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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千戈的声音。

“你们要的簪令我给了,现在翻脸不认人,不但伤害我两个无辜弟子还要拆我的家!是不是给你们脸给多了!”

一阵叮铃哐啷的摔打声。不看也能猜到南千戈怒火中烧的面孔。

“您误会了。我们不是来刻意叨扰找茬的。”等她发泄得差不多了,一个声音才幽幽道,“只是听城中有人说,今日有位蒙面人劫持了一位百姓,朝着您家的方向来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南千戈道,“拜你所赐,我今天一整天都没出过门。”

“是这样的,但是……”那人顿了顿,转过脸,贺玠也得以窥见其真容。

又是那丑陋无比的鼋面具,而这人正是那领头者。

“但是被劫持的人。是祭神礼选中与你结亲的男人。”鼋面人低声道。

周围凝滞了一瞬,随后南千戈疯了般抄起一把银枪,对着那人就刺去。

“滚滚滚!这种事情也来找我?你们连个大活人都管不住也怪我?说不定是那玩意儿惹了太多肮脏事,身上阴债太多被自己给克死了!死在谁家茅坑里了!”南千戈怒骂道。

“您先冷静一下。”那人躬身道,“我们也只是担心阁下您的安危。”

“我?我能有什么事儿?”南千戈挥着长枪把这些鼋面人轰出屋子,“最大的隐患不就是你们吗!”

领头人信步跨过门槛,拍着自己肩膀道:“无事便好。据说最近城里进来了非执明人,但我们是绝对相信阁下您的能力,不会容许放任何可疑人进入城门。但未雨绸缪总是好的,我们谁都不想在祭神礼前出乱子。”

南千戈把枪往肩上一扛:“废话。”

“还有一件事。”那人朝南千戈点头,语气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神君有令。为了庆贺他老人家的生辰,这次的祭神礼,提前了。”

“提前?什么时候!”南千戈脸色唰地沉了下来。

“就在后天。”

“怎么能这样!”南千戈大喊一声,“可、可是被选中的人不是被劫持了吗?你们有办法在明日之内找到他吗?”

领头人冷笑一声:“统领阁下,还真是天真啊。”

语罢,那人手一挥,对身后人道:“给我搜!那男人就藏在她家里!”

一群鼋面人闻声而动,不顾南千戈的阻拦开始四方散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地翻找。

坏了。贺玠看了眼藏匿三驴子的房屋,离他们搜寻的地方并不远。若是被找到……

“去看看那间房子。”领头人对身后人道,一手指向前屋斜后方院落中不起眼的耳房。

贺玠心一紧,立刻提刀冲到耳房后,藏在暗处。屋里的男人已经被他捆成了大粽子,若是被发现,南千戈怕是跳进清白江都洗不清了。要怎么做?不如在他开门的刹那就把他打晕过去吧。贺玠举起刀,看着一步步朝耳房走来的鼋面人蓄势待发。

那人走到门边,抬手摸上门锁。用细长的指甲在锁孔里一阵捣鼓,咔哒解开了锁。

贺玠悄声绕到他身后,举起刀,紧盯着他的后颈。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突然的变故不光吓得门前鼋面人一激灵,后面的贺玠也被惊得咬破了舌头,慌忙收了刀,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

开门人慢悠悠靠在门边,抬眼与鼋面人对视。

“什么事外面吵成这样?扰了你大爷我的清梦谁来赔!”

那鼋面人明显愣住了,看了看眼前嚣张的男人,又看了看身后,果断出声道:“大人!我找到……”

“喊什么喊什么!还嫌不够乱嘛?你们是来干什么的?”男人用小拇指剔了剔牙,耷拉的眼袋托着两只无神浑浊的眼珠,在鼋面人脸上乱转。

“呃……”鼋面人一时语塞,“我们听说你今日遇到歹人劫持,大人怀疑是南统领为了逃避祭神礼将你藏匿于此,所以……”

“什么跟什么啊?”男人正是他们在寻找的三驴子。那个穷困潦倒却又自命不凡的鳏夫,“谁被歹人劫持了?我不好端端在这儿吗?”

鼋面人也不傻:“那劳烦你在此处等候,我去禀报鼋首大人……”

“诶诶诶回来!”三驴子伸手勾住他的肩膀,挤眉弄眼道,“你可千万别把那些人叫来了。”

“为何?”

“听没听说过,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三驴子沙哑地笑了两声。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三驴子忽地低声,“我是偷偷溜进来的……懂了吧?”

鼋面人摇摇头。

三驴子啧了一声:“这都不懂?我就是……就是想来看看新娘子长什么样嘛……你说这南家小女儿一直戴着个鬼面具招摇过市。万一是个母夜叉那我不是亏大发了?反正她都是神君大人指明给我的媳妇儿,提前来看看总是没问题的吧。”

“你是偷偷……”

“嘘。”三驴子对他一笑,“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放心吧,祭神礼那天我一定不会缺席的。至于有人说我被劫持了……约莫是哪个毛贼又去伯山那块儿闯空门了。那是你们该管的事情。”

他点点鼋面人的胳膊,在他手心里塞了一颗银珠子。鼋面人立刻会心地点点头,默不作声地扭头走人了。

贺玠一直等到周围嗅不到半点妖味儿,才慢吞吞露出半个身子,与三驴子那双小眼睛芝麻瞪铜钱,过了半晌终于压不出嘴角,扑哧笑了出来。

“没想到啊,你还有这本事!”

三驴子卸下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对他招招手,转身进了屋。贺玠忙不迭跟上去,关上房门后肩膀还是抖个不停,肚子都笑疼了。

“我装得很烂吗?”裴尊礼有些无辜道,“我可是一直想着师父你会怎么做的。”

“不要诋毁我啊!我什么时候那么猥琐了?”贺玠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不过你装得可真好。尤其是那个语气……我一开始都没认出来。还是你给他钱的时候才明白的。那家伙可掏不出半个子儿。”

他一边说着,眼睛却在屋子里乱瞟。

“咦?”贺玠疑惑出声,“那男的呢?三驴子本人去哪里了?”

屋里空荡荡的,原本捆绑三驴子的房梁只剩下半截绳子,给这暗屋平添了一丝荒凉。

他向前走了两步,裴尊礼却横过挡在他身前,淡笑道:“这里太容易被发现,我把他藏到别的地方了。”

贺玠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蹙起眉。

“怎么了?”裴尊礼神色躲闪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贺玠仰头凑得更近了。

“好吧。其实……”

“摘了。”

两人同时出声。裴尊礼诧异道:“什么?”

贺玠伸手揭下了他的皮面具,叠好放在他手里:“别老戴着这么丑的东西,搞得那么俊俏的面相都变了。”

“师父觉得我好看?”裴尊礼眼睛亮澄澄的。

“我没这么说过吗?”贺玠思索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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