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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们当真是无辜的!”
“一同带走!”王五指挥道。守兵们立刻开门给两人戴上沉重的镣铐枷锁,看都没看一眼角落里昏睡的真正同僚,半推半拽地将他们带了出去。
佩服——路过庄霂言时,贺玠微动嘴唇。
庄霂言回敬一个眨眼——彼此彼此。
郎不夜完全没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众人你一个谜语我一句隐言把他搞得晕头转向。到最后直接放弃思索,跟着贺玠,他做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三人一路被押送至军营外,远远就看见对面大片的荒地上跪了个人,旁边立着个彪壮的刽子手。而营中地位最高的百夫长正坐在一边,跷腿静候着贵客。
庄霂言被人推着轮椅回不了头,干脆用了点术法,捏个心音咒传到贺玠耳边。
“等回去记得让裴尊礼把小混球腿打断。没用死了!”
贺玠担忧地望着尾巴,看他竟然还有闲心抬头冲自己笑,顿时也火气乱窜。传音回去道:“我会亲自教训他的。”
娇生惯养的小猞猁没见过战场厮杀的残酷,做事全凭心意不得道。以前是有他那位神通广大的爹跟着收拾残局,如今独当一面才发现他有多莽撞。
“呀,劳驾殿下您亲自前来,失礼失礼。”百夫长装作才看见庄霂言的模样,一脸假笑地迎上前,“这个小贼实在是顽固,我们怎么审都不松口,没办法,只能请您来说明缘由。不然弄错了是非,我们也不好交代啊。”
字字是恭维,句句是圈套。
庄霂言冷哼道:“既然他都不认,你还想让本王说明什么?莫不是想屈打成招?”
“那当然不是。”百夫长背手,冲身后的士兵抬抬下巴,“这么说……殿下当真是与这个小儿素不相识了?”
一位士兵走上前,弯腰为庄霂言捧上一把大刀。
“无人指使就胆敢在军中餐食里下药毒兵,此子断不可留。若殿下想自证清白,就用此刀砍下他的脑袋吧。”百夫长背身阴狠道。
第268章 瞒天(四)
——
庄霂言盯着士兵呈上的砍刀,百夫长盯着他。
贺玠悄悄瞄了眼尾巴,他还满不在乎地吹着耳发。
“怎么,殿下这是……”百夫长意味深长地拖长尾音。
“好啊。”庄霂言猛地将手放在砍刀上,“推本王过去!”
他答应得相当果断,百夫长都吃惊地愣了片刻才挥手放人过去。
士兵推着庄霂言来到尾巴身边,他扬起嘴角,将刀架在自家侄儿的后脖颈上。
“你们两个,给我在旁边看好了!”百夫长横了眼贺玠和郎不夜,伸腿踢在狼妖后背,没踢动,反而自己吃痛地叫了一声。
郎不夜疑惑地转头看他,还以为一阵风刮了过来。
贺玠不知道庄霂言又在打什么算盘,脚下站不住,晃得镣铐咣咣响。
“小兄弟,对不住了。”那边庄霂言已经举起了刀,垂下的眸中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刀锋寒光一闪,嗡地就落在了那细长的脖子上。在场胆小的士兵都下意识转头闭眼,可等了许久,也没听见人头落地的咚声,甚至连血腥味都没有。
“搞、搞什么!”百夫长惊得声音都劈叉了,“怎么会……”
庄霂言那一记挥斩明眼人都看得出用了十全的力量,但落在脖子上却毫无作用,连浅淡的伤疤都没留下。
尾巴打了个哈欠,抬眼朝百夫长笑了笑。
“你、你!这小子……”百夫长指着他,面目狰狞,“这小子会妖术!”
“哪有?”尾巴委屈兮兮地耷下眉毛,“我是人啊百户大人。”
庄霂言故作惊疑地凑到尾巴脖子上,夸张地啊了一声:“为什么没砍动?我可是用尽力气了啊!等等,你们再让我试试!”
说着,他再次举起刀,咣咣咣对着尾巴就是十多刀连砍,毫不手软。看得那百夫长双膝都软了,可那小士兵就是纹丝不动,头发丝都没乱。
庄霂言喘了口气,对上尾巴愤愤的目光挑起眉。
“你们是在戏弄本王吗?”他转头,神色冰冷,“用一个练家子来嘲讽我?”
“不是……”百夫长也一头雾水,指着王五道,“这小子是不是和你一起进军营的?他是什么情况?”
王五也吓得不轻,跪地道:“属、属下也不知道啊!这孩子就是我们村普通农户的小儿,我看着他长大……应该,也许……不可能是妖物吧。”
“那这是怎么一回事!”百夫长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贺玠还没来得及敛起的忧虑上。
“是你!”他大步上前揪起贺玠的衣襟,“是你对他施加了什么妖术对吧!”
嗯?贺玠眨眨眼——没想到这莽夫眼神还挺细致。
“我知道了!”百夫长像是抓到了制胜的秘宝,怒目瞪着贺玠拔出刀,“原来你才是他们要保护的人!”
他唾沫横飞,手上长刀转瞬就挥到贺玠眼前。他手脚被镣铐锁住,不可能逃得掉!
可已经恢复大半记忆的鹤妖就算妖力尽失,体术也不是浪得虚名。贺玠眼皮都不眨地屈膝蹲下,身形如风,轻而易举地躲掉了那一刀。
“别杀我别杀我!”贺玠不太会演惶恐状,拙劣地蹲在地上闷声道,“要杀就杀我后面那个人吧!他才是主使!”
猝不及防被点名,郎不夜站直身体看向百夫长,神色无辜纯良。
“哼,你当我傻子呢!”百夫长把他从地上抓起来,“那家伙怎么看都比你强!想唬我送死?”
怎么?肌肉少也会被歧视吗!贺玠不服气——自己这明明是精瘦,很有力量的!
百夫长把他从地上拎起来,贺玠顺从地跟他到荒地中央站定。
“跪下!”他厉声对贺玠道。
贺玠定定看着他,不为所动。
“我让你跪下!”百夫长勃然大怒,“分得清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贺玠抬起手上的镣铐,淡声道:“抱歉啊百户大人。这辈子我只会给父亲下跪……或许以后还有我的家人……但绝不会在这种地方,给你,跪下。”
百夫长听到脑子里咯嘣的脆响,想也没想一把薅住了贺玠的头发。
“你是在看不起我吗!”他咬牙切齿,脑袋都被怒火填满,自然忽略掉了身后阴狠的低吼声。
尾巴一改悠闲做派,紧盯着百夫长的脖子,瞳孔都变得细长,喉咙里溢出粗重瘆人的呼吸。
而当着众部下面被一个战俘甩脸的百夫长更是脸色青白交加,用刀锋抵在贺玠后背狠狠道:“要么跪下……要么死!”
“死?”贺玠笑出声,“想让我死,您一人可不行。”
语罢他打了个响指,脚上的镣铐骤然断裂,在百夫长惊叫前就扫腿踢在他小腿上,再一屈膝顶腰,转瞬间这位威猛的将士就扑通跪倒在地。
“这招好眼熟。”庄霂言自语道。
“我爹也喜欢用这招揍我。”尾巴接过他的话。
“你!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