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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裴明鸢独立肩头冷笑一声。

“这已经不是宠了,是隆宠!”贺玠边走边道,“看样子他很受皇帝喜爱啊。”

“呵。”裴明鸢又嗤笑。

“你好像很不希望看到他过得好。”贺玠伸手逗了逗小山雀。

“没有啊,我哪有这么小心眼。”裴明鸢扭过头。贺玠竟然在一只小雀儿脸上看出了纠结的神色。

正司领着两人来到落脚处,是一片干净整洁的上官院。临走时正司还特地捧上一个金丝鸟笼,说是四殿下吩咐为小山雀准备的窝。

裴明鸢气得想骂人。贺玠则笑着接过鸟笼把她请了进去,像个六七十岁的遛鸟老爷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徒弟专为孝敬师父准备的房间。

屋子里的陈设和他与尾巴传音时看到的很像,不过小桌上多了几盘精致的淡黄色糖糕,一个个堆叠而起,垒成宝塔的造型,看得人都舍不得下口。

裴明鸢夸张地扬起脑袋吸鼻子,眼珠亮闪闪:“哇!是枇杷糖的味道!我要吃我要吃!”

贺玠拿起一个糖糕,果真闻到了枇杷的香甜,于是便掰了一块放进小山雀嘴里,剩下的自己吃掉。

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好吃是好吃,但还是比不上陵光的糖渍山楂。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上道的嘛,带我们过来就是让我们享福的。”裴明鸢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嘻嘻笑道。

当然不可能。贺玠才不相信庄霂言是请他们来享受的,于是趁裴明鸢吃糖糕时在屋内四处溜达起来。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就走到屋外。刚刚那个正司离开前有叮嘱他不要随意走出上官院,吃食他们都会送进来,可贺玠哪是个恪守成规的主?

可谁曾想,在一方小小的院落中巡视完毕后还真让他发现了点东西。

不过此物并非是什么妖器线索,而是一个声音。准确来说是惨叫声。

“啊啊啊救命啊!你们不要动我啊!我怕痛,不要不要!”

好像有人在受罚。贺玠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声音就是从隔壁传来的。

好熟悉的声音,很像自己那个呆呆的猞猁儿子。

“爹!娘!救我啊!我要被杀掉了!啊啊啊啊!”

呃,好像就是他。

第290章 王府(二)

——

在听到尾巴哭声的刹那,贺玠当机立断翻过墙头跳到了隔壁院落,一挥手就放倒了守在门前的护卫,抬脚就踹开了屋门。

“呜呜呜呜……”

那个惨叫声震天的始作俑者正以蚕蛹形态被捆倒在地,不停蠕动哭喊。他身边围着四名侍女,一个按腿一个按手,还有一个固定着他的脑袋,最后一人手握根一指长的银针,正在尾巴胸膛上寻觅一个可以下手的地方。

尾巴吃的饭里被下了药,他原本都四肢瘫软听候发落了,没想到“临死”前的鬼哭狼嚎还真让他搬来了救兵,而且这个救兵还是……

“呜呜娘亲!快救我!”

这一声娘亲不知道戳中了贺玠哪根经络,霎时烧红了他的眼珠,仿佛已经看到了尾巴被她们大卸八块的模样。

“都给我住手!”贺玠大喊一声冲上去。侍女们都被他这疯劲儿吓得不轻,纷纷闪躲到一边。

“你们在做什么!”贺玠一边给尾巴松绑一边质问侍女们,“他再怎么说也算是殿下的侄儿,如何能这样对他!”

“这……这就是殿下的命令……”一个胆子小的侍女被贺玠的威压震得发抖,刚说了一句话又被那手持银针的侍女拦住。

“抱歉这位大人……您是殿下的师父吧?殿下有向我们交代过,说这个孩子体内藏有妖毒,让我们帮忙治疗。”持针侍女淡定解释。

贺玠一眼就看出她没说实话:“他好端端的哪里有病?你们是想引血对吧?要引他的血去做其他用途!”

屋内侍女们皆是神色一滞,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其他用途?这位大人可否说清楚。我们是看在殿下的份上才容许你的闯入,若您还要继续阻止我们完成殿下的命令,那就恕我们无礼了。”持针侍女厉声道,“动手!狼妖的血已经拿到,不能再耽搁了!”

“我看谁敢!”贺玠一声怒吼,体内妖力迸发,如一条条看不见的藤蔓窜到几位侍女脚下将她们紧紧桎梏,动弹不得。

“这位大人!”持针侍女怒目瞪着贺玠道,“我们真的不会伤害他!”

“那你们倒是告诉我。要用他的血做什么啊!”贺玠把化为兽形软趴趴一团的尾巴抱进怀里,“这是我家的孩子。对他下手,让爹娘知道缘由也是应该的吧。”

“爹……娘?”侍女们目瞪口呆,“他是你的孩子?”

“对啊。我生的我养的。”贺玠拍拍尾巴的屁股,“不信你们问他。”

尾巴用黏糊糊的哼唧和疯狂磨蹭贺玠的脖子证明了这一点。

这怎么搞?人家亲爹找过来了。几个侍女相视望望,在持针侍女怨气冲天的神情下跟随她离开了这里。估计是去找庄霂言禀报了。

待到她们走远后贺玠把尾巴抱在怀里轻拍安抚,感受到怀中微微发抖的身体,轻声细语道:“没事了,她们都走了。不害怕不害怕。”

尾巴仰起脑袋,抽抽噎噎:“我听到她们想要抽我的心头血……嗝,她们怎么敢这么对我!我要告诉我爹,我要告诉他呜呜呜……”

许是有人撑腰,尾巴屹立不倒的脊梁还是被压弯了,扑在贺玠怀里嚎啕大哭。

“在哭什么?”

这边正演着一出母子情深,忽然一道淡然的声音从二人身后响起。

郎不夜从里屋走出,打着哈欠挠着肚皮,衣服半敞到胸口,左胸膛的地方赫然印着道新鲜的伤口。

“他们也对你下手了?”贺玠惊道。

郎不夜摸摸自己的伤口,觉得有点痒,又使劲扣了扣。

“对啊。”他点头,“她们给我饭吃。我觉得很划算,就同意了。”

贺玠差点给这位爷跪下了:“你就不怕她们一刀把你捅死?”

郎不夜舔舔嘴唇,那里还有残留的油渍:“能一刀把我捅死的人是不存在的。”

“……”贺玠一阵沉默,“那您老也不想知道她们那你的血去做了什么?”

郎不夜看着他,眸中露出一丝疑惑。

“不想知道啊。”

屋门吱呀呀响着,吹过一阵无言的凉风。

“冷漠。”尾巴哼哼一声,在贺玠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伸出舌头舔了舔贺玠的侧脸。

还是娘亲好,香香的,好看得想一口把他鼻子咬下来。

“你得知道。”贺玠两颊微动,“不管怎么说,我得知道。”

郎不夜听不懂他在自言自语什么,只能按照自己的思路艰难理解道:“你是想知道她们为什么想要我的血吗?或者说我的血对她们有什么用处?”

贺玠揉揉尾巴的肚子:“我会弄明白的。”

“我猜也许和我的身世有关吧。”郎不夜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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