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6


房间。

小情侣开始翻旧账。

“不许假设‘你死了’之后的任何事情。”序言敞开天窗说亮话,一上来就摊牌,“我不喜欢这样。”

“可是。”

“没有可是。”序言捏住钟章的小嘴巴,“闭上小嘴巴。我不要听。嘴巴不是用来说这个的。”

钟章盯着序言,他的眼睛年少时灵动,老了也多了许多话。序言捏住他的嘴巴,却管不住他的眼珠子慢慢转起来,向着上面瞅序言两眼,眼皮耷拉,睫毛随着呼吸,轻微颤动起来。

好像他吃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序言不吃硬渣子,软的一吃一个准。他捏着钟章的手忍不住松开,接着抱着钟章,哄他憔悴的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要凶你……”

钟章哽咽起来。

他本不想要哭的,只是死亡逼近,无形的恐惧叫他感觉自己做什么也没有用,做什么都做不好——他那种可怜的自卑,随着青春流逝,他松弛的皮肤再也撑不起激情。

他前所未有地感觉自己正在老去。

“伊西多尔。”钟章哭也不想哭得大声,他年轻时气势如牛,现在仿若蚊鸣,“我好想、好想一直陪你。”

可是现在,他好像变成一个选择礼物都会出错的老家伙了。

“我是不是变得不招人喜欢了?”钟章一个一个数落自己的缺点,“我觉得,我越来越固执、脾气也不太好,睡觉不好、身上还有味道……”

他多说一句,序言眉头上的皱纹就多一条。

到后面,雌虫忍无可忍粗暴地打断钟章的自哀自怨,“别乱说。”

他的伴侣只是不舒服了,只是经历了长时间的亢奋,只是自然的衰老。

他并不是不好了。

“你没有这些问题。”序言抱着钟章,贴着脸擦掉他的眼泪,“就算有,我也喜欢。”

“真的吗?”

“嗯。”

钟章下睫毛上还挂着眼泪。他忍不住挤出一个笑容,“我们这样出去,你会被说成恋老癖的。”

“我只喜欢你。”序言像年轻时钟章多次强调那样。他好像一个沉默许久的窟窿,数十年前,钟章给他的肯定、回答和坚定的爱意,多年后穿越时空,重新回到钟章身上,“你是我的闹钟。我只喜欢你。”

第207章

伴侣变得多愁善感了, 怎么办?

这个问题放在其他种族身上,序言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的。但他从他粗狂的星盗雌父身上只学会一种处理方式:

哄啊!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μ?????n????0?2????????o???则?为?屾?寨?佔?点

主动点啊!

又不是木头,伴侣不开心了, 自己不会主动想点办法吗?脑子是干什么的?长*是干什么的?

当然, 序言没有他雌父那么的粗俗, 说要什么用温暖的身体焐热伴侣哭泣的心什么, 然后绞尽脑汁爬床什么的……序言长大后,哪怕再见到自己平行时空的雌父,都还是有一种“这也太糙了”的感觉。

他当然不能用雌父那种野蛮的方式对待闹钟啦。

现在的闹钟, 哭得脆脆的、热热的,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眼泪的味道。序言抱着他,二人难得没有夹心个崽, 就这样抱着躺在床上,钟章哭湿了一面枕头,序言就翻过另一面。钟章哭湿了他的手臂,序言就贡献出胸口、肚子。

哭着哭着,钟章就睡过去了。

序言索性用手捋着钟章头上的白发, 看着怀里核桃仁一样的爱人,可怜又可爱地叹长气。

钟章比他想得要更敏感一点——这些特征在钟章年轻的时候,因他个人过分的热情开朗而没有那么显著。到那些青春燃烧殆尽, 反而成为一种叫序言很眼熟的特征。

“雄性都这样。”序言轻声地哄着,“不过没关系。我在的、我在的。”

钟章眼皮哭薄了一样, 在序言的安抚下颤了颤, 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被安慰到了,还是睡得沉下去。他没有醒过来。

序言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随着手轻轻拍着钟章的后背, 他开始哼起小时候雄父给自己唱过的安眠曲。

那是他为数不多会唱的几首温柔的歌。

在他的老家,这首歌素来很受孩子们喜欢。

“爸爸。”还没等序言唱完,小蛋崽抱着被子,循着声音找过来。睡得脸颊热乎乎的小崽有点生气,发现爸爸雌雌都不在身边,他原地大跳声音尖锐,“爸爸!雌雌!”

序言打开隔音罩,推开门。这个时候,他终于想起,在安抚伴侣、解决无法解决的寿命之前,自己还可以做什么了。

他要和自己唯一的孩子开诚布公的聊聊他爸爸的事情。

“嘘。”序言道:“钟皮蛋。爸爸在睡觉。”

蛋崽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有点抱歉地看着序言。他说话的声音也变成哈欠的气声,但还是不快地责备双亲,“你们丢下崽。”

序言:“没有。”

“就有!”蛋崽可记着爸爸雌雌非要自己分床分房睡的事情,委屈极了,“就有就有!我就要爸爸雌雌和我一起睡。”

眼看他又要闹起来,序言刚要板起来的脸,随着他脑子中盘旋的念头,慢慢地垂下去。

“钟言。”序言久违地喊他的名字,“雌雌,要和你说一个很严肃的事情。”

*

蛋崽今年五岁了。

抛开性别不谈,他觉得他自己是个大人。

因而,在序言提出要和他严肃地说一些事情时,蛋崽只想不要是做作业或者考试就好了。他并不觉得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比这两个更可怕,直至他们走到存放温格尔尸体的冷库门前。

“雌雌。”蛋崽搓搓手臂,把小被子抱得更紧一点,“冻冻。”

序言找出保温服。可那些东西是给大人穿的,他只能花费时间调整大小,足足半个小时才给蛋崽套上衣服,弄好一切设备。

期间,蛋崽的小嘴巴就没停下。孩子一会儿问,“这是什么”,一会儿问,“爸爸不过来吗?”,一会儿他又走神,嘀嘀咕咕和序言说“今天自己和小朋友一起吃了蛋糕。”“准备仪式中干什么”等等。

他说个不停,序言那颗心也随之摇摆不停。

……钟章知道他把蛋崽带过来,一定会很生气。东方红的观念里那么小的孩子似乎不应该接触这些话题。序言手上打错一个死结,他努力让自己慢下来,拆开,重新给蛋崽系上。

可是,蛋崽不是普通的小孩。蛋崽是他们的孩子,是拥有一半虫族血统的孩子。他们再怎么逃避问题,都没有办法绕过很多恋爱之外的事情。

“雌雌。”蛋崽双手搭在序言肩膀上,孩子似乎感觉到什么,他茫然地问道:“里面是什么?”

序言回答道:“是你的祖父们。”

“哎?”

“听着,钟言。”序言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