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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一边攻向雀妖妖丹所在之处。可他没想到的是,变化后的妖兽肌肤也坚硬无比,淬霜一时间竟都无法攻破。
“吼!”雀妖挥起双翅,把那不断击打自己腰腹的小人一巴掌拍到墙上。轻松得宛如驱赶蚁虫。
“厉害啊明月。”贺玠压下一口胆水,“没想到这么一颗药丸就能让你比原来强这么多。”
“哈哈哈哈哈小美人嘴真甜。”康庭岳放肆大笑,“有你这句话我的辛苦就不算白费。”
贺玠仰头看天:“确实是小看你了。”
“无妨无妨。能给你带来乐子就好。”康庭岳语气轻快,“说起来,我那味慑心散滋味如何?听闻你和裴宗主在坊内好一番翻云覆雨颠鸾倒凤,想必那药效一定非常不错吧。”
贺玠闭眼吸气——果然,他们既然能轻易识破自己,那裴尊礼也逃不掉。
“翻什么云覆什么雨。”贺玠笑道,“刚好,这两笔账我一起和你清算了。”
坐在看官席上的康庭岳闻言饶有兴趣道:“哦?和我清算?我看阁下还是先保全自身再说大话吧。被昔日的友人背叛追打,你究竟是能全力以赴还是一退再退呢?”
在他身边,除了高居主位的康庭富外,其他所有看官都惶恐地低下头,不敢打探这二位主子的言行。
康庭岳满眼兴奋地盯着圆桌中央的幻象,看着贺玠和唐枫二人狼狈地穿梭于雀妖的进攻间隙。而康庭富埋头饮酒,一杯杯吞下肚,全然不在意康庭岳的所作所为。
砰砰砰。
怪异的氛围间,看官席的房门突然剧烈响动起来。
搏斗一旦开始,席间就不能继续进人。这是貔貅坊多年来约定俗成的规矩。
“这位贵客,您现在不能进去!” 网?址?发?布?y?e?i???ü???ě?n?????????5????????
门外羊妖的声音焦急,可房门的震动丝毫没有减弱。
康庭岳敛起笑容,看向房门。
在不断激烈的拍打后,门终是不堪重负地破开了。一个满身艳红的人踏着扬起的尘灰走进,身后阻拦的羊妖被他一掌击退。
“这位客人……请不要敬酒不吃……”羊妖怒火中烧,掌中运气捏诀。
“等一下!”康庭岳笑着拍拍手,“不许对这位客人不敬。”
羊妖猛地收住术法,百般怒气也只能低伏于康庭岳的威严。粗喘几口后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康庭岳起身走向那红衣人,“这位呢,就是我们陵光大名鼎鼎的……”
他话音未落,来人便突然出手打向他的脑袋,只一拳就将康庭岳揍得爬不起身。
看官们惊叫着起身。离得近了,才发现那人身上的艳红根本不是源于衣物,而是满身湿润的鲜血!这哪还是活人?分明是刚从血罐子里捞起的凶煞!
“裴宗主……这礼就有些重了吧。”康庭岳捂着脸,啐出一口血沫笑道,“高低我也算帮您成全了一桩美事,你就这样报答我?”
裴尊礼一言不发,裹着浓烈的腥气抓住康庭岳的脖子,将他拎起来。
“停下。”他声音哑得惊人。
“你说什么……”康庭岳也不挣扎,气息不稳道,“什么停下?”
“我让你停下!”裴尊礼收紧五指,勒得康庭岳脸色乌青。
“裴宗主……怕是有什么误会吧?”他依旧咧嘴笑着,“搏斗一旦开始,除了分胜负,就没有停下的道理……这可是从笼楼那会儿就传下来的规矩……我看您这样子,要不还是安排下人想给烧个热水洗洗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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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楼?”裴尊礼阖眼,脸色阴沉。
“你还记得吗?”康庭岳闭上眼,笑容癫狂,“我可还记得你那个时候的模样……和现在真是天差地别呢!”
“你……”裴尊礼险些咬碎后牙。
“哦对了。”康庭岳大咧着嘴,“我记得他当时也在吧。”
“谁?”裴尊礼目光阴狠。
“还能是谁?”康庭岳转动眼珠,“他当时的对手,貌似也是小蜂妖吧。”
裴尊礼瞳孔一缩,转头看向桌面中间。
幻象中,贺玠刚巧躲过雀妖的一击,借着藤蔓攀上墙壁喘口气。突然,他像是察觉到什么,抬眼望向屋顶。隔着不知道多少层楼,和裴尊礼的眼神碰撞在一起。
第158章 貔貅坊(四)
——
“你到底是谁!”
裴尊礼一掌按在康庭岳脸上,把他的五官都挤在一起。
“裴宗主……裴宗主说笑了。我不就是陵光一个普通百姓吗?”康庭岳被他抓得呼吸艰难,但面上笑容不减。
“满口谎言!”裴尊礼五指发力,“寻常的百姓怎会知道笼楼?又怎么会知道十多年前的笼楼里发生的事?”
康庭岳挑眉:“怎、怎么不能知道?十多年前我和堂兄正值弱冠,也是笼楼最为兴盛的时候。有点风吹草动吹到我耳里也不奇怪吧。”
裴尊礼沉着脸将康庭岳甩到一边,踩上圆桌,走到那中心的幻象前。
周围的蒙面看官都退到一边,那跌在地上的康庭岳也无人敢扶,只有他肉山似的堂兄还稳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浅尝着杯中酒,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视若无睹。
裴尊礼走到他跟前,抬脚掀翻了与救护,可康庭富也只是微微停顿一下,随后继续往口中送酒。
“果然……”他嗤笑一声,回头看向趴在地上的康庭岳,“你还在装什么?”
康庭岳揉着脸慢慢起身:“裴宗主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明不明白你心中有数。”裴尊礼低头看向幻象,里面那只庞大的雀妖已经发了狂,摇着双翅在斗场内横冲直撞,搞得幻像里一片乌烟瘴气,什么都看不清。
裴尊礼拔出澡墨,一剑从那幻象上方贯穿而入。
“你要做什么!”康庭岳皱眉道。
裴尊礼拧动剑柄,幻象上便裂开一条深深的缝隙。
“喂!你!”康庭岳向前冲了两步,却被一道剑气震退,只能眼睁睁看着裴尊礼纵身跃入缝隙里,转瞬就被浓烟吞噬。
康庭岳趴在桌边,看着幻象中模糊的人影瞳孔发颤,嘴角上扬。
“来人!”他兴奋道。门外待命的羊妖立刻躬身进来。
“把那个孩子放出来。”康庭岳拍拍羊妖的肩,在她耳边低声道。
羊妖愣了愣,神情担忧:“可是大人……”
“按我说的做!”康庭岳说完,撩起衣袍坐在了康庭富将才坐过的椅子上,扫掉他用过的酒杯,一脚踩在碎瓷片上。
灰袍看官们相互看了看,谁都不敢先动作。
“各位都怎么了?”康庭岳撑头笑道,“都这么拘谨做什么?这促织和蜂妖的搏斗不是还没结束吗?都坐下啊。”
众人静默地站着,没有人动。直到康庭岳不耐地搁下酒壶,叮的一声,才让这些石雕找回了思绪,纷纷落座回原来的位置。可也不再有人敢抬眼看向中间的幻象。
裴尊礼方才在门外就窥得了康庭岳穿梭于两个房间的术法,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