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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贺玠柔和地笑笑:“因为只有生你孕你,将你带到这个世上来的人才能担得起这个称呼。除了那个人,谁都不可以。”
“生养之恩固然沉重,但养育之恩尤深且巨。”裴尊礼缓缓道,“娘代指母亲,是因为这个字与小孩牙牙学语时脱口的呢喃最为接近。所以他们睁眼时看到的是谁,谁能保护他们,倾注爱意于身,谁就担得起一声娘亲。”
贺玠微诧看着他:“好有道理。”
他竟一时想不到话术反驳。
猞猁小小的脑子显然也装不下太多思绪。他不知道这世上除了自己母亲以外还有许多妖力强劲的大妖,理所应当地把贺玠当成了熟悉的亲人。
“好啊,我是娘亲!”贺玠相当愉悦地接受了这个新身份,他将小猞猁举起,凑到自己眼前,“那你可不可以告诉娘亲,刚刚在屋外的妖,是谁啊?”
小猞猁为难地拱拱鼻子,呜咽一声道:“是比娘亲弱一点点的……哥哥。”
哥哥?
这里只有贺玠能听懂妖语,但几人也能从他的神情发觉不对。
“他说门外那个是他哥哥。”贺玠道。
“不可能。”庄霂言冷声道,“妖息都不是一脉的。一个闻着只是反胃,另一个闻着我想撞墙。”
小猞猁摇摇头:“哥哥和我长得不一样……他很高很大,毛厚厚的黑黑的,我喜欢趴在他背上睡觉,很舒服。”
贺玠歪着头思忖片刻,忽然嗷呜嗷呜地叫了两声:“那个哥哥是不是这样叫唤的?”
小猞猁点点头,咯咯笑了起来。
“真没想到。”贺玠抬眼,“他居然被一个狼妖给收养了。”
裴尊礼也是一惊:“狼妖和猞猁妖都归于深山凶兽,应当是敌对阵营无法共生才对啊。”
“这就是妖的情感了。”贺玠转头对庄霂言道,“看吧。妖也是会相互拯救的。”
庄霂言撇过头:“谁知道那狼妖安得什么心。”
贺玠摇头笑笑,看着小猞猁道:“那哥哥已经将你托付给我们了。你以后就跟着娘亲过日子吧。”
小猞猁眼中蒙上一层水雾,泫然欲泣:“可是……可是哥哥他说过……”
“他说什么都不重要了!”贺玠把他抱到桌子上,“现在学着帮娘亲磨药吧!”
好家伙,原来是想给自己找个帮工了!
裴尊礼凝视着贺玠绸缎似柔软的眼眸,正想起身走近,脚底猛地震裂晃动起来。顷刻间小屋摇得隆隆巨响,整座归隐山都发出不安的喘息。
贺玠眸色渐沉,对几人做出安抚的手势。
“有人在动结界。没事,这里谁都进不来的。”他道。
砰!有什么东西撞到了窗户外面,贺玠快步走过去,伸手捧进一只麻雀。
“不好了大人!有斩妖宗来人攻袭了结界一侧,用不灭妖火烧山,好多妖兽都因为逃难落入了他们的陷阱圈!”小麻雀着急道。
“在哪边?”贺玠问。
“东、东边!”小麻雀啾地大哭出声,“大人您快去救救他们吧!那些人只活捉不斩杀,说是……说是要把大家当作什么剑宗大会的猎品!”
“诶!你去哪儿?”
这边还没说完,那边裴明鸢突然大喊一声。
贺玠回头,只见小猞猁已经撞开了房门,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第241章 过去篇·猞猁(四)
——
“我去!”贺玠一把抓起门边的大氅,挥手招来淬霜,“你们在这里不要动!”
语罢房门被一阵狂风吹开,青年银白的长发很快融在漫天飞雪里,眨眼就消失不见。砰!风向转头关上了门,屋内炉火摇曳,只剩下裴明鸢和庄霂言面面相觑。
等等……庄霂言和裴明鸢……
“兄长呢?”裴明鸢如梦初醒,在房里转了一圈。刚才还坐在炉火边的裴尊礼已经没了踪迹,随着贺玠一同隐入风雪之中。
“别管他了。我们先想办法回宗里去吧。”庄霂言捏捏眉心。
“不要!我要去找他们!”裴明鸢说着便朝门边扑去。
“你是不是傻!”庄霂言扯着她的衣袖,吃力地站起来,“归隐山是神君隐世之地,陵光人皆知不能随意侵踏。但那疯老头为了个剑宗大会居然率人征讨此地妖兽,脑子正常的都知道不对劲吧!让师父去处置便好。”
裴明鸢咬牙切齿:“我怎么知道?那疯子脑袋又不正常!”
庄霂言一噎——好像说得也没错。
“总之,我俩得先回去。”他说着并起中食指,点在裴明鸢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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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裴明鸢眼皮一坠,摇摇晃晃倒进他怀中。
“怎么瘦了?”庄霂言把她扛在肩上嘀咕一句,翻了件厚被褥盖在她身上,小心翼翼走出了小破屋。
……
与此同时,山中追赶的贺玠已经找到了小猞猁的足迹。小家伙修为不高,但猞猁妖奔逃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就慢了一步,自己就差点就被甩在身后。
又是一阵烈风,山里的雪毫无停歇之势。贺玠伸手挡住糊脸的雪花,调动着体内妖息焐暖手脚,却没注意脚下深厚的雪堆,一脚踏入一个坑中,身子向后倒去。
“师父!”
身后一直跟随的小影子终于忍不住现了身,一把接住了他。
贺玠跌在裴尊礼怀里,抬头看了看他,眼睛正好卡在他颈窝的地方。
这小子,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小竹笋也是挺立起来了。
“干嘛跟出来。”虽然早就知道,但贺玠还是想说一嘴,“怎么?担心我一个人抓不住他?”
“不是。”裴尊礼双手环在他腰上,忽然顺着他开襟的大氅摸进了内里的腰腹。
“你做什么!”贺玠倒也没觉得不自在,只是有些痒,“快放开。这几日山里不太平,早些找到小猞猁我们早点回去。”
“是驱寒符。”耳边风声呼啸,但裴尊礼的声音沉稳依旧,“师父总觉得自己身体很好。其实经常受寒。”
该死。什么时候连声音都大变样了?以前软糯糯的少年音都没有了!贺玠揉揉耳朵,边走边道:“你们凡人的寻常小病怎会打得倒我?”
裴尊礼轻笑道:“那前几月下河捞鱼后伤寒卧床五日,一直喊腿痛的是谁?”
“你嘲笑我?”贺玠愤愤道,“再给我加十遍剑经!”
“我没有。”裴尊礼稍稍放开他,忽然凝眸道,“师父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贺玠正摸着腰腹温热的符纸,闻言屏息听了听。
“呜呜嘤……”
周围的确传来几声微弱的轻吟,是那只小猞猁。
不要不要,救命,救救我……
贺玠猛地抬头,收缩的瞳孔跃向重重风雪树木后,钉在那个正试图将小猞猁装进锁妖囊中的修士身上。
小猞猁挣扎得嘴角和前爪都是血,双眼惊恐地看向四周。
不要抓我,求求你了。谁能救救我,哥哥,爹,娘……
淬霜已经握在手中,贺玠正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