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弊后,还是挑挑拣拣能说的交代明白。
“我说。我说。”钟章双膝跪在床上,先大呼小叫一番,“伊西多尔大老爷。蛋崽小老爷。草民什么都招了——”
序言没有笑。
蛋崽噗嗤噗嗤笑起来,小孩子好哄得在床上乱蹬脚,笑得钻到序言怀里。
还试图严刑逼供的序言不得不要蛋崽做好,维持青天小老爷的威严。
“脱光衣服说出来,就让你从了宽松。”序言念着翻译过来的成语,“但是如果你不愿意说,那么就不要怪我们往里面加食用盐了。”
蛋崽听懂了盐,他叭叭叫,“咸咸的。”
序言不得不捏住崽的小嘴巴,“严肃。”
父子两克制表情,竭力显得自己冷酷无情。然后,他们两听到钟章说自己寿命不多的时候,抱在一起,开始大叫。
钟章:“等一下,你不是知道这个事情吗?”
序言:“我想叫就叫。”
钟章:“……好吧。但是后面有转机。真的。你相信我。”
序言:“你最好没有任何骗我的地方。”
钟章双膝跪在床上,一五一十交代自己这些天得到的信息。他说一件事情,脱掉一件衣服,说一件事情,脱掉一条裤子。最后一家三口脱得干净,全部泡在一起洗澡,蛋崽坐在浴缸里吹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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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章说一个事情,蛋崽呼呼吹一个泡泡。
等钟章交代完前因后果,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一家三口已经洗完热水澡,蛋崽抱着自己的小毛毯,挤在钟章和序言中间。
序言:“所以,你需要小果泥的头发给星盗闹钟做研究。”
钟章:“对。”
序言:“我带他去剃光头。”
钟章:“倒也不需要这么严重吧。”
序言抬起眼,看了眼没有自知之明的某男。他认为钟章对自己的脆弱程度一无所知,这是很轻易能过去的事情吗?事关生物的寿命,从来不是个简单话题——别说虫族了,东方红自己都不敢随便进行有关寿命的研究。
“明天和你的亲戚们说一下吧。”序言自己不懂生物和医疗。他也不爱藏着掖着,撺掇钟章把裤衩子也坦白出来,“要把事情全部说明白,一点都不可以藏着。你要是藏着,我就带着蛋崽去冥王星。”
蛋崽听不懂事情有什么意义,但不管说什么,他就是序言的小跟屁虫,快活地叽叽喳喳起来,“星星。星星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咕咕谷咕咕”
钟章脑子还拎得清啦。
他第二天一起床,收拾收拾就把自己的事情上报了。
不出意外,他又被拉去开会,同时被序翊果喂养中心的老科学家们捉着狂骂了一顿。
“你怎么敢把孩子的身高体重说出去?”一百一十岁的老科学家听到消息,专门打专车来。
她这个年龄管钟章什么领导,什么身份,举着拐杖,追着钟章屁股打,“这是我们一口饭,一口饭喂出来的孩子。你。你怎么好意思就这样……气死我了。你怎么好意思。你。你给我过来!!”
掉了头发的序翊果站在科学家们中间,一副委屈巴巴告状的小表情。
钟章看过去,发现这孩子正朝自己扮鬼脸。
钟章:?
不是,这是我的祖国妈妈,我们国家的科学家啊,不是你序翊果的啊!
我,省长,钟章啊,才是根正苗红的东方红啊!
我,纯血的啊!
你这家伙,怎么回事?
第192章
序翊果很特殊。
他虽然是虫族产物, 在地球朴素观念中能被归类到“外星怪物”的门类中,可他偏偏没有接受过任何虫族社会的教育。
没错。
初来乍到的小果泥实际上就是一本会多国语言的小文盲。对于他来说,能说话就很不错, 要他学习认识字、知道什么是规矩、理解什么叫做文化都得花费极大功夫。
序言根本没有时间, 也没有精力去教育小果泥。
他那时刚刚遭遇丧父之痛, 心中燃烧着复仇怒火, 小果泥不惹他烦就不错了。他哪里有功夫教育小果泥呢?
故而,小果泥在序言身边真和阿猫阿狗一样长大,偶尔会被抓起来教育一点规矩, 但孩子内心根本没什么文化可言。
他就是个半文盲。
妥妥一个失学儿童。
不用序言开口说什么, 科学家们、幼师们以及外交官们集体把孩子送去接受九年义务教育。
序言和钟章生的崽当时还没出生,一大堆领导们就把小果泥当做他们两的崽, 惦记着吃,惦记着喝,惦记着孩子睡觉有没有盖肚脐眼,惦记着孩子今天上课有没有认真读书。
小果泥第一次写中文,第一次会背故事、第一次唱《我的祖国》……钟章在科研人员心中的地位哪里比得上他们亲力亲为养大的小果泥呢?
钟章从溜一个百岁老太转圈, 到溜达四个百岁老科学家转圈。生怕对方打到自己,又生怕对方打不到,最后肉身抗拐杖挨了七八下揍。
“呜呜呜呜呜呜。”钟章五十多的大老爷们, 嚎叫起来也是如闻仙乐耳暂聋。他声音大,气还足, 叫起来哇呀哇呀的。看见外交部、军部、农业部等一众自己熟悉的老领导们赶来, 瓜叭叭地跳起来,“领导呜呜呜领导呜呜呜。”
明年就要陆续退休的一群大佬们:……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中。
“我不要。”序翊果是外星亲王,序言不管事的情况下,他掌握未命名王国的贸易进出口权, 大小买卖、技术租赁都需要过他的手。他和东方红的关系匪浅,但也不要这么随便把自己的头发指甲肉贡献出去。
他道:“刚刚不是拔了好多头发过去嘛。现在又拿干什么……你还一口气拔那么多。”
钟章:?
这是他拔小果泥头发吗?那不是崽动的手吗?
“这。”顶着一众科学家不善的目光,钟章解释道:“孩子小。不懂事。呵呵。下手没有轻重。”
序翊果扒开自己的头皮,给大家展示自己秃了的地方。
这回,钟章也绷不住了。
“哪里有这么多?!”
“就是这么多。”序翊果就没有受过这么憋屈的气,“我不管。我不管。你今天要一点,明天要一点,我一米八就变成一米二了,往后是不是要变成草履虫了?”
序言“啪”一下踹开大门,快步走进来。
他一手抱着蛋崽,一手提着男士剃须刀礼盒,快步走到钟章面前。他越往前,步伐越慢,故意提着礼盒在序翊果面前溜达几圈,才递给钟章,“姐送的。”
钟章想一定是他姐在断舍离,所以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都丢到自己这。
他扫一眼牌子,麻狸溜递给序翊果,“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