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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小布娃娃干干净净。

“谢谢!”贺玠夸张地张大了嘴,满脸欣喜地说,“这么好看的娃娃真的要送给我吗?”

小姑娘看他喜欢,兴奋得眼睛都亮闪闪的,狠狠点了点头。

“对了。”衙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突然摸了摸女孩的头说,“我们通过询问这些被绑的女孩后得知,她们好像都在那深坑里做了梦。”

“而且无一例外,都是梦回自己小的时候。”

“对!”女孩大声应和,“我梦到和奶奶一起学做粥的时候了!可是……可是奶奶前年已经去世了。”

“还有的姑娘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到了过去自己的经历,我们怀疑这和桃木妖的术法有关。想问问阁下当时有没有做这种奇怪的梦。”

“都是看到了自己儿时的经历?”

贺玠喃喃自语,手中捏娃娃的动作也停下了。

那的确是因为陶安安的妖丹中存有锁昔术法所致,而原因大概是为了让选中的少女们回忆儿时往昔,以便散发更多她所需要的“纯良”精气。

但自己不同啊。

“你们,真的都是看到了自己的小时候?”贺玠问小女孩。

“对啊,所有的姐姐都是这么说的。”小女孩点头。

那为什么我不是?

贺玠慢慢直起身,那种诡异的不安再次萦绕在心头。

为什么自己看到的是那鹤妖的过去?

第41章 霖霪(三)

——

明月是被一阵阵刺耳的书页翻动声吵醒的。

它鼓鼓肚子,翻了个身看着声音来源,却被一堆纸页书本砸了个劈头盖脸。

“叽啾啾!”

它愤怒地将脑袋从书堆里钻出来,却看见贺玠背对着它坐在书案前,头发被他自己揉成了鸡窝,手上攒了一堆被笔墨画脏的纸页。

“啊,明月你醒了?”

听到身后的鸟叫,贺玠有气无力地回过头,脸颊都被戳上了一道墨痕。

窗外雨声不停,但日头已经爬到了顶端。

跟衙役和小姑娘聊完回来后,贺玠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

为什么锁昔对其他女孩的影响是看到小时候的自己,而对他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种神明术法应当不存在失效的情况,那么 问题只可能出现在自己身上。

到底是那桃木妖搞的鬼,还是自己体质特殊,亦或是……

贺玠敲敲脑袋,不得不面对他最不想承认的那种可能。

莫非自己就是那只鹤妖?

可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荒谬的事情!

一介草民活了十六七年,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千年大妖。就是编话本也不敢这样编的。

况且自己对儿时生活的经历都记得清清楚楚,总不见得那些被爷爷狠狠操练折磨的童年都是虚幻云烟。

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于是在经过片刻的思想斗争后,贺玠为自己这趟修行之途加上一个最终目的——找到那个不知道在哪儿逍遥快活的腾间老头。

是鬼是仙,是骡子是马。只要找到老头好好逼问一下就能真相大白了

“老头子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贺玠用劈了叉的毛笔在纸上画了个长着小胡子,丑丑的人头,然后狠狠用墨迹将它涂黑,团成一团丢在地上。

咕——

冗长响亮的肚子叫声沉默了那烦躁不已的少年和床上发火的山雀。

一人一妖尴尬对视后,贺玠低头看看肚子,这才意识到自己除了那碗汤药已经一整天未进食了。

“先不管了!”贺玠把笔一丢,伸了个懒腰回头看向明月,“我们去吃饭吧!”

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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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虽然灵识不高,但对这些词却意外的敏锐。立刻晃动着身体飞到贺玠肩上,将那点起床气抛之脑后。

孟章的这场雨的确下得有够长久。即使天上挂着太阳,也没有止住那绵绵细雨。

贺玠撑着油纸伞,带着明月七弯八绕朝一个小街走去。

那珍满楼虽是孟章最为精致繁华的酒楼,可一想到那是白峰回家的产业,贺玠就半点胃口都提不起来。

客栈的老婆婆看他们要外出觅食,特地推荐了一家据说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小面馆,做的面食堪称一绝,她从年轻吃到白发。掌勺都换了三代人,可那味道一如既往的美味。

那面馆所在的位置也是绝。堂皇大道上的店铺不要,非得挤在一个小巷里。可即便那巷子窄又深,也依旧挡不住那慢卤细熬汤底的扑鼻香气。

门面不大,但店内除了那奋力扯面煮汤的胖师傅外,竟然没什么客人,只有靠近墙角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一位气质凶煞的墨发男子。

不对啊,老婆婆不是说这家店很是出名吗?

贺玠左顾右盼地走进店里,对着胖师傅道:“三晚打卤面。”

胖师傅一双小眼睛为难地转了转,低下头对贺玠轻声问道:“小兄弟,你确定要现在吃吗?”

这怎么不能现在吃了?

贺玠疑惑地看着他咕咚冒烟的大锅,里面分明煮了将近十人份的面条。

看他呆傻傻的样子,胖师傅也有些着急,意味明显地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向那位怪异的男人。

贺玠扭头,看着那桀骜不驯的后脑勺,又缓缓将头扭回来。

“三碗打卤面,谢谢。”

那人又不是什么邪煞厉鬼,自己怎么就不能吃了呢?

胖师傅见他如此冥顽不灵,焦急地拍了拍额头,却听见一声幽怨的询问。

“杨胖子,是本君很见不得人吗?”

“哎哟怎么会呢!”胖师傅双手一拍,鬓边汗急得唰唰掉,“神君大人英勇无比才气无双。草民只是怕……只是怕这些毛头孩子不懂礼数耽误大人您用餐了。”

这谄媚脸说变就变,狗腿程度让贺玠叹为观止,好半天竟然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神君大人”意味着什么。

男人倒是对这些奉承的话无感,他慢慢转身,看向那位仍旧呆站在原地的少年,眉间深刻如峰峦的皱纹又蹙紧了几分。

肩上的明月已经被吓得将脑袋缩进了脖子里,拼命让自己的存在感降至空气。

“嘁。”

短促又精简的嘁声从男人唇间发出,他凝视着贺玠那双神情空白的眼睛片刻,然后转头低声嗫嚅道:“蠢死了。”

贺玠:“?”

什么情况?怎么一上来就骂人呢?

“本君的面呢?怎么还没好!”

还没等贺玠做出反应,男人就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惊得那胖师傅立马手忙脚乱地盛面,拿了一个比人脑袋还大的碗才装下一锅的面条。

“那我的呢?”

贺玠转头看向满头大汗的胖师傅问道。

管他什么牛鬼蛇神,退一万步讲,这没有素质脾气古怪的男人要真是孟章神君,也阻止不了他吃饭的心。

饥饿的怨气和方才被莫名其妙骂蠢的怒气交织盘根在贺玠胸腔里,这口恶气他是不吐不快,绝不会退让。

“哎哟我的祖宗!”胖师傅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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