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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好他……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他放下那些自以为是的“保护”和“安排”,真正学会以平等的姿态去靠近,去理解,去弥补。

国际机场的贵宾通道,依旧安静得能听见行李箱滚轮与地毯摩擦的细微声响。尹温峤走在前方,脚步比离开时更稳,却也更沉默。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风衣,衬得脸色愈发白皙,只是眼底那片疲惫的青黑,并未完全褪去。

常少先落后半步跟着,目光几乎没离开过他的背影。近十个小时的飞行,尹温峤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或者看着舷窗外流动的云海,只在他递水或毛毯时,简短地道谢,再无多余交流。那种有礼而疏离的态度,比在特区时的激烈崩溃,更让常少先感到一种绵密而持久的钝痛。

通道尽头,车队已经等候。为首的是那辆常少先常用的黑色迈巴赫。陈杰恭敬地拉开车门。

尹温峤脚步顿住,看向常少先:“我打车回公寓就好。”

“我送你。”常少先立刻道,语气不容置疑,但随即又放缓,“顺路。而且你的行李也在车上。”

尹温峤看了眼已经放进后备箱的自己的行李箱——那是常少先安排人提前收拾好,从特区直接托运回来的。他沉默了一下,没再坚持,弯腰上了车,却选择了靠窗的位置。

常少先从另一侧上车,与他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车厢里只剩下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和一种无形的、紧绷的寂静。

车子平稳地驶入机场高速。窗外是熟悉的北方秋色,天空高远,层林渐染。

“医生开的药,记得按时吃。”常少先开口,声音在封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调理肠胃的中药,我让陈杰联系了宣济堂的老先生,方子调整好了会直接送到你公寓。还有……”

“常少先。”尹温峤打断他,目光依旧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这些,我自己可以安排。”

常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握了握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我只是……想确保你没事。”

“我没事。”尹温峤转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身体上的。所以,不用这样。”

不用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待,不用事无巨细地安排,不用时时刻刻提醒我你造成的伤害和你的弥补——那平静的眼神里,似乎传递着这样的信息。

常少先读懂了。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他习惯了掌控,习惯了付出,习惯了用行动解决问题。可现在,他发现最能解决问题的行动,时间和平等的相处,恰恰是他最不擅长给予的,尤其是在尹温峤已经竖起无形壁垒的时候。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没再交谈。车子停在尹温峤公寓楼下。

陈杰沉默地下车取行李。尹温峤推开车门,常少先几乎是同时从另一侧下车。

“我自己上去就行。”尹温峤接过行李箱拉杆。

“我送你到门口。”常少先坚持,伸手去接拉杆。

两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触了一下。尹温峤指尖微凉,像被烫到般迅速缩回。常少先的手僵在半空,随后稳稳握住了拉杆。

“不必……”

“就送到门口。”常少抢先一步,拉着箱子走向单元门,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固执的落寞。

尹温峤看着他的背影,在原地站了两秒,最终跟了上去。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楼层数字跳动的轻微声响。常少先站在尹温峤侧后方,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属于机场和旅途的气息,混合着一丝熟悉的、独属于尹温峤的清爽味道。这味道让他心悸,也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隔阂。

电梯门开。常少先将行李箱推到尹温峤公寓门口,停下。

“谢谢。”尹温峤接过拉杆,拿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他没有立刻进去,也没有邀请常少先入内的意思,只是转过身,面对着常少先。

“回去好好休息。”常少先看着他,目光贪恋地流连在他脸上,像是要将这真实的、活生生的面容刻进心里,驱散那些火海和苍白的噩梦,“如果有什么需要,任何时候,给我打电话。”

尹温峤点了点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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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少准备再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词穷。“那我走了。”他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转身走向电梯。脚步刻意放慢,像是在等待什么。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

常少先在电梯门前停下,背对着那扇关上的门,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然后按下电梯按钮。

门内的尹温峤,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听着电梯下行远去的微弱声响,许久未动。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离小区,融入街道的车流,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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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常少先遵守着他的“保持距离”,但关切却无孔不入。

每天清晨,尹温峤公寓门口会准时出现一个保温食盒,里面是温度刚好的、精心搭配的双人份早餐,有时是粥点,有时是清淡的面食。没有留言,但尹温峤知道是谁送的。头两天他原封不动地放在门口,第三天开始,他收下了,外婆他俩吃完以后,会将洗干净的食盒放回原处。

第四天,食盒旁边多了一束新鲜的洋桔梗,淡紫色的,用牛皮纸简单包裹,沾着晨露。

尹温峤拿起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带进了屋,找了个玻璃瓶养起来。

外婆说,“博屿,这花真好看。”

尹温峤看着在阳光中绽放的洋桔梗,轻轻应了一声。

常少先没有打电话,只偶尔发一两条信息,内容克制而寻常。

“今天降温,记得加衣。”

“药送到了吗?服用如有不适,随时告诉我。”

尹温峤很少回复,偶尔回一个“嗯”或“收到”。常少先似乎也不期待他的回复,信息照旧隔一两天发来,像是一种沉默的、固执的陪伴。

尹温峤也没完全闲着。他联系了沈培,决定和他一起工作,这是他去境外之前就已经做出的决定,这段时间以来,他发现自己还是很怀念曾经的记者生涯,沈培也一直在做他的工作,现在他决定重新开始。而“笑忘楼”那边,他暂时没去,只跟邵一堂通了电话,店里现在一切运转正常,邵一堂也支持他的一切决定。

常少先那边,似乎也忙于处理积压的集团事务,财经新闻上偶尔能看到他的动态,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他熟悉的、高效运转的轨道。

只有半年后,陈嘉时某次来京城,约常少先喝酒时,一语道破:“表面风平浪静,心里火烧火燎吧?你那小记者,还是不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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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少先晃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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