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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银白色的剑在阳光下呈现出淡金色的波纹,比他瞳孔的颜色还要耀眼。
“你叫贺玠?”
他突然盯着自己的眼睛问出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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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玠记得自己曾在他的面前和尾巴报过自己的姓名,便坦然道:“没错。”
“如何写得?”
“玠珪玉器之意。”贺玠想了想说,“我爷爷说这是我早逝的爹给起的,他喜欢钻研美玉礼器,就这么叫了。”
裴尊礼皱起了眉,似乎在琢磨什么深刻的难题。
“也罢。”
漫长的沉默后轻叹了一口气,舒展开眉眼说道:“你的腿,吃了那颗丹药后若是保持一到两日的静养,很快就能痊愈。但你现在每日奔波操劳,怕是会旧疾再伤。”
原来是在担心自己这条腿。
贺玠觉得心里暖烘烘的,大手一挥道:“我没事!这腿现在都没什么感觉了。”
说完,他还发狠捶打了两下自己的左腿,在裴尊礼不解的眼神中淌下了两滴冷汗。
好吧,话说早了。这两下好像又把血蹭出来了。
“需要我做什么?”
或许是被贺玠这副模样蠢到了,裴尊礼破天荒没有拒绝他“搭把手”的请求,反而主动询问了起来。
贺玠也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愣了片刻后笑道:“我想将这白峰回带到虚有山去。”
“你想让他去见那桃木妖?”裴尊礼一眼就看穿了贺玠内心那点小九九,移开视线说,“他毕竟是这声望兼有的富商之子,你如此将他置于险境,就不怕遭到报复吗?”
裴尊礼这话说得不无道理。
自己私下让白峰回去干些诱饵的活计,万一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那他身后的家人绝对有一万种手段来碾死自己这只蝼蚁。
“那依宗主您看,有什么办法才能将他带过去呢?”
贺玠诚心求教,但裴尊礼却十分冷淡地回答:“报官啊。”
“什么?”贺玠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虽然我不太懂破案缉凶一类的事宜,不过他既然与疑似凶犯的妖物有直接关系,那为何不让衙府的人来提人问询?”
很有道理,贺玠想不出半点反驳的理由。
之前是他被愤怒冲晕了头,想逞英雄将白峰回直接带去和陶安安对峙,反而忽略了最质朴的手段。还好裴尊礼好心提了一嘴,不然自己怕是只能等酿下大错后才来懊悔了。
“多谢裴宗主指点。”贺玠激动地朝他道谢,转身一瘸一拐地跑去向衙府禀报了。
裴尊礼走到窗边,一直盯着那费力跑动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手中的剑柄被他捏得发热发烫。
第29章 桃花笼(十四)
——
衙府的执行力在这起失踪案上快得惊人,不消两个时辰戚大人就解决了白家那边的阻拦,将白峰回提到了虚有山边。
据说那白老爷子捧出黄金千两拉倒衙府门前,只为将独子从这件事中剥离。但商贾之人虽腰缠万贵,但手中却无半分实权。在这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朝代,哪怕搬空家底也挽不回爱子的名誉。
白家公子欺辱妇女摊上人命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城,闹得风风雨雨。但他本人却无暇顾及这些言论,毕竟一个双手被枷锁所缚的人最该担心的是如何脱身,而不是他人的议论。
“我……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白峰回抬头看着阴恻恻的幽深树林,脑子里全是张牙舞爪的妖怪和索命吃人的厉鬼,不禁两股战战。
“也不是需要公子你做什么会丢掉性命的难事。只是那桃树妖躲得很隐蔽,她又对公子一往情深。我在想,要是公子唤她出来的话,会不会容易很多。”
贺玠站在一旁耐心地和他解释——面对衙府众人,他总得给白峰回三分薄面。但白峰回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面孔,只觉得冷汗涔涔。
“她倘若真是妖怪……我会死的。”
白峰回可不敢做这种将脑袋挂在裤腰上的活计,连连摇头。
“这可是官府办案,我们会保证公子你的性命的。”戚大人也对着纨绔无奈至极,抬手命几位捕快围绕在他身边。不然这人怕是磨蹭到天黑也不会踏进虚有山半步。
一行人押着白峰回,从进山的石阶一步步往深山内走去。
“安安?陶安安?”
白峰回一边走着一边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呼喊着,那胆子可比他在城中作威作福时小了不知多少。
“你这么叫,怕是只有我们能听见了。”贺玠叹着气说,“你和她相处时,就没有其它更为亲昵的称呼吗?或许能让她知道是你来了。”
白峰回露出一丝不解的神情:“妖物也会在意这种事情吗?”
贺玠皱眉道:“他们只是妖,又不是没有情。怎会不在意?”
白峰回撇撇嘴,思索半晌道:“我不记得了。或许她说过吧,但我想不起来了。”
贺玠倏地握紧了拐杖,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交谈间,众人已然来到了那衙役被离奇杀害的地方。几位亲临险境的衙役指着地上暗红色的痕迹诉说着当时的情况,贺玠却盯着那已经浸透入泥的血液出神。
“他不是为树妖所杀。”
贺玠看向戚大人,语气笃定无比:“和当时汤氏留下的鲜血味道不一样,如果是树妖所杀的话,会留下独属于她的味道的。”
戚大人点点头,抬手吩咐衙役们去附近搜寻新的线索。
“如果是人为的话,应该会有脚印和血渍残留。”
白峰回在看到那堆暗红色的泥地时就已经吓傻了,吞吞吐吐发不出半个字节。
“继续喊,不要停。”
贺玠用拐杖捅了一下他的后腰,在那柔滑的锦缎上留下圆圆的泥土印。
“安、安安!你在哪儿?是、是我!我来找你了!”
白峰回看着身边随时准备拔刀的捕快,给自己壮了壮胆,颤抖的呼唤声回荡在空灵的深山中。
不远处停在枯木上的鸦雀闻声起飞,白峰回畏惧的余音依旧环绕在周围,穿过阴面的隐秘直达阳面的荒芜。
没有回应,没有响动。四周静的像深埋在地里的棺木,唯有日光下不断移动的树荫昭示着光阴的梭动。围绕成一圈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武器。
贺玠虽然面上淡定,但这次出门匆忙,忘记了携带有连罪妖力的器具。自己本身也没什么武力,在此等状况下难免心里发毛。
“安安!陶安安!”
白峰回又扯着嗓子叫了好几声,可四周依旧没有任何声响。
贺玠猛突然顿了一下,想起了一件之前被他忽略掉的事情。
据那些衙役所说,死掉的于衙役在生前给他们发射过信号筒,说明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或是痕迹。
之前大家理所应当地觉得他一定是看到了树妖的行踪,所以断定那妖物就藏在这附近。可现在自己正站在这里,却并没有闻嗅到那位特殊的妖息。除非他们在害人之后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