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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咫尺的脸,目眦欲裂。
“没事。”裴尊礼在他耳边轻声道,“让我来。”
“信我,他会没事的。”
第161章 貔貅坊(七)
——
“唔唔!”贺玠在裴尊礼怀中激烈挣扎,奈何手嘴都被他桎梏,说也说不出,脱又脱不开。
“别出声!”唐枫从齿缝中出声,“会被发现的。”
裴尊礼眼神暗了暗。
“不会发现。”他低声道。环在贺玠腰侧的手掌抬起食指,一根极细的银线瞬间从指尖飞出,顺着那小孔落入脚下的房间。
“贱畜!没用的东西!”黑靴子男人把尖刀插在小鸭子头边,挥鞭抽打着他,丝毫没察觉到身后垂落的银线正一点点钻入颈后的皮肤。
裴尊礼目光一凝,手指向上提动丝线。
“畜生玩意儿!看你还给老子装腔作势!”黑靴子大力挥鞭,一下比一下凶狠,小鸭子的惨叫也一声比一声刺耳。
“看你还服不服!”
“看你老不老实!”
“看你还敢不敢……”
他面目狰狞的狠话随着手臂一阵抽痛而停下。那张满口黄牙的大嘴抖动着张开,发出意义不明的两声啊啊。
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紧握皮鞭的手掌突然缓缓向上,男人惊恐地睁大眼睛——怎么回事?为什么连手臂都无法控制了?
他脖颈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量想要压制住双手。可他越是反抗,身上那股无形力量就压得越狠,到最后他就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想大声喊叫,可喉咙舌头也不听他的命令,除了含糊的啊啊啊什么都说不出来。更让男人恐慌的是,那双不受控的手慢慢举起鞭子,正一圈圈缠上他的脖子。
停下!他在心里狂喊,后背汗如雨下。可双手却事与愿违地继续绞紧麻绳,一圈圈一寸寸将他的呼吸剥夺。
鸭子妖呆滞地仰起头,看着方才凶神恶煞的男人此时如濒死的溺水者般青了面颊,两只眼睛肿胀凸起,唾液横流。吓得他拼了命向墙角缩去。
屋顶的裴尊礼倏地握紧拳头,那黑靴子便再也支撑不住,摇晃着倒在地上。
“走。下去。”见事情了成,唐枫立刻催促两人。
裴尊礼搓出一团更大的火花,将那窥视的洞口烧至可以通人的大小,三人便从洞口跳下,悄声落地。
“你……你们是谁?”小鸭子抖如筛糠。
贺玠冲他和善地笑笑,一脚踢开地上晕倒的黑靴子男人:“别怕。我们是好人。”
“得了吧。我们能是什么好人?”唐枫苦笑,“我们仨谁手上没沾过人命?”
贺玠抓抓头发,想要反驳却发现她说的是事实。只能尴尬道:“我们现在在哪?”
唐枫贴在门上听了半晌:“在九十五层。我们往上走了一层。这里是舍命工调驯幼妖的地方。周围都设有隔音咒,暂时不会被发现。”
贺玠问:“调驯幼妖?就是……刚刚那样?”
唐枫看了眼伤痕累累的小鸭子,冷声道:“这只是最轻的。至少这人没想要他的命。”
贺玠沉默了,良久后开口:“那为什么会选在这种高楼层?你不是说康家人不希望贵客们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吗?我以为……这种地方应该在地底埋着不见天日才对。”
“因为方便。”唐枫拿起门上的锁,利落地撬开,“在这里驯服好以后,能立刻送到上层贵客手里把玩。你知道的……有的混蛋干了太多恶心事,知道自己活不长,所以格外心急。”
裴尊礼偏头盯着贺玠,闻言一声冷笑:“唐姑娘是在说自己?”
“我干的事可比您正道得多!”唐枫知道裴尊礼现在动不了自己,说话也硬气起来,“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不像宗主大人您。为了讨好一个暴君,不惜背叛同伴,让他们落得满族屠尽的下场!”
此话一出,贺玠震惊地看向裴尊礼,却在他眼底看到了同样一闪而过的惊骇。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裴尊礼淡淡道,“我从未做过因攀权富贵而出卖友人之事,也不记得有谁因为我被屠族。”
唐枫偏过头不看他:“做没做过只有您自己知道。”
语罢她又对贺玠道:“我劝你出去后还是与这位宗主割席为妙。他可不是什么好人。等哪天装不下去,在背后捅你一刀时就晚了。”
“一派胡言!”裴尊礼冷声驳斥,对贺玠道,“你不要听她说的!我没有做过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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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玠看着唐枫点了点头:“我知道。”
“哥……不是,贺玠……”裴尊礼难得语气染上慌乱,“我真的没有……”
“我说,我知道。”贺玠转头看他,正色道,“但我又没说我相信。”
唐枫将撬开的锁丢在地上:“随便吧。”
她扫了两人一眼:“反正到时候死的又不是我。”
贺玠右眉挑动,转身用袖子胡乱擦了把沾血的椅子,一手捞起还蜷缩着的小鸭子,不顾他撕心裂肺的哀嚎,一下下捋顺着那凌乱的毛发。
“从刚刚开始我就想问了。”贺玠捏住鸭子嘴道,“你们对裴宗主的敌意,究竟来自什么?能否对我细细道来?”
唐枫支开一点门缝,向外面窥视,半晌又轻轻关上门。
“那你可得问他本人了。”唐枫道,“我也很想知道,他当时到底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于是贺玠又抱着鸭子看向裴尊礼,嘴角噙着笑。
他是完完全全信任裴尊礼的。虽说现在的他的确当着自己的面斩杀了不少妖兽,但那些全部都是害人不浅的恶妖,当诛之。
恶妖当斩,善妖当救。这是陵光神君教导自己的理念,而身为裴尊礼幼时师父的自己,也一定是让他以这句话自居。哪怕现在的自己记忆还不完整,但他也清楚记得裴尊礼小时候的样子。那么勤奋,那么努力,那么善良,那么懂事……每当他用那双眨巴的漂亮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贺玠觉得整颗心都软了。他想要什么都不忍拒绝。
“他不可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贺玠脑中想着小时候的裴宗主,笃定地点头道。
唐枫道:“你才认识他多久?士别三日当刮目相。人类寿命短暂,三日就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你又怎么知道曾经的他和现在的他是不是同一个人?”
贺玠捏了捏小鸭子的双脚,听到身边叮一声轻响。
裴尊礼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唐枫,只是缓缓搓动着澡墨上的玉饰,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坏了,这是让他糟心了。贺玠面不改色地探手捏住裴尊礼的手腕,轻轻晃了晃。
裴尊礼一愣,看向扯着自己袖口的手指发出微叹。
“怎么了?”他轻声道。
别听——贺玠用大开大合的口型说道。
裴尊礼轻弯眼睛,摇摇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在想她到底说的是什么事。”
对,就是这副眉眼!贺玠直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