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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了。”贺玠佯装笑着附和,后背却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那股注视感一直没有消失?是因为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在屋内走了一圈,却发现自己仿佛落入了满是眼瞳的包围圈,怎么也逃不掉那诡异的感觉。
“你在干什么?饭后消食吗?可是你也没吃饭啊。”尾巴看看满屋乱走的贺玠,又看看他满满当当的饭碗,一脸疑惑。
“没事,我还不饿。”贺玠笑道——看起来尾巴并没有感受到那股视线。
尾巴鼓起脸,一口气将碗里的羹喝了个精光。
“再来一碗!”他盘腿抱着剑,伸着懒将碗递给贺玠道。
贺玠正伸手去接,却见尾巴耷拉在脑后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圆润的瞳孔也骤然竖成一条缝隙。
“怎么……”
“嘘!”
尾巴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喉咙里发出极具威胁的呼噜声。
木碗被贺玠轻轻放在了桌子上,尾巴翻身来到窗边,在窗户纸上戳了一个洞,俯身向外看去。
贺玠蹑手蹑脚地来到他身边,缓缓蹲下身子,仔细聆听着屋外的响动。
沙沙——
几声不明显的脚步在屋边响起,两道粗浅不一的喘息声出现在两人耳中。
有人!
可是这个地方有结界笼罩,一般人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是宗主和……”
“不是。”尾巴轻声打断了贺玠的话,口中犬齿慢慢变得锋利,“是一个陌生人和一只妖。”
妖?
贺玠轻轻嗅闻,四周的确有一股独属于蛇妖的阴冷妖息。他轻脚走到窗边,听闻一道娇媚的男声屋外传来。
“你确定是这里没找错?”
“有小妖昨日看到那小子进了归隐山,这山中就这么一处供人居住的地方,还布着结界,肯定不会错。”
另一道声音恭维道:“就是那小子杀了大人您的兄长!”
窗后的尾巴闻言勾起唇,用嘴型道:“康家人找过来了。”
贺玠顿时汗流浃背,小心翼翼顺着窗户纸上的洞向外看,正好和那一袭青衣,媚态横生的男蛇妖对上了眼。
“呀,看来他发现我们了呢。”蛇妖缓缓一笑,摸出怀中带有刀刃的骨扇。
“等等大人,康大少可是特意嘱咐了不能杀他的。”蛇妖身边杂役打扮的男人慌慌张张道。
“知道了知道了。”蛇妖不耐烦地拂袖,“康大少钦点的玩物,我还是会给几分薄面的。”
“完事后记得把说好的金子给我就好。”
蛇妖微微一笑,挥手破开了一楼的门窗,大摇大摆地走入。
二楼上,尾巴淡淡嗤笑一声,露出锋利的兽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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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量力。”
他冷哼出声,抬脚便想去迎战,贺玠却猛地拉住了他的手臂。
“我去。”
他悄然拿起放在一边的淬霜,将尾巴挡在身后。
“你是伏阳宗的人,贸然出手会引来麻烦的。”
“他们要找的是我。”
贺玠低声耳语,慢慢靠近通向一楼的台阶。
哒——哒——
蛇妖步伐轻巧,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贺玠就守在楼梯口,缓缓拔出鞘中的利剑。
他已经做好准备,如果蛇妖真对他下狠手的话,即使面临着暴露的危险也要将他斩杀。
蛇妖起伏的侧脸阴影已经照在了墙上,贺玠死死盯着那一处,猛地拔出淬霜——
“啊!”
那守在门边的男人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贺玠浑身都僵住了。
一个体型壮硕巨大的野兽影子凭空出现在墙面上,那蛇妖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它扑倒在了地上。
扑哧扑哧。
是利齿嵌入身体的撕裂声,贺玠瞳孔中映出一大片喷溅的血液,从一楼飙升而上,炸开无数朵诡谲艳丽的血花。
飞在墙边地缝,脸颊眼睑。
咕噜咕噜。
一颗圆润的东西被抛了上来,打着转儿滚到了贺玠脚边。
他转动僵硬的脖子,一点点低下头。看见方才还与自己对视的那双眼眸,此刻毫无生气地大瞪着,保持着临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恐。
那只蛇妖的脑袋被生生啃下,丢在了自己脚边。
贺玠感觉全身的血液都逆流了,手脚被牢牢定在了原地,那恐怖的注视感铺天盖地地压下,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
“呼——”
啃食完蛇妖的野兽发出餍足的喘息,仰起头缓缓踩上楼梯。
似乎是早已察觉到二楼的看客,它不慌不忙地舔了舔脖颈处沾血的毛发,兽爪踩着黏腻的血液一步步走上二楼,转过头直面两道惊悚至极的目光。
——
“啊!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啊!”
阴暗潮湿的牢狱中,四周都是密不透风的石壁,唯一的亮光只有墙缝中苟延残喘的烛灯,纤弱的灯芯苦苦支撑着最后一丝火光。一旦熄灭,石牢中的人将再也无法知晓昼夜的更迭。
嵌在岩石之间的铁链此刻被绷得笔直,六根儿臂粗细的链条尽头桎梏着一个五短身材的男性鼠妖,他的四肢躯干皆被铁链捆住,十根手指的指甲盖里都插着一根竹签。
黑红的血从指尖缓缓滴落,砸在地上与失禁的污秽混在一起,臭气熏天。消瘦的脸庞上是惊恐到极致的表情。
“不知道?”裴尊礼颔首看着他扭曲的嘴角,那里涎水血沫混在一起,被打颤的双齿溅得四散。
“点火。”裴尊礼淡淡道。
身侧的两位弟子微微俯身,擦亮了手中的火把,两团狰狞的火焰瞬间点亮了整个石牢。
“你们要干什么?”鼠妖目眦欲裂两股颤颤。眼前俊美如画的男人阴沉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明明淡漠至极的眉眼竟比那十殿阎罗还要凶煞。
两位弟子走到鼠妖身后,将手中的火把放置在铁链下方,让窜动的烈火炙烤着冰冷的链条,直至红如烧炭。
炽热的滚烫顺着铁链一路向前,缓缓蔓延到捆住鼠妖的那一截断上。
先是脖子,再是手腕和脚踝。猛烈的灼烧感让鼠妖生不如死地发出凄惨的尖叫,眼珠几欲从眼眶中爆出。
“我说!我说!求求你了!”鼠妖发疯一般叫喊,整个石牢都回响着他的喘息。
“水。”裴尊礼神色未变。
唰——一桶冰水从鼠妖的头浇到脚,他狼狈不堪地打着哆嗦,看着脖颈处飘起的青烟浑身发毛。
“你如何认识那鸠妖的?一字不漏地说。”裴尊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根竹签,可那鼠妖看在眼中却是明晃晃的威胁。
十指连心,裴尊礼每转动一次那竹签,鼠妖就疼得一抽搐。
“我、我那天刚从一家空门出来。那家子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又饿得受不了……啊!”
“说重点。”竹签在裴尊礼指间应声断裂,那鼠妖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然后、然后就有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