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4


了。”

贺玠顿了顿,回她一个微笑:“真的假的?”

南千戈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怎么?连这都要怀疑?莫非你不爱她?”

“当然不是!”贺玠脸上又熏上一层红,“我只是……没看出来……”

什么拉丝的眼神,他根本就没有注意过!

兴许是裴尊礼天赋异禀呢?连假扮都能如此传神。

“哼,那你以后可要对她好点了。”南千戈愤愤道,“若你敢刻薄她,我一定会把你肠子都打出来的!”

贺玠出了身冷汗,连连称是。南千戈不再看他,手在大门上游移片刻后猛地一推。

“进来吧。”

贺玠惊诧:“可以吗?”

“有什么不行?”南千戈受不了他犹豫不决的模样,“大男人能别扭扭捏捏吗?还是说你怕鬼?”

“这里面有鬼?”贺玠拔高声音。

南千戈笑了一声:“有没有鬼,要看这里的原主人回没回来了。”

贺玠挑眉,站在门槛外慢慢探头进来查看。

“瞧你那样儿!”南千戈捧腹道,“放心吧。这里是我大姐出嫁前住的地方。她若真回得来,也不会害自己徒弟家人的。”

大姐?那不就是……贺玠拉紧的心突然就放松下来,就连屋内呼呼的阴风都变得温和起来。

“你们不是知道她埋葬在哪里吗?正好这次带一些她的旧物回去吧。”南千戈边说边往屋里走,“那些玩意儿放在这也没用,不如将它们带回主人身边。”

屋外的阳光照亮了大半个房间。贺玠还是第一次进入大家闺秀的闺房,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粗粗扫过几眼,只看到落灰重重的紫檀雕花床和美人榻。南千戈掩住口鼻蹲在床边一口黑沉的大箱子前,一口气将其推开。

“喏,就是这些。”她用手扇着灰,指着箱子里堆满的杂物道,“我爹生前每月都要派丫鬟打扫这里。但这家被我接手以后就没动过了……谁让这家里就我一个懒人活下来了呢?”

贺玠蹲在一旁朝箱子里看去。里面没有什么金银细软,只有各种老旧的玩具和布缝的花球,往下就是些衣物和梳妆用具。

“这些都是她小时候的东西。”南千戈说道,“都挺旧的了,你选几个给她带回去吧。也算是叶落归根。”

“这是什么?”贺玠余光一瞥,突然看到了一抹褐色的东西。

南千戈翻了翻,在重重衣物下翻出了一本封皮黄褐的手札。她疑惑地“嗯”了一声,翻开手札,只见一封封泛黄的信纸从中簌簌掉落。

“居然还有这种东西。”南千戈也有些吃惊,捡起落在地上的信纸看了看,“怎的没有落款?”

的确,那信封上除了破损翻毛的纸面外一片整洁,什么字都没留下,这很显然是不正常的。

“拆开看看呢?”南千戈倒是不在意,兴致勃勃地准备打开。

贺玠正想阻止,后脖颈蓦地吹过一阵冷风,激得他头皮发麻。他立刻转身,却看见靠窗的榻上蓦地显出一抹白影。那影子不是模糊一团,而是波动着初具人形。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可微微定睛后发现,那抹白影居然愈发像一位少女的背影。

少女头盘螺髻步摇轻晃,正背对着他们朝窗外望去。

“哇!”贺玠猛地惊叫一声,南千戈唰地站起来。

“你中邪了啊!”她气愤道。

“刚刚……刚刚那里有人……”贺玠指着窗边道。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那抹白影就不见了。

“怎么可能,你还真当有鬼啊!”南千戈怒道,“再乱叫把你丢出去喂它!”

“不是……真的……”贺玠目光在窗边环视一圈,又缓缓落在大门处。

而那里,一道颀长的阴影从门外映在地面上,再往上看,正好瞥见斜靠在门框边的人。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道尖叫此起彼伏,贺玠跳到房间角落缩了起来,而南千戈直接从窗户跃出,飞快拔出了随身携带的短刀。

“哇啊啊啊——!”贺玠闭眼干嚎了许久,见迟迟没什么动静,便微微睁开眼——然后他沙哑的嚎叫就拐了个弯,“啊?”

门边的人影已经走到他身前,伸出一只手:“怎么,夫君见到是我很惊讶?”

裴尊礼语气含笑,对上贺玠迷怔的神情道:“今早醒来也不唤我,是要做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吗?”

贺玠满脸臊得通红,又不能说自己眼花撞了鬼,于是指着那口黑箱和满地的信件道:“是、是南姑娘带我来取你母……你师父的东西。”

“我师父?”裴尊礼愣了愣,看着一地凌乱道,“这都是她的?”

“对对对!赶快挑一些拿走!”南千戈趴在窗户外喊道,“你这人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裴尊礼盯着那些信纸片刻,蹲下身将它们一张张整理好。

“这些东西后面再说吧,先去把我们的事情做了。”他将那叠整好的信件放入箱中,在看到那些零碎的衣物玩具时眼神一顿,轻轻关上箱盖。

“去做什么?”贺玠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

“去找她那位即将新婚的夫婿啊。”裴尊礼指指窗边的南千戈,“此事紧急,耽误不得。”

“喂!我都说了不要那样叫了!”南千戈咬牙切齿地反对。

不知怎的,贺玠总觉得今日裴尊礼有些怪怪的。不仅是语气,就连神态都透着一股违和。他是在笑,但那抹笑远没有看上去温柔亲切。

“我们有这样说过?”贺玠一头雾水,看着他的脸又试探道,“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裴尊礼笑而不语,转身对南千戈道:“南姑娘有打听到那个男人住在何处吗?”

“我怎么会知道?”说起这件事南千戈就冒火,“你真要去找那个人?你想做什么?要杀了他吗?还是把他当公猪阉掉?带我一个,我下手很快。正好你俩不是执明人,杀了人也可以趁乱溜走,算不到你们头上去,简直天衣无缝!”

“……”裴尊礼脸上的笑容被她的兴奋石化了。他也不回答是与不是,只拖着贺玠的手臂道,“就不必麻烦南姑娘了。家中还有两位伤患需要照顾,离不得人。”

南千戈撇撇嘴,从衣服里摸出几枚铜板抛给裴尊礼:“别做得太惹眼了,城里到处都有神君的眼睛。回来的时候帮我再抓两副药方。”

她说完便潇洒转身,临走前还不忘向窗户里丢出一筒纸卷,刚好丢进贺玠怀里。他展开一看,是一幅地图,执明城的地图。城西一块地方还被用墨迹圈了起来。

“看来她还是略有耳闻的。”贺玠抖抖地图笑道。

裴尊礼扫过一眼,挑眉不语。贺玠看着他,心里那股隐隐的堵闷愈来愈烈。

他果然在闹情绪。虽然面上隐藏得很好,但贺玠就是摸出了一点不寻常。平日里他就算相当愉悦,也不会露出这么多笑容。此刻笑得如此诚心,真像是为了掩饰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