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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当年听信了昨山谗言,然后杀了我家小姑娘对吧!”贺玠动动脚踝,一套连招招呼在杜玥身上,“我打你都是轻的!就该在貔貅坊把你妖丹扯出来踩成泥巴!”
“我才是早就该把你掐死在巢里!”
两人剑拔弩张,眼看的这皇家花园就要遭殃,杜玥突然想起了正事。
“想起来没?你当时是怎么活下来的?”
贺玠懒得搭理她:“你是用什么身份在问我?”
杜玥也知道他这张犟嘴,挥手招来一群花藤冲着贺玠手脚飞去。可对方也摸清了她的底细,不愿再装样子,捏了个火球就熏得那些花花草草不敢靠近他。
“你以为你能逃得出去?”杜玥冷笑一声,“劝你老实说出来,能少吃点皮肉之苦。”、
“怎么?你审完了还有下一位接着审?”贺玠回她一个冷笑,“问多少次也是一样,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杜玥微微眯起眼睛,头也扬了起来——这是真的要发火了。
“我骗你干什么?”贺玠感到有些无辜,他是真的一问三不知,“我死都死了。鬼知道是怎么活的。你有这功夫不如去找个真正知道前因后果的人。”
“谁?”
“哈哈哈我爷爷。”
“你爷爷不是我爷爷?”杜玥愣了一下,“我们哪来的爷爷?”
“谁跟你一个爷爷!别乱攀亲戚!”贺玠不满道。
“你说孟章?”杜玥神色复杂,“他再怎么说也是和父亲一个辈分的,你这样喊,不太合适吧。”
贺玠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不对!哪儿跟哪儿去了!”贺玠觉得他们两个在一起就容易跑偏,“反正我就是不知道。你把我剥皮抽筋千锤万凿我也不知道。”
比起这些事更令他忧心的是杜玥和万象皇族之间的关系。前有圣上帮扶,后有御花园围堵。这仗势,就差将“狼狈为奸”几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
“有点能耐,妖王他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贺玠问道,“连这地方都给你用。”
“多管闲事烂舌头。”杜玥伸出手,一根布满倒刺的长鞭出现在掌中,“你只需要知道,今儿不把那件事交代清楚。你是别想踏出这里一步!”
贺玠压根儿不搭理她,潇洒地跃上墙头,张开双翼往前飞,然后啪叽一下撞在一堵墙壁上。身后传来杜玥无情的嘲笑声,他满不在乎地拍拍肩膀:“又是阴阳皿,老用这一招不嫌腻?”
“兵不厌诈。”杜玥就喜欢看贺玠吃瘪的样子,笑得像一个二傻子,“这可是我亲自捏的,除了我谁都进出不了。”
“哦这样啊。”贺玠揉揉额头,再次落回到景亭内,“那我就老老实实等着被救好了。”
“救?”杜玥更是不屑,“你搞清楚这里可是皇宫!谁会大胆包天到来这里劫人?就算是你养的那个宗主,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地位,别一不留神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一辈人说得好,凡事不能说太满。物极必反。
杜玥这边还没奚落完,阴阳皿就被从外部震动了。破界之人显然是个熟手,只三下巨震,杜玥辛辛苦苦造好的结界就轰然倒塌。
身边的景象倏然变了个样。满簇的鲜花被毁了个精光,御花园内精致的池塘亭廊全都七零八落碎了一地。乍一眼还以为来到了流民灾地。
“抱歉啊。家里小孩儿下手没轻没重的。”贺玠也是一惊,没想到他们做得这么过火,但很快他又端起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还麻烦及姐姐您给圣上禀报一声,就说是我做的,他也不会怪罪。”
杜玥哪里还有功夫跟他扯皮,结界破碎的瞬间一个灰白的影子就缠上了她,像个蛞蝓似的黏在后背怎么也甩不掉。
“尾巴!”贺玠还在煽风点火,“挠她脖子,她怕痒!”
于是趴在杜玥背上的尾巴开始疯狂袭击她的脖子。
“走这边!”小山雀一头撞在贺玠肩上,怕他没听见还啄了啄他,“快!”
贺玠捧着裴明鸢,目光还在周围扫视:“怎么就你俩?郎不夜呢?”
他还不知道裴尊礼
“还郎不夜呢!出大事了!”裴明鸢指天指地急得团团转,“庄、庄霂言那个混账!他居然背叛我们!”
“你们还在等什么!”杜玥突然大喊一声,整个御花园的土地倏地从中裂开,浓郁的妖息喷薄而出,千奇百怪的妖兽从中缓缓爬出,盯着贺玠蓄势待发。
“就允许你叫人?”杜玥眼中寒光一闪。尾巴顿感不妙,立刻抽身跃起,飞快地跑到贺玠身边盘在他肩上亮出利爪。
“看来暂时走不了了。”贺玠用舌头刮了刮口中软肉,垂头在小山雀耳边轻声问,“当年是不是这些家伙伤了你?”
小山雀瞪着黑豆眼,瞳中慢慢蒙上一层水雾:“你都……记起来了?”
“没事,都过去了。”贺玠把她揣进衣兜,丝丝缕缕的血痕占据了眼白。
“现在,轮到我们报仇了。”
……
……
两个时辰前。贺玠刚刚陷入昏迷时裴尊礼一行人就到达了皇宫外。没有圣上诏令,他们唯一能正大光明进入宫中的办法就只剩下了庄霂言。
“首先我得弄清楚,你打算怎么做。”庄霂言眸色深沉,盯着裴尊礼紧绷的侧脸道,“你最好能给我一个深思熟虑后的回答,不然恕我无能为力。”
“师父,他现在被囚禁在里面。”裴尊礼冷声道。言外之意,你但凡有一丝良心就不该在这里阻拦我。
庄霂言不吃这一招:“先不说囚禁与否,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拿我自己的前程去赌。救完师父你倒是拍拍屁股走人,我还得腆着脸看皇帝眼色过日子呢。不要那么自私啊。”
马车后面一阵骚动,尾巴和小山雀听不下去想要冲出来揍他,被提前得令的郎不夜按住了。
裴尊礼默不作声,提起剑就要下马车。
“你这样进去,还没等见到师父就会被砍下脑袋。”庄霂言也不急着阻止,慢悠悠道:“裴宗主,给你一句忠告。别把自己想得太厉害……尤其是在这皇城中。”
裴尊礼看他一眼,伸手从袖中摸出一个令牌转向他。庄霂言的神色刹那间变得万紫千红。
“你还认识这个吗?”裴尊礼问。
怎么不认识?当年年少不懂事,一听父皇要诏伏阳宗少小姐入宫为妃,心急之下就伙同裴尊礼想了个馊主意。偷盗龙骨来扰乱皇城。以防自己失手被抓,他还提早给了裴尊礼一个皇族令牌,让他能在危难关头救一手。
没想到这悬而未决的石头终究还是在多年后砸了自己的脚。
“行。算你狠。”庄霂言突然伸手捞过马车后的尾巴,拔出匕首就架在了他脖子上,“本来想公平点,一物换一物,但现在是没有必要了。”
尾巴压根儿没想过庄霂言会对自己下手,所以在那柄尖刀刺入自己左胸时他还一脸松弛地打着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