知当时怀着禅让的禅元就被“复活”过。

用时也就在半个小时内,如果是禅让本人使用,时限可能更短。

“真的不能把他打出蝉蜕吗?”序言心动地盘问道:“恭俭良,你动手好不好。”

恭俭良:“我打了啊。他现在很少用。”

序言和钟章都很失望。

不过为了提取和观测这种能力,他们还是希望禅让自愿配合。

这套说辞在近几日的接触下,钟章觉得有极大概率变为现实。他自顾自说这话,用喋喋不休的解释来安抚星盗闹钟的情绪。星盗闹钟刚开始还能入耳,后续已经走神,感觉回到小学被老师念叨的日子。

“知道了。”星盗闹钟不耐烦地打断,“老了话真多。”

钟章眨巴眼。他看着还保持着年轻外貌的星盗闹钟,没忍住,掐掐他的脸,“行。就你年轻——年轻就多笑笑。老哭丧着脸干什么?生活要开心一点。”

“你们都走了。”

“可是你还在啊。”

“那有什么意义?”

“怎么没意义?”钟章掰手指数数,“你想想,我要是能得到蝉蜕,你和雄虫闹钟可以继续推动实验。我的尸体冷冻后,可以充当接收器。伊西多尔不会放弃我——我复活的概率很大啊,比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大!这怎么能说是没意义呢?”

星盗闹钟静静看着钟章,偶尔他会觉得全世界都疯了。

他看着省长从害怕到冷静,从坦然到侃侃而谈,他想一个人老了是否真的能对生死这么坦荡,他又想起其他世界自己那张灰白色的脸。

“我不想你死。”星盗闹钟道:“每个世界的解冻技术都不一样。”

他并没有百分之百复活每个人的把握。

钟章:“我知道。”

所以,蝉蜕很重要。

“钟章。”钟章握住星盗闹钟的手。这是他第一次用“真名”喊他,“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还有我们都不会责怪你的。”

他老了,并不到老态龙钟牙齿掉光的程度。

可老了就是老了,长出褐色老人斑的手与星盗闹钟年轻结实的手搭在一起,像老藤挂在年轻的枝干上。

“能够走到今天,你已经很厉害了。”钟章鼓励道:“我考虑了很多我死后的事情……上次听你抱怨其他世界孩子的事情,我回去就设立了一个基金会,这个基金会每年都会在我和伊西多尔认识、告白、结婚、怀孕的纪念日送礼物送信给伊西多尔。我已经写了两百五十多封信。我还给蛋崽准备每年四个生日的礼物,他的出生日、破壳日,农历公历都有。他每年假期的辅导费用我算好了,补习班也预定好了。”

所以,你不必每年怀抱着沉重的自责去面对我的伊西多尔。

我会照顾好我的伴侣和我的孩子。

你有你自己的爱侣。

星盗闹钟:……

他最讨厌其他世界的自己无意识秀恩爱了。

“好了。好了。”星盗烦躁又安心地赶人,“还用你说吗?我超厉害,我是所有闹钟里最厉害的,快滚吧。”

嘴巴不饶人,可他的情绪被钟章充满电,已经不如之前那么慌张了。

“星盗。再见。”钟章挥挥手,“我会弄来蝉蜕。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他的身影消失在会议室里,直至一点波动都看不出来。

星盗闹钟才瘪起嘴,不情愿极了,“下次见,省长。”

*

钟章自睡梦中清醒过来。

他分不清自己睡了多久,摘掉头套,环顾四周。

漆黑的客房中,椅子上不见禅让的踪迹。钟章半直起身,摸索一会儿才找出电灯开关,眯着眼爬起来,穿衣、收拾东西。

伊西多尔忙于实验,不知道这个点有没有谁。钟章和星盗闹钟聊过后,格外想见序言。但他又怕自己过去打扰序言的工作,计划先去问问食堂那边,序言吃饭了吗?

要是伊西多尔没有吃饭,刚好我可以带夜宵过去。

钟章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妥当。他看见桌子上,禅让没盖上的笔,顺势拿起来,在擦纸巾上随意构思一些情话。

写着写着,他忍不住笑起来。

越老,他反而越喜欢做这些日常的小趣味:序言等会看到这些不太巧妙的情话,会不会笑话他写了这么多年都没有长进?还是和年轻时一样开心地笑起来呢?

“先去食堂。”钟章收起纸笔,匆匆走到门口。

开门。

人形阴影投射而下。

钟章向上看去,腹部骤然一阵酸痛。他依旧保持着仰望的姿态,腹部涓涓热流沿着衣物渗出,遍布冷意。

——西乌怒看着他,拔出手中的刀。

“西乌。”钟章捂住腹部。

他知道面前的雌虫。温格尔病逝前负责治疗对方的医生、序言为数不多的基因库朋友、努力为自己制定果泥材料疗愈计划的医生。

“为什么……要……”

第271章

“支棱。”

临行前, 禅让的大哥叫住他,“我调查了东方红。我和雌父的看法不一样。”

禅让:“有屁快放。”

“让其他虫出手杀了二叔的伴侣。”禅让的大哥柏厄斯,细细回顾与亲戚的相处日常。他笃定道:“我考察东方红售卖的物品, 很不错。你要是挨一顿打, 能换来一个星球, 我认为很划算。”

禅让:“你要出兵。”

柏厄斯毫不避讳自己的龌蹉想法, “我觉得家里缺少一颗生态农业星。”

“我靠。那就要我挨打了吗?”禅让已经听懂他大哥的混账逻辑,“我让你弄点毒,我想要西乌死——二叔战斗力不太行, 可他有武器啊, 炮火洗地,我怎么活得下来?”

“所以你放心。”柏厄斯微笑按住自己弟弟的肩膀, “你去地球的时候,我会把雌父和他的军队坑过来的。这件事情不会叫雄父知道的。”

“二叔会告密。”

“所以,你先把二叔和他的伴侣分开,让他们感觉有希望。”柏厄斯笑道:“作为孩子,我们还是要稍微考虑雄父的情绪……让西乌动手杀了二叔的伴侣, 把错全部推给安东尼斯。栽赃的文件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雌父还不知道?”

“他懒死了,才不会做这种麻烦事。”柏厄斯加大筹码,“到时候, 这颗星球就是你我的私产。我们先斩后奏,雌父知道了又能拿我们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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