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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没有睡过啊!”白峰回崩溃大喊,“非要我说清楚吗!”

贺玠歪着头,眼睛瞪得像猫头鹰:“什么叫……睡过?”

裴尊礼原本云淡风轻地盯着杯中茶梗看,听到这惊天一问后实在没忍住,轻瞟了一眼贺玠。

白峰回捂着肿成猪头的脸迟疑道:“你、你难道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女子怀有身孕吧?”

贺玠闭眼皱着眉思考——他记得自己小时候貌似向爷爷询问过男女间要如何才能孕育小孩,也趁着夜色爬过新婚夫妇的墙头偷听。但这两个方法都没给他带来什么实际上的知识,反倒是爷爷还嘲笑他说,他这穷小子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的,犯不上学习这码子事。

贺玠莫名其妙被嘲讽了一顿,也就把这等好奇心抛在脑后了。

“这是每个人都要知道的吗?”贺玠将目光转向裴尊礼,毕竟他是在场看起来学识最为渊博的那一个。

裴尊礼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茶,平视着前方道:“这不重要。”

“好。”贺玠听话地点头,立刻又凶狠地看向白峰回道,“不要逃避我的问题!”

白峰回简直欲哭无泪:“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她当时来找我,被我赶了回去,后面她好像还来了几次,但我都没什么印象了!”

说完,白峰回便捂着脑袋嗷嗷叫唤,直呼自己就记得这么多了。

贺玠慢慢直起身,沉吟半晌,摸索着白峰回方才的说词。

他说陶安安不可能怀孕,但那几位姑娘却说看见了有孕的陶安安。怎么这事儿越挖越理不清。

“你是不是给过那姑娘什么东西?”

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裴尊礼突然看向白峰回问道。

“什么东西?”白峰回呢喃自语,“她当时给过我一个木头手串,说想要我的一滴血封在琉璃中做首饰……我就给她了。”

“手串呢?”裴尊礼问。

“被我不知道丢哪了。”白峰回眼神逐渐迷离。

“找出来,给他看。”裴尊礼言简意赅,头微微偏向贺玠的方向。

白峰回还有大事有求于这位宗主,自然是对他言听计从,当即就从地上爬起来,冲出房间翻箱倒柜去了。

没过多久,白峰回便用两根手指夹着一串木珠手串回来了。

那手串上满了毛絮灰尘,不知道是从哪个缝隙里翻找出来的,圆润的珠子都变得黯淡无光。

“就是这个。”他将手串放到贺玠面前,眉毛深深蹙了起来。

“看出来了吗?”裴尊礼手捧着茶杯淡声道。

“啊,是桃木。”贺玠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将那散发着暖意的木珠握在手心里,“那陶安安,八成是个桃木妖。”

“妖?”白峰回惊得声音都不稳了,“怎么又是这些脏污不堪的东西!送走了只死狐狸,又来了桃花精!果然妖物都是一群贪婪下贱的玩意儿!”

咔——

裴尊礼手中的茶杯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纤长的睫毛微微阖上,看不清眼中的神色,但周遭陡然升起的寒意让贺玠和白峰回皆是吞了口唾沫。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峰回多会察言观色的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后立刻觍着脸赔笑:“我就是说这些吃人骨血精气的妖就没一个好东西。当然宗主您结识的都是些正人君子活佛在世的好妖,这跟他们是有区别的!”

裴尊礼当然没有理会这虚伪至极的奉承,只是端坐在几案前沉思着。

“对了!”贺玠的脑袋倒是转得快,晃着珠串兴奋道,“我记得书上有写过,树妖的生子方式和其他妖物大不相同。他们可以通过与伴侣的血液交融生成胚芽,再放进自己体内孕育。”

“什么?”白峰回大惊失色,“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才想起来!那岂不是说,该死……那妖物拿走我的血,就是为了怀小孩?”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贺玠点点头,“一个妖物,愿意不顾一切为你孕育生命……她是真的爱上你了。”

“嘁——”

本以为白峰回听到这话会有所动容,但他脸上有的只是无尽的厌烦。

“人妖本就殊途,相爱都是违背常理!她怎敢自作主张弄出这等祸事!”

白峰回只顾着自己骂骂咧咧,全然没注意到身后裴尊礼手中的茶盏已经被他捏成了齑粉,扑簌着掉落在桌面上。

“看来白公子对人与妖相处一事的理念和我们陵光国尚有偏差,既然这样,合作一事还是日后再提吧。”

语罢,裴尊礼从容起身,目不斜视地走向房门。

“等等宗主大人!”白峰回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冒犯了这尊大佛,慌忙拦在他身前道,“您再稍等片刻就好,我马上就处理妥当。”

“不必了。”裴尊礼轻轻拨开他伸向自己的手,一字一句道,“理念不同方可理解,但我们陵光一直秉持着人与妖共生的旨意。公子若是对妖物痛恨至此,我想再谈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即使心下不悦,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基本的谦和。贺玠看着裴尊礼毅然离去的背影,心口突然阵阵发烫。

他的那些话听上去全然是为国与国间文化习俗差异所致的推辞,可贺玠总觉得他无法遏制地染上了私人感情。

莫非是因为尾巴?

他在帮尾巴说话?

亦或是,这位宗主有其他的妖物友人?

贺玠没有太多心思去揣测裴尊礼的想法,眼下最为重要的还是解决白峰回的事情。

“这下我是真的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你就是再打我,我也不知道了。”

白峰回看着贺玠突然瞥向自己的目光,鼻子又开始闷痛。

“谁说打你是因为要问情报了?”

贺玠笑得春风和煦,但紧接着捏紧的拳头再次挥上了白峰回的脑袋。这一次直接揍在了他的下巴上,当场就让他天旋地转地倒在了地上。

“人渣,打你当然是为了泄愤了。”贺玠拿过墙角的拐杖,戳了戳白峰回软绵绵的身体,“也算是帮那些姑娘报仇了。”

其实到刚刚为止,贺玠都没有再揍一拳的打算。可这渣滓居然对陶安安无半点怜悯愧疚,甚至还将一切祸根都推在她身上。这妥妥自私懦夫的行为才是惹恼贺玠的根源。

“不会真晕过去了吧?”贺玠看着双眼已然翻白的白峰回,有些忧虑地说,“不行啊,我还得靠你去找陶安安呢。最该道歉的人不出现的话,是没办法平息树妖的怒火的。”

贺玠推开门,正想找桶水来将白峰回泼醒,却意外看到门外依墙而站的裴尊礼。

“裴宗主,还没走呢。”

贺玠有些尴尬地看着裴尊礼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自己揍人的响动。

裴尊礼就这样默默凝视着他,两人相顾无言。

半晌贺玠慢慢摸上自己的脸,确定上面没有沾着奇怪的东西后才笑着开口道:“既然您不急着走,来搭把手?”

裴尊礼腰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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