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74


人来找你的。朕耗得起。”

您可别了吧。这么大年纪不休息可是没办法万岁万岁万万岁的。

“哈哈被发现了。”贺玠用颇为俏皮的声音干笑两声。

“……”皇帝深吸一口气,“再问!”

“敢、敢问陛下。草民是谁?”贺玠磕绊一下。他本以为这个浑水问题也会让皇帝龙颜不悦,可没想到他却欢喜地笑出了声。

“你是陵光神君之子,是赤顶白鹤妖,是伏阳宗宗主和朕四皇子的师父,也是孟章神君的孙子。”

嘶——原来我这么厉害的吗?这些身份单拎出来听没什么,可合在一起就有种人山人海的感觉了。

“陛下还真是……无所不知呢。”贺玠手心渗出一层薄汗。连他自己都花了很长时日才摸清楚的身份,这位皇帝居然全都知道!

“但你还是没问到朕心坎上。”皇帝作势长叹一声,“继续。”

贺玠顿了顿,忽感一阵沉重的压力砸在背上。这是一种被不怀好意的凝视,曾经在陵光时他也被这样窥探过。他转动眼珠环顾周身,却没有发现什么。

“在看什么!”皇帝沉声道,“在朕眼皮下也敢心不在焉?”

“草民不敢。”贺玠只好盯着那股阴狠的视线继续道,“只是在想,接下来的问题,该如何开口。”

“但说无妨!”

“那么敢问陛下,您是谁?”

漫长的寂静后,第三盏灯亮起。这次贺玠学聪明了,没等他开口就向前迈出三步。

“很好的问题。”皇帝的声音又回到了最初的平淡,“但正如你所揣测。我就是我,天神授命的君王。”

“可是天神是不存在的。”贺玠忽然道,“这您也知道吗?”

又是一阵沉默。

“下一个问题。”

他回避了。

“如果你不想因此掉脑袋的话。”

贺玠当然不想,于是老老实实翻过这一篇,选了一个他认为实用但无奇的问题:“我想知道,陵光神君现在在哪里?”

啪!第四盏灯毫无征兆地亮起,随后是皇帝喟叹的笑声:“终于……”

贺玠走上前,还没停住步伐,就看见第三四块方砖交界处,好像放着什么东西。

颀长莹白,如月华胜寒霜。

淬霜。

那把依附着父亲些许残魂,被孟章神君带走的宝剑。此时出现在了这里。

冷汗如汹涌的海潮倒灌进身体,方才那些虚情假意的轻松此刻全部成了千斤巨石砸在贺玠脑袋上。他像一个失去思考能力的木偶,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连震惊都忘记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贺玠只听得见这四个字在耳中回响,直到快要窒息。

“这么惊讶?”皇帝笑了起来,“朕可是费了好大工夫才帮你找到的。”

“可是……”贺玠艰难开口,“他不是应该在孟章神君……”

“啊。你说孟章啊。”皇帝语气慵懒,“你若是想见他。朕现在就能让他过来。”

贺玠汗如雨下:“还请陛下开恩。不要为难他!有什么事同我说便好!”

“为难?朕为何要为难他?”皇帝似乎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朕只是想让你看清这把剑。”

“是……”贺玠紧紧盯着淬霜的剑身,不错过一丝一毫的纹路。

“朕回答了你那么多问题,现在该你回答朕了。”

“是!”贺玠定了定神。

“朕想问你,这把剑里的那个人,去哪了?”

这其实是刚才贺玠问他的,但转眼攻守之势异也。

“回陛下,草民……不知。”

净说些没用的,我知道我能问你吗?

“那朕换一个简单的。”皇帝对此并不意外,慢悠悠说道,“你且告诉我,这剑中原来存在的那个人。究竟是如何让你死而复生,再临为人的。”

贺玠抬起头,最后一盏灯在他眼前亮起。

第293章 万象(二)

——

尾巴在屋子里待不住,如坐针毡地在凳子上晃来晃去,一会儿去窗边看看,一会儿蹿到房梁上打滚,眼里赤裸裸的都是焦急二字。郎不夜被他也整得心不在焉,手里的大海碗都不香了。

“你还吃!”尾巴看着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就来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吃得下去!”

郎不夜没看他:“不吃饭还能做什么?你再怎么着急鹤妖他也没法立刻回来。”

“没人性的家伙。”尾巴嘟囔着蜷在床上,“就是因为你一直这样,所以才孤零零的。”

“孤零零不好吗?”

“当然不好!活着就是要热热闹闹才对!”

“可是那样我会很难受。”

郎不夜一句话彻底噎死了渴望与人交谈的尾巴,气得他背过身去不再看他了。

“对了小家伙。”郎不夜这样叫他,“你们刚才在隔壁院子看见了什么?”

尾巴留给他一个胖乎乎的背影:“你问这个做什么?”

“是不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了?”郎不夜问。

“你怎么知道!”尾巴向来兜不住秘密,“你看见了?”

“没有。”郎不夜指指自己的鼻子,“我闻到了尸体的味道。”

“你别乱说!”

“还有,那个铃铛的气味。”郎不夜指指尾巴,“在你身上。”

身上?尾巴低头,这才发现那个贺玠从土里带出的铃铛别在了自己身上,恰好卡在腰带间。

“就是这个东西。”郎不夜伸手把铃铛拨得叮当响,“这是用我族人骸骨做成的铜铃。”

这狗鼻子——尾巴一把将铃铛握进手里,把他推到一边:“去去去,你又看不懂。”

郎不夜眼中浮出一丝笑意,搭在碗边的筷子居然轻快地敲击起来:“我不仅知道这是狼族骸骨,还能知道此人血脉不纯,混有其他种族血统。”

尾巴这才正眼瞧他:“哦?那是什么种族,你倒是说来听听?”

郎不夜就等他这句话,立刻端坐起来,清清嗓子:“和你一样。猞猁的。”

“骗鬼呢!”尾巴不以为意,“当我三岁小孩?要真是猞猁族的我能毫无察觉?”

郎不夜神色不解,似乎不明白尾巴为什么不相信他。这时,尾巴忽然竖起兽耳,目不转睛地看向门外。

“怎么了?”郎不夜也竖起耳朵,只听到遥远处凌乱的脚步声。

尾巴的神情从漠然变得诧异,又花了三下眨眼的功夫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然后满脸欢喜地冲了出去。

不是鹤妖的脚步,那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了。

郎不夜刚放下碗跟着他走出门,小院外就传来了马匹疾停的声音。马儿呼哧呼哧的喘气隔着厚重的门板都听得清楚,马车里还隐隐传来压抑隐忍的争吵声。

“我都说了不会出事的,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已经整整两个时辰感知不到他在哪里了。”

“他到府邸的时候有专人向我禀报过,确认无疑!”

“你做事我不放心。”

“你!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