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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做了。”
天衣无缝的解释。那个时候他的确有见过自己吃蛇肉。但还是有一点说不清。
“辛苦了,处理蛇肉很麻烦吧?我光是剥皮剔骨就练了好久呢。”贺玠试探着问。
“没什么。”裴尊礼翻了一页书,“这道菜我做十年了,就算麻烦,也早就习惯了。”
贺玠手一抖,呼吸都慢了下来。
十年——他总觉得裴尊礼话里有话,可侧目看去他又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对了,裴宗主方才说让我呆在这里是出于形势所迫,所以我昏睡这几日,到底发生什么了?”吃饱喝足后,贺玠想起了正事。
他记得自己是因为江祈一击妖术而陷入昏睡,在那之前她似乎还劫了金乌台法场,带走了唐枫,他不相信裴尊礼会对这几件事无动于衷。
“当然是给你收拾烂摊子了!”
裴尊礼还未说话,门外的声音就先一步插入两人之间。
贺玠猛地转头,见那挂在房门上的袖珑锁被一道从外至内的光晕笼罩,不多时便咔的一声打开,掉在了地上。
紧锁的房门被外面的人轻而易举地推开,两只硕大的木车轮率先进入屋内。
“你来干什么?”裴尊礼仰起头道,神色阴沉地看着那位不速之客,“不是让你好好看着那个狼妖吗?”
那人冷笑一声:“孤男寡男,干柴烈火。本王自是好心来为你们泼水的,免得大事未成前某人就收不住心犯下错误。”
“人呢?”裴尊礼已经习惯了他那不成调的嘴,直接忽视了他的调侃。
“还好意思问我?”那人嗤笑道,“我两个轮子的跑不过四条腿的,算算时辰,他现在估计已经跑到监兵了吧!”
“你就看着他逃走?我不是告诉你了,那个妖可能是……”裴尊礼倏地起身,看上去是真的有些气急。
“先不说狼妖了。甭管他是谁的手下,一时半会儿也掀不起风浪。还是说说眼下的麻烦事儿吧。”那人掰动着轮子,面向贺玠道,“被康家下了追杀令的倒霉孩子,多亏你在金乌台上的英勇献身,洗清了伏阳宗身上的谗言佞语。但是也恭喜你,这个举动成功让陵光城所有百姓都看到了你这个行走的五十两黄金,并且目睹了裴宗主为了你连逃犯都不追,疯了一样抓着木长老让他救你命。现在全城都在讨论你的身世,我所听到的就已经有三十七个不同的故事了。”
“其中有十二个说你是裴宗主养的刺客,杀了康家老家主,好让伏阳宗架空康家。二十个说你是康家的家奴,身上背负了太多康家见不得人的事情,必须要杀你灭口。还有几个说你是裴宗主的小禁脔,想不到一向不近女色的宗主大人原来是有龙阳之好。”
那人的嘴一刻也闲不下来,竹筒倒豆子般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听得贺玠眼前一黑又一黑,到最后已经是汗流浃背。
这都什么跟什么,一个比一个离谱。尤其是最后一个——龙阳之好什么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贺玠按住自己发抖的手背,思来想去后决定还是先拜为敬。
“草民参见……参见仁泽王殿下。”
是的没错。贺玠不过刚醒来半个时辰,那个记忆中傲气不饶人的二徒弟也迫不及待地来见他了。
庄霂言盯着他半晌,随后拍着轮椅扶手轻哼一声。
“免礼吧。”
第140章 徒弟(二)
——
“说够了吗?”裴尊礼很不给面子,眉间尽是阴霾,“说够了就滚出去!”
“啊?”庄霂言一个“啊”字喊得千回百转,眉毛都要飞上天了,“你这口气是怎么回事?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裴尊礼紧握的拳头发出咔咔声,深吸一口气道:“臣民只是忧虑殿下日夜操劳身体抱恙,想让殿下尽快休息才是。”
庄霂言咂咂舌,看向贺玠道:“看到了没?这种口是心非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男人是最可怕的,你千万要小心他。”
贺玠眨眨眼,神情有些疑惑道:“裴宗主是好人,我为何要小心他?”
庄霂言靠在椅背上哧哧笑了两声,也不再多说,只是盯着桌上空置的汤盅意味深长道:“也就你喜欢吃这些奇怪的东西了。”
“殿下。”裴尊礼沉声叫住他,“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庄霂言拍拍脑袋,勾起唇角道:“是来报喜的。”
裴尊礼轻咬后槽牙,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准没好话。
“我是真没想到,金乌台上判决的那只蜂妖是十几年前我们遇到的同一只。而且救走她的居然是早就被灭族的鱀妖遗子。”庄霂言转动轮椅看向窗外,“现在康家不但知道了你藏匿包庇杀人凶犯,还说你故意放走十几年前的罪人,已经托人赶去万象皇城禀告皇后娘娘了,准备新仇旧恨一起算。”
贺玠闻言猛地抬头,又在两人探寻的目光中埋了下去。
对上了。这样的确和自己记忆中的事情对上了。
在伏阳宗试炼中搅局的唐枫就是曾经在笼楼为康庭富效力的蜂妖,而救走她的人正是鱀妖江祈。
可是她们不该是敌对的关系吗?庄霂言又为何说鱀妖被灭族了?那个时候自己不是已经让裴尊礼拿着传信告知族长夫人了吗?莫非是自己失手了?
贺玠感到额角震震钝痛,拍打着太阳穴企图再回想起一些过往。
该死的,怎么这记忆一段一段恢复不完全,往后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想不起。
“怎么了?”裴尊礼见他低头猛敲脑袋,起身走到他身边轻声问。
贺玠抬眼看看他,又看看庄霂言,目光最后落在了轮椅上。
老天爷,该不会因为自己当时没有及时治愈庄霂言,害得他落下病根双腿残疾吧?
贺玠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愧疚,偏偏还不能直接问本人,堵在心口闷得慌。
“都是因为我……”他喃喃自语,“是不是只要你们把我交给康家,他们就能放过伏阳宗?”
“不是这样的!”裴尊礼抓住他的手腕,感受到掌中微微的颤抖沉声道,“和你没有关系,不要多想。”
“可是康家的蛇妖家臣的确是被我所杀,这点无法否认。”贺玠双眼清明地抬头看他,“冤有头债有主,只要我受到了责罚,他们也就没有状告你的理由了。”
裴尊礼摇了摇头,正要开口,旁边的庄霂言先插话进来。
“你也太天真了。”他朗声道,“真以为康家是因为你才针对伏阳宗的?也不动动脑子,你一介平民,没有身份没有地位,他们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那是因为……”贺玠疑惑。
“是因为我。”裴尊礼抢话道,轻拍贺玠的手背,“没事,我会处理好的。”
“没错,就是因为这个傻子。”庄霂言冷笑一声看着裴尊礼,“要不是他下令撕毁满城对你的追捕令,还在金乌台英雄救美。康家也不会发现你俩原来关系匪浅。”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