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71


毁掉的刻画都染得泛光。

“它在动!”南千戈惊恐道。

裂缝逐渐变长,轻轻张合,恰似巨嘴呼吸般起起伏伏,看得人头皮发麻。

“离它远点!”贺玠大喊,“那个假神君就是被它弄死的。”

南千戈刚向后退了几步,那裂隙蓦地聚拢,作出吸气的口型,下一瞬她的胳膊就被一股巨力牵引而去,陷进了裂隙中。

“南统领!”贺玠和裴尊礼同时动身想要救她,可那裂隙吞噬得极快,眼见半个手臂都没了踪影。

“想吃我?”南千戈神色一狠,用剩下的那条手拔出藏在腰间的木棍,对着自己大臂用力砍下。

那木棍也是被连罪附了妖术的,如此大力她胳膊根本保不住!

嗡——!一片金光从裂隙中窜出,震开了南千戈的木棍。贺玠只抓住她一片衣角,就眼睁睁看着她整个人被吸入其中。

“南统领!”他还在那放声大喊,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手臂也在慢慢消散。

“师父!”裴尊礼扑向贺玠,抱住他的刹那双臂一空。师父也活生生消失在了他面前。

裴尊礼双目赤红,盯着那金光大放的裂隙须臾,随后毫不犹豫地走向它,身影转瞬就模糊不见。

连吃三人,裂缝满足地咂嘴闭合。金光被吞没墙后,一切又重归宁息。

……

……

……

“这两人是谁?倒在这里也太晦气了。”

“别管别管……说是南家新来的马夫。结果他家马匹连着好几天闹瘟病,这俩废物就被赶出来了。”

“说是在这儿跪了好几天了,怕不是饿晕了?”

贺玠被周遭蚊蝇的交谈声吵醒,他头疼得厉害,觉着这么睡着也不赖,便接着闭紧眼睛……

等下。逐渐恢复的感官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不太妙。腰有些酸,屁股空落落,双膝传来阵阵钝痛——我该不会是腰臀朝天双膝跪地的动作吧!

雷霆般的羞耻感让他睁眼起身一气呵成,把围在旁边议论纷纷的百姓吓得要死,匆匆散开。

贺玠扶着天旋地转的脑袋环顾四周。这里是一条繁华的街道,往来人群无不衣着华丽,脚下石路也光滑平整,就连自己刚才跪着的石阶都雕刻精细,处处透露着此处的不凡。

有些眼熟,但又很陌生。

这是哪儿?是那裂隙创造的幻境吗?它还没放弃夺走自己的魂儿?

贺玠抬头,被顶上金光闪闪的大字晃瞎了眼睛。

好飘逸的两个字,好气派的宅门,好富贵的瓦顶房檐——如果那两个字写得不是“南府”的话,贺玠还能再感叹五百字。

南府,南府……

这里是南千戈的本家,裴尊礼母亲的娘家。

但南府不该是柱断瓦裂草深苔滑的落魄样吗?眼前这恢宏的宅邸哪有半点颓丧之势?

果然还在幻境中。

贺玠转身走下石阶,啪一声五体投地摔在地上。

他揉着鼻子艰难爬起,见横在自己脚下的赫然是一双人腿。而腿的主人……贺玠往上看,眼皮抽抽。

“南统领,南统领?”他拍拍昏睡不醒的南千戈,对方烦躁地嘟囔一声,翻身继续睡。 网?址?F?a?布?y?e?ǐ????????ε?n??????????????????

贺玠跪地愣了许久,突然转头朝周围看去。

既然南千戈和自己一起进来了,那裴尊礼呢?

他不可能抛下自己。贺玠虽没看见他被裂隙吸入,但就是莫名肯定他会跟着进来。

“这小兔崽子!还敢不敢来偷吃!”

这时街边忽传一声暴喝,只见一个大胡子伙夫揪着一小孩儿的头发来到街上,狠狠把他摔到地上。

“再来一次,看我不打死你!”伙夫丢下狠话转身就走,留下那约莫十一二岁的孩童痴痴呆呆地从地上爬起。

他扯着自己灰扑扑的衣角擦干眼泪,转头和同样灰扑扑的贺玠对视。

看吧,果然跟进来了。

“过来。”贺玠朝他招手,看着那摇摇晃晃的孩子无奈一笑。

眼前之人的确是裴尊礼,不过不是宗主裴尊礼。

这稚嫩的小脸蛋,忽闪的大眼睛……这是他的宝贝徒儿小竹笋。

第226章 南府青衣(一)

——

裴宗主……不对,小宗主礼脸上脏兮兮的,目光只在贺玠身上停留一霎就很快挪开。

这小子,还跟我装不认识了。

贺玠又朝他挥了挥手,做嘴形示意有话要说。

小宗主拍拍身上的灰泥,迟疑着走到贺玠面前,双手还攥着衣角,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这地方怎么回事?也是那妖术所致?”贺玠没看出他的异常,低声问,“还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该不会是背后那玩意儿看你太厉害,夺了你的身躯让你重返孩童年华吧?”

小宗主眼波轻漾,两瓣唇颤动着。

这神情贺玠太熟悉不过了——他想哭。

“怎、怎么了?”贺玠方寸大乱,“这只是幻境……是妖术,你肯定能变回去的!”

不至于吧!裴尊礼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么大点妖术能把他吓哭?

“这是哪……你是谁……”小宗主含糊道,豆大的珍珠从一只眼睛里滴落出来,“我要回家……”

贺玠眨眨眼,脑子忽地放空了。恍惚间一阵狂风将他高高吹到天上,嘭一声又摔下来,摔得四肢发麻神情石化。

看来不只是身体,还有心智也退回到那时候了。

“等一下裴宗……小孩。”贺玠扳过他的肩膀,将他转过身。只见他腰后挂着一把与他身量格格不入的长条黑布包。

贺玠打开,澡墨锃亮的剑锋闪烁着和他问好。

是本人没错。变小的本人。

“……”贺玠挑起右眉,在小宗主低低啜泣中帮他裹好布包,“没事的,这里不可怕。你就跟着我,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的。”

小宗主偷瞄着他,不断用手背擦拭眼泪:“我不是因为害怕……哭的……”

贺玠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用手指蹭蹭他的脸蛋——还是这么柔软。

“我知道,你最坚强了是不是?”贺玠开始哄孩子。这个事情他相当得心应手。

“我是怕……云鹤哥会找不到我的……”他抽噎加剧,“云鹤哥若是没看见我,一定会以为我在偷懒,会……会讨厌我的……”

贺玠心软得一塌糊涂,差点抱着他原地转三圈。

“他不会讨厌你的。”贺玠拉过小宗主的手,看到他手腕上尚还清晰的疤痕,“他最喜欢你了。”

小宗主抽出手,将信将疑地后退一步,但脸色飞起了两朵红云。

“你到底是……”

“我是云鹤的旧友贺玠。他说你近日练功勤奋,托我带你来此地周游一番。毕竟是弦就得松三分,老绷那么紧会断掉的。”

得想办法让小宗主信服自己,他若是在这里乱跑可就麻烦了。

听到“云鹤旧友”几个字,小宗主脸色果然缓和些许。他犹豫道:“那这个地方……”

“哎哟……好痛好痛,谁踹了姑奶奶腰一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