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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还没到时辰。”裴尊礼迟疑。

庄霂言摆手:“那是对他们。我作为你爹精心培养的秘宝,自是要走点捷径,才能在取饵时给他长脸啊。”

裴尊礼抿唇沉默了。对啊,父亲那种人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弟子在这种场合失手,一定会用手段让他们提前搜寻那些躲藏的“饵”,只待开始后一网打尽。

庄霂言说完挥袖掏出一颗圆银镂空的铃铛,甩到裴尊礼手里:“给你吧。我用不上了。”

“我抓不到人无所谓。你可别死了。”他满不在乎地偏头,又笑着看向香囊,“是不是啊师父?”

贺玠正在喝茶,突然被点名呛了一大口水。

“不用,还是你拿着吧。”裴尊礼将铃铛抛到庄霂言怀里,“宗主向来多疑。若是找你要还时你拿不出手,会受罚的。”

庄霂言捏着铃铛,半晌挑眉:“那你这是做好赴死的准备了?我可听说今年来的各方弟子,有人单枪匹马与千年大妖厮杀过。你觉得你能活得下来?”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裴尊礼跳上房檐低头看着他,“你还是想想怎么讨宗主欢心吧。若是你杀得太少,他肯定会大发雷霆的不是吗?”

被戳中了烦心事,庄霂言脸色有些挂不住。

“放心走吧。”他死也要呛回去,“等你死了我会好好照顾师父和疯丫头的。” w?a?n?g?阯?发?b?u?Y?e?ì?f?ü???é?n????0???5?.????ò??

裴尊礼咬着口中的软肉,侧头冷冷瞥他一眼。

“一个都不会给你的。”

语罢他便飞身离开,在一个个屋檐瓦顶间跃至伏阳宗深处。

胸口那团尾羽似乎动了动,许久不出声的贺玠突然开口:“你再说一遍。”

“嗯?”裴尊礼正专心找着落脚处,“什么……再说一遍。”

“刚刚的话。”贺玠语气带笑,“我还想听。”

裴尊礼想了想,没想明白,但照做重复道:“一个都不会给你的。”

“……”

“嘿嘿嘿嘿嘿……”

一阵寂静后,贺玠蓦地笑出了声。不是嘲笑也不是尴尬,是那种……喜悦堵在嗓子眼,实在忍不了后爆发的压抑笑声。

裴尊礼停了下来,轻咬下唇:“师父,我说错了吗?”

“说得太好了!”贺玠一拍桌子,那边砰的一响,“就是要这样硬气!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是你的也能一把抢过来!”

“师父,那是强盗所为。”

“胡说八道!这才是君王风范!”贺玠道,“不过你这样说太容易让人误会了。不清楚的人还以为我是你媳妇呢。下次可以委婉一点。”

“媳……”裴尊礼一脚踩在悬空的瓦片上,咚地掉下去。万幸下面扑了些丢弃的草垫,才没落个出师不利。

“哎哟,我不跟你闲聊了。你快找地方先躲起来吧。”贺玠打打自己的嘴巴。

裴尊礼缓了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看看日头,抬脚朝着山上走去。

“你打算去哪儿?”贺玠问,“山上楼屋可不如山下的多。都是长老住的地方,不会留有供人藏身的小地方。”

“去云罗阁。”裴尊礼不假思索。

“云……你疯啦!”贺玠惊道,“裴世丰那破地方藏得了什么?那么突出一栋楼杵那儿,人家只需要破掉里面的结界你就一览无余了。”

“我不藏。”裴尊礼道,“藏了也没用。像庄霂言那样的人绝对不止一个,想让“鱼”赢有无数种方法。藏与不藏只是先死后死的区别。他们真正想看的是反抗厮杀。”

他边说边观察着四周。这次投下的“饵”不少,还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不下二十个畏首畏尾的别宗弟子。因为不熟悉伏阳宗,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有的始终找不到心安的藏身处,急得破口大骂。

“这宗里房屋修得如此稀疏杂乱,不就是铁了心让我们无处藏身吗?”

“也不知道是哪个没品的家伙修建的……”

“嘘!你没听说吗?这伏阳宗可是陵光神君一手扶持而起。在人家地盘骂神明,不要命了?”

“陵光神君也管不了了。不是说他老人家都百年不现世了吗?保不准是死在哪儿了……”

嚼舌根的是两位孟章清剑宗的外门弟子,两人对着沿途房屋好一阵指点,看起来倒是没多慌张。

贺玠在那头听得真切,轻抿一口茶水说道:“你可以杀掉他们吗?”

裴尊礼一滞:“师父……”

“哈哈我开玩笑的。”贺玠说。

那两个弟子看见了疾行而过的裴尊礼,也认出了他身上的衣袍,连忙挥手道:“那边伏阳宗的小子,能给我们指个道儿吗?你们这路太杂了,我们绕不清啊。”

裴尊礼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两人。

“放心,不白受你人情。”一个弟子比比手里的剑,“等取饵开始了,我们可以保护你。看你衣着在伏阳宗也是个垫底的扫地徒吧。我俩可是清剑宗层层试炼拔出的弟子,绝对不会让你受伤。”

裴尊礼没说话,垂眼扫过他们的手。

剑茧浅薄,没有明显的练剑伤,手腕手臂肌肉也不似长年习剑之人。这俩……妥妥门外汉。

“这种关乎性命的比试,还是不要与人为伍好。”贺玠的声音在他耳中响起,“你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心善的人,还是夺命的鬼。”

裴尊礼抬起头,微微笑道:“多谢,不用了。正如你们所见,我也只是初入宗门的弟子。并不熟悉这里的构建。”

两人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须臾冷哼道:“给你机会你不中用。走,找别的人去。”

裴尊礼看着他们大摇大摆拐过一个弯儿没了踪影,摇摇头继续走自己的路。可刚走了没几步,就察觉到了不对。

“还跟着我呢。”裴尊礼低声道。

“要不还是揍一顿吧。”贺玠道,“以绝后患。”

裴尊礼向后望了望,略微思索后还是没喊出墙后的身影,而是径直走去了云罗阁。

阁内只留了几个侍女整理宗主书案和寝屋,看见来人是裴尊礼后面露为难,上前拦住他。

“少主。宗主说过这几日外人不能随意进入阁内。”

裴尊礼面不改色:“是他遣我来打杂的。”

“可是宗主说……”

“那你们去找他吧。”裴尊礼绕过侍女走了进去,“就说我闯进了云罗阁。”

几个侍女面面相觑,终是没人敢迈出那一步。裴世丰性情本就阴晴不定,对这个儿子也是不当人看,谁知道裴尊礼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真有你的。”贺玠看那些侍女犹犹豫豫无人敢阻拦,不禁佩服道,“你撒谎的本事也是炉火纯青了。”

“师父冤枉啊。”裴尊礼委屈道,“迫不得已。我是很诚实的。”

他穿过阁内云雾缭绕的结界,走到一条长廊里,依次推开房门。探头进去望望,又回身关上。

“你别告诉我你要躲在这里。”贺玠道,“那被发现可就丢人了。”

裴尊礼轻笑:“丢人的可不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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