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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尊礼你诚心找茬是不是!”

两个人边吵边往里面走,一旁待立的侍女都不敢上前迎接四殿下回府,怕打扰了他们被战火波及。

“爹!”一颗小炮仗从院子里飞出来,扑到裴尊礼身上,挂在他脖子上当吊饰,“我好想你啊!”

裴尊礼目不斜视,将小猞猁团吧团吧成一坨毛茸茸扛在肩上,阴沉着脸大踏步走进院子里,

与呆立在门边的郎不夜对视一眼,目光环顾一圈。

没有他想看到的人。

“哎哟真是折磨死了。”庄霂言捶着胳膊紧随其后,“就因为你急急忙忙回来,搞得监兵那女人都溜走了!”

“我再说一遍。她在我们去之前就已经不在监兵城了。你的计划出现纰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裴尊礼冷声道,尾巴在他肩上朝庄霂言扮鬼脸。

庄霂言回敬一个白眼,揪揪尾巴的脸蛋:“好侄子快给你爹喂颗定心丸,他非说我把你娘藏起来了。”

尾巴一愣,疑惑地歪歪脑袋。此时裴尊礼已经走到了贺玠入住的那个房间,推开门只见金丝鸟笼里睡得酣甜的小山雀,依旧没有贺玠的身影。

裴尊礼两颊一紧,嘴里爆开一股腥甜。

“你娘呢?他不是已经在这儿了吗?”庄霂言也从慌张中缓过劲儿,逐渐察觉到不对,“你没见到他?”

“见到了啊。”尾巴发现自家老爹的情绪变化,软成一摊泥从他身上滑下来,“但他去皇宫里了。”

“皇宫!”裴尊礼大惊,“谁让他去的!”

尾巴耷拉着耳朵,嘟嘟囔囔道出了事情经过。说完后立刻抱头逃进墙角,怕他爹狂风骤雨的抽打下一瞬就落到脑袋上。

“我、我知道不该让娘亲一个人去!但是他也很强硬啊!娘亲让我乖乖在这里等他回来,我就老老实实的……那边本来叫的是我,但是、但是……”

裴尊礼和庄霂言对视一眼,后者偏头啐了一口:“你们被那老东西骗了!他一开始就打算让师父去,只是他怕来硬的师父会耍花招,就选了个迂回的方法。”

“啊!”尾巴被吓得魂不附体,“那岂不是说……娘亲只要一露面,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吗?怎么办怎么办?要快点去救他!”

“他们暂且不会对师父动手。”裴尊礼终于开口,嗓子里宛如塞了块冰凌,“大费周折把他带过去,一定是需要他做什么事。”

他说着就抓起尾巴转身朝外走,右手放在腰间澡墨上,推出一点锋刃。庄霂言追不上,在他身后大喊:“你他娘的干什么!那里是皇宫,不是你家后院!犯浑也要有个限度!”

裴尊礼顿了顿,又折返回来走到他身前,揪住庄霂言的衣襟一字一顿道:“我不管那里是什么,但师父若出了意外,我拼上这条烂命也要把你这万象从人到狗一个不留地全杀干净!”

裴宗主不愧是裴宗主。就算是盛怒时面色也维持得波澜不惊,就是那阴翳如蛇蝎的目光和毒箭般的狠话差点把庄霂言钉死在轮椅上,就连尾巴都在他肩膀上僵直了,半边身体都是麻木的,犹犹豫豫蹭到老爹脸上,贴贴为他消气。

庄霂言仰头靠在轮椅上良久,眼看着裴尊礼走出去也不再阻拦。最后还是郎不夜看不下去,把他从屋檐下推到阳光里,让他回回神。

“嘁,装什么冷面阎王。”庄霂言慢悠悠道,“要是能杀还轮到你动手?”

……

……

呱嗒,呱嗒。

吧唧,吧唧。

咕咚,咕咚。

说实话,贺玠不是很能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那个不见真容的皇帝得不到他想要的回答后就让人把贺玠带了下去,说是好生招待,直到他愿意说为止。

贺玠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会被关进牢里,然后左右立着个白面太监,十八般酷刑轮番上阵撬开自己的嘴。但实际上他从太极殿出来后就被带到了御花园,坐在艳丽牡丹团簇的景亭中,与一个脸戴无相面具的“人”干瞪眼。

他不确定这位坐在他对面的兄台吧唧嘴嗑瓜子儿的兄台能否被称得上人,他从头到脚都套在宽大的黑袍里,连一根头发丝儿都瞧不见。除了偶尔露出来吃瓜子仁的嘴巴,其余什么都看不见。

“这位兄弟。”在抓耳挠腮摇摆不定的犹豫后,贺玠还是开口问,“我们现在是要做什么?赏花?”

无相人吐出一片瓜子壳,伸手又从果盘里抓来一大把黑黑的瓜子儿,抬手到贺玠面前。

“谢谢。”贺玠伸出手,然后那人又若无其事地连手带瓜子收了回去。

贺玠:“……”

这种耍贱范儿让他觉得有些熟悉,可还没细想,无相人先开口说话了 :“想起来了吗?”

辨不出性别的声音。贺玠发了会儿呆:“啊?想起什么?我想不起你是谁啊。”

无相人被瓜子皮呛住了:“我是说陛下那个疑问!”

“哦!这样啊!”贺玠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就快要死了,突然天光乍亮,一道高大英勇的身影降临在我眼前,左手提着仪仗灯,右手握着金龙剑,手舞足蹈对着我念了可长一段术咒,点在我额间点化一番。等我再睁开眼时就已经恢复如初了。我觉着陛下若真心想要找复活之术,可以去问问那段术咒到底是什么,顺便学学怎么跳大神。”

无相人冷笑一声:“我看你是真活腻了。”

贺玠也笑:“就算我如实相告,你们也不会让我活着出去吧。”

无相人磕完了手里最后一颗瓜子,站起身,刹那间景亭周围的花丛宛如有了生命般朝着两人疯长而去,硕大的花朵攀上贺玠双腿,带刺的藤蔓缠上他的腰肢。

等等,牡丹花为什么有刺?

“我知道你还没有恢复那一段记忆,所以问再多也是没有用的。”无相人打了个响指,花朵们便顺从地将贺玠提到半空,摆成令他无法动弹的“大”字形。

贺玠运了运体内的妖力,发现要破此法相当容易,但他实在好奇这个人想干什么,于是便没有轻举妄动。

“我试过很多办法,但你似乎对那段记忆格外抗拒。”无相人点点贺玠的眉心,“所以我需要你配合我。自愿的,没有任何杂念的,全身心的,接受那段过去。”

贺玠没说话。他想起了裴尊礼。那时他一脸愁容地看着自己,眼神哀戚:“不要……永远不要想起来。”

小竹笋不想让自己看见的回忆。

“你愿意吗?”无相人问道。

贺玠盯着他露出的下嘴唇,突然笑了起来:“杜玥,你的吃相还是那么差劲。”

无相人一怔,有些恼怒地按住贺玠的脑袋,像是要给他开颅剃毒的郎中。

“如果我说不愿意呢?”

“那还有一种方法。”无相人冷声道,“你去死。”

以“死”字为号,贺玠陡然暴起,缠绕在四肢的花蔓被乱风劈开,斩碎了无相人的长袍。他踏着碎花落在地上,一拳冲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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