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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伤害的物品。
真的会被杀死的。
贺玠混乱的脑袋里只剩下了这最后一个念头,他除了眼睁睁看着那鬼魅般地身影以扭曲的姿势一步步靠近自己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动起来动起来!
贺玠拼命呼唤着自己的四肢,可冰冷的血液早就凝固了所有的经脉,断绝了逃生的可能。
“你脑子倒是挺聪明的……”钱婆婆脖子一歪,突然发出了一声年轻且魅惑的女声,“可惜没那个命用,下辈子注意点,别当自己是拯救天下的盖世英雄了。”
语罢,她缓缓举起手,那苍老的手指迅速长出了尖锐的利爪。
“去死吧!”
“星坠。”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属于那凶煞挥爪的妖物。而另一道,则伴随着一瞬金亮的剑光直直从钱婆婆的天灵盖自上而下地贯穿,让那正在攻击的身影停在了原地。
“退后。”
熟悉的低沉男声从头顶传来,贺玠只觉得鼻间一股纸墨香味袭来,随后眼前就被一抹黑衣遮住,那飘扬的淡褐色长发擦过自己的脸,抬头却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
钱婆婆的身体在遭受重创后如那干枯的羊皮般瘪了下去,鲜血狂涌。而那彻底失去生机的身体中,一团模糊不清的黑影缓缓飘了出来,正是那强大妖息的源头。
果然是被附身了。贺玠震惊地看着瞬息间发生的一切,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见那妖物黑影突然开始诡异地扭动起来。
“裴尊礼!混账!是你!”那妖物刺耳的尖叫穿透了天空,显然是恨极了打伤她的男人。
“你们之间的仇怨我不管。”男人丝毫没对妖物的痛骂做出回击,淡定地将那柄插进地里的银白仙剑收回剑鞘,冷冷开口。
“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男人停顿片刻,“知道,斩首。不知道,凌迟。”
第12章 落灵台(十一)
——
“什么破问题!你指望我会回答你?”那妖物明明被压制得死死的,但仍旧毫不示弱。
唰——剑影闪过,那男人挽着白剑,只在黑雾中一挑,便让那妖物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下次就是你的妖丹。”
男人语气依旧平淡无波。贺玠在他身后缓慢朝院门挪动几步,心跳如擂地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他认出来这个男人就是那天晚上在寡妇家房顶遇上的猫妖主人,而且目前看来,他比那团不可名状的妖物还要恐怖。
“你这样做,我们王上不会放过你的。”妖物明明没有实体,却剧烈地喘着气,看来男人方才那一剑伤她不轻。
“你们王上?”男人的语气有了一丝轻微的波动,而后发出一声比寒冰还瘆人的轻笑。
又是一阵剑光,那妖物瞬间疼到连叫都叫不出来,痛苦地拧作一团。
“你说你说,不要动我的妖丹!”
妖丹是妖物全身最为脆弱的地方,轻轻的触碰都能让他们浑身蚁噬般难忍,那妖物显然是受不了这样的折磨,率先投了降。
“这就受不了了?”男人又是一挥手,将那剑直接钉在了黑雾里,妖物立刻狂乱地半空扭动。
“以吸食人类嫉恨之气修炼的鸠妖杜玥,千年前为陵光神君座下养女,后归于妖王修行邪法一道。自十年前妖王陨落后一直隐匿于孟章国境内游窜,靠依附人类之身做豺狼之事为生……我应该没有认错人。”
男人握着剑柄,微微搅动插在妖物身体内的利刃,逼迫她开口说话。
“对对对!啊!是我是我!你要问什么!”鸠妖痛苦地大喊,真当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告诉我陵光神君的下落。”男人似乎是想延长鸠妖受苦的时间,不紧不慢地问道。
“陵、陵光?”鸠妖吸着冷气颤抖道,“他早就死了!两百年前就死了!你们伏阳宗的人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刺啦——那剑似乎又往身体里多插了几寸,引得鸠妖闷哼不断。
“我要的不是这个回答。”男人冷声道。
“那我真不知道了!”鸠妖简直欲哭无泪,“我当时亲眼看见陵光被降下三重天罚,神魂俱灭连灰烬都不剩,你让我上哪儿去知道他的下落!”
“满嘴谎言。”男人的语气明显带着不耐和愠怒,“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陵光神君,在哪?”
鸠妖感受着身体里一点点拔出的利剑,知道自己如果再给不出令这个男人满意的回答,他会毫不犹豫地用剑捅穿自己的妖丹。
要赌一把吗?
鸠妖隐匿在黑雾中的眼睛快速扫视着周围的一切。除了那个已经瘫倒在地上的痴儿阿福以外,这里唯一能让自己看到生路的人,就只有那已经靠近院门的少年了。
“嗯?”正在竭力降低自己存在感并向门外移动的贺玠突然感到后背一凉,他缓缓回头,却只来得及看见那团黑雾中心突然爆出一团赤红的光,那插在其中的剑都被震得一抖,让男人不得不将其抽出。
自焚妖力?贺玠瞳孔收缩——爷爷跟他讲过,有些大妖在遇到绝境时会燃烧自己的妖丹修为震慑敌人,如壁虎断尾那般脱困。但他也没想过居然在自己第一次历练时就给碰上了此等罕见的场面。
足以震破耳膜的尖鸣声从那妖物身上迸发,男人稍稍停顿了一瞬,而也就是这一刹那,让那鸠妖找到了间隙。
失去意识前,贺玠只记得鸠妖朝着自己飞速奔来,浓厚的黑雾四面八方地包裹住了自己的七窍,无孔不入地钻进了自己的身体。而那原本挡在身前的男人猛地回头看向自己,而贺玠也终于得以看见他的样子。
一双狭长漂亮的眼睛中盛着一汪琥珀色的泉水,瞳孔中即使充斥着诧异但也丝毫不影响他英挺五官带来的俊美,瓷白的皮肤和他浅褐色的发丝简直相得益彰。华丽又不失威严,俊美又不失英气。
老天爷,他真好看。
同为男性,贺玠在昏迷的前一秒由衷地对男人的脸做出了赞叹。
然后眼前便是一片漆黑。
疼痛也好震撼也罢,他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
好温暖,像是世间所有的阳关都照在了自己身上,又像是早晨床榻上令人慵懒困倦的被窝。
贺玠舒服得想要伸一个懒腰,却发现自己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只能浑浑噩噩地蜷缩在一片混沌之中。
“咕咕,咕咕——”
贺玠突然听到近在咫尺的身边传来一阵鸟叫声,听着有点像山里经常会遇到的子规。
“咕咕——”
伴随着持续不断的鸣叫,贺玠渐渐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推背感,而且随着叫声的加大越来越用力。
贺玠:“……”
他很想问一句你是谁,但原谅他此时此刻连嘴巴的存在都无法感知,根本没办法说话。
“咕咕!”
贺玠感到自己翻了个滚。
“咕咕!”
贺玠感觉自己又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