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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皮面具贺玠也不陌生,正是在伏阳宗试炼时裴尊礼用的那张。

裴尊礼体格高大身姿挺拔,按理说扮为女相会非常违和。但那身宽大的玄袍又很好地隐匿了他的身形,只显得人修长高挑。

皮面具改了他的五官眼形,却没改那双眸子。贺玠不过与他眼神轻触,脑子里便瞬间勾勒除了他原本的模样。

贺玠揉揉红肿的耳垂——果然。裴宗主女相虽惊为天人,但在自己心里还是他原来的样貌更为深刻。

裴尊礼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突然皱着眉背过身去。

“别看。”他轻声道。

哟,还害羞了。贺玠看着裴尊礼无措的背影勾起唇角,终于在他身上找到了一些小时候的影子。

“为什么不让看?”贺玠拖着头有意逗弄他,“这么好看不让人见岂不可惜?”

裴尊礼侧过头,眼神幽怨地低喃:“你觉得这样很好看?”

贺玠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失落,只能摇头实话实说道:“虽然好看,但还是不及宗主您本来的样貌。” w?a?n?g?阯?f?a?布?y?e??????ū?ω?é?n?2?????????.???o??

句句真言,童叟无欺。

语罢裴尊礼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弯下的腰身也打直了。他捂嘴轻咳一声,满脸正经道:“容貌乃是浮泛之物,不必以此称赞。”

贺玠撑着头疑道:“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宗主您不喜欢?那我不说便是了。”

裴尊礼身形一顿:“倒也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柴房的门忽然被砰砰敲响了。

两人同时噤声,对视一眼后裴尊礼打了个手势,贺玠立刻会意地躺倒在地,捡过绳子将自己重新绑了起来。

“开门!”门外的喊叫震耳欲聋,拍得房门簌簌落灰。

裴尊礼拨开门闩,以女声呵斥道:“都在吵什么?康家主子没教会你们礼义廉耻吗?”

门外站着的三位家仆都被他的气势唬住了,但见来人是个女子,脸上立刻又挂上凶神恶煞的表情。

领头的家仆提着个木桶大步跨进柴房,看见裴尊礼的脸后眼睛都亮了起来,不怀好意地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这家里的奴仆和康庭富都是一群肮脏玩意儿。

“喂!你看什么呢!”贺玠佯装虚弱地躺在地上,冲那家仆吼了一声,对方立刻横眉冷眼地看了过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作奸犯科的贼人口气倒是不小!”家仆厉声走到贺玠跟前,手一扬便将那木桶里的东西尽数泼在了贺玠身上。

刹那间腥臭酸腐的味道铺天盖地卷来,贺玠全身湿透地趴在地上,看着发丝间一滴滴砸落的污水轻喘一声,浓烈的臭气熏得他差点把昨日吃的东西都干呕出来。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几个家仆哈哈大笑起来。为首那人更是嬉皮笑脸凑到他跟前道:“怎么样?这放了三天的泔水味道够劲儿吧?”

“不过你也别怪我们。”另一个仆役嘿嘿笑道,“谁让你小子招惹了大少爷。他可是特意叮嘱我们来给你挫挫锐气呢! ”

贺玠抬眼盯着他斑黄的牙齿,呸掉了嘴边的污水。

“我还当你们有什么法子呢,就这点挠痒痒的手段也好意思用出来?”他没有半点恼怒的样子,反而挑眉笑了一声,“既然你们少爷家大势大,用这泔水多掉价?怎么不用金子把我砸死?”

“不知死活的东西。”家仆低骂一声,“我看你是还没弄清楚自己的处境!”

他看到贺玠膝盖上的殷红,咬牙切齿地朝着那里踢了一脚。

贺玠吃痛闷哼一声,眼眶瞬间酸涩了。

虽然裴尊礼敷上的药有快速疗愈的功效,但也经不住这人刻意的踢踹。

见贺玠疼痛难忍,那家仆顿时来了兴致,揪住贺玠的衣襟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臭小子,就是你杀了我们蛇妖佘大人吧?”他挥手招来身后几个仆役,“给我抄家伙打!大少爷说了只要留口气就行!就当是给佘大人报仇了!”

语罢他率先举起拳头,贺玠下意识闭上眼睛,可那拳风迟迟没有落在脸上。

“你这是做什么?”家仆突然诧异道。

贺玠掀起眼皮,看见裴尊礼一手握住了那家仆的肩膀,许是用了八成的力量,他的指骨都在泛白颤抖。

家仆哪受得了他的掌力,立刻咬牙切齿地松了手,把贺玠推向一边。

裴尊礼没有说话,他就这样低头凝视着家仆的脸,好似一尊石雕。

“你不会想要保他吧?”家仆狐疑道,“他可是打伤了你们宗门弟子的罪人,我们这是为民除害!我劝你个女修少管闲事!”

贺玠揉揉膝盖,看向裴尊礼时心却猛地一跳。

他外表乍看下风平浪静,可那双眼睛却如死水般阴沉。

没有亮光没有情绪,跟贺玠以往见到的他所有的眼神都不同。

那就不像是看活人的目光。

坏了——贺玠心道。他嘶嘶吸了两口气,试图引起裴尊礼的注意,但他并没有看向自己。

两人其实在来时就预料到康庭富可能会对贺玠用刑或是凌辱。对此贺玠特别提醒过裴尊礼不要管自己,不要让他们看出伏阳宗的人站在自己这边。否则这个潜入计划很可能前功尽弃。

横竖康庭富不会轻易杀了自己,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看裴尊礼现在这个恐怖的模样,贺玠心里愈发不安。

“咳咳。”贺玠重重咳嗽两声,终于看到裴尊礼将目光转向自己。

他冲他轻轻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裴尊礼微微启唇,放开了手。可贺玠地清晰看见了他下唇上一排赤红——他竟是硬生生将自己咬出了鲜血。

家仆们当然没感觉到裴尊礼身边快要骤降的狂风暴雨,还在嬉笑打趣道:“莫非这位美人也想和我们一起打他?毕竟这小子也让你吃了不少苦头吧?不如哥哥们让你先扇两个巴掌如何?”

说着他便先下手为强,扯过贺玠啪啪甩了两耳光,打得贺玠头晕目眩。

另外两人见了也壮起胆子,抄起棍棒将贺玠围在中间。手起棒落,屋内响起此起彼伏的闷响。

还好,还没腾间爷爷用皮条子抽自己疼。

贺玠深吸一口气,夹缝中看向裴尊礼,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裴尊礼慢慢抬眼,紧盯着被家仆们团团围住的贺玠。

“哈。”他突然咧嘴轻笑了一声,眉眼都弯了起来。

那几人听到动静都纷纷回头。

美人一笑值千金。更何况是如此清丽冷艳的美人展露笑颜,把几个家仆都看呆住了。只有地上的贺玠感到了那丝不同寻常的杀气,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等等……”贺玠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挣扎起身。

可一个“别”字还未出口,那三人的脖颈间便齐刷刷出现了一道血痕。

刀声未至,剑已归鞘。

裴尊礼的出剑比声音更快。

咚咚咚。三颗头整整齐齐从断颈上坠落,咕噜噜四处滚动。

裴尊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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