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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慢慢散去,贺玠马上蹲下来去查看寡妇的情况。
寡妇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赫赫声,血沫呛进了气管也不知道咳嗽。
“我的乖儿金宝哟……”寡妇喃喃自语道,扭曲的双手猛地向前合拢,然后抬头看着贺玠,再一次做出了向下砸去的动作。
“他被劈成了两半哟。”
寡妇咧开嘴,鲜红的血一滴一滴往外涌,滴在贺玠脚边,融进了泥土里。
——
“所以如果寡妇不是凶手,她那几个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李家房间内,贺玠站在床前来回踱步。他刚刚才把寡妇安顿回她的家,还跑了几里路叫了个大夫来问诊治疗。此刻腰肩酸软得不行,只能靠站着来缓解。
“叽啾啾——”明月摇头晃脑地站在窗户上,吃着昨晚剩下的米粥,时不时抬头疑惑地看着来回走路的贺玠。
“她是个疯子,那我们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思考她。”贺玠在窗前站定,“明月,假设你疯了的话……”
“叽!”明月听懂了贺玠在骂自己,立刻尖叫表示反对。
“不是不是,我们就做一个假设。”贺玠连忙摸摸头安慰它,“一个疯了的人……或者妖,做出的动作有什么含义?”
这种长句子明月听着还是有些难度,只能呆呆地看着贺玠,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走了几步。
“疯了的话疯了的话……”贺玠看着窗棂上笨拙跟随自己的小山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她在跟随……或者说……她在模仿?”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贺玠看到了柳暗花明的进展——寡妇两个动作中其中一个被她自己所说,是劈开,而另一个未知。但结合李翎的死状,很难不联想到寡妇所说的劈,会不会就是凶手对李翎做的事。
她在模仿凶手——她看到了案发现场。
“对对对,很有这种可能!”贺玠激动地揉了揉明月头顶的绒毛,“如果她是一个爱模仿的疯子的话……那昨夜房子里的怪声也能解释得通了!”
她大概是在模仿逝去家人的声音——这个推论让贺玠豁然开朗,觉得自己快要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明月拍拍翅膀,不明白为什么贺玠突然兴致高涨,不过看到他这么振奋的样子,它也蹦跳着陪他闹。
“凶手一定是某个擅长用劈砍类武器的人,他在杀人时被寡妇目睹。但由于她的疯癫无法表露自己看到的事实,只能无意识地模仿动作!”贺玠越分析越上头,白皙的脸都涨得通红,“会是谁呢?是那个壮得像头牛的男人吗?”
贺玠脑海中闪过那打铁匠般的壮汉。他今日的态度实在也有些可疑,在自己说到凶手另有其人时似乎格外激动。
还有那个文绉绉的年轻人男人,言语间处处针对自己,也实在令人怀疑。
吱呀——正当贺玠思考得入迷时,身后的房门被人推开了。腐朽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吓得他差点丢了魂。
“谁!”贺玠猛一转身,看见李正端着碗双目无神地看着自己。
“小师傅,吃饭。”李正有气无力地把碗递给贺玠,还是简简单单的粥饭咸菜。
“谢谢。”贺玠一点也不嫌弃地接过碗筷,边吃边在桌子上用手指点点画画思索着什么。
“其实小师傅……我刚刚也想通了。”李正犹豫半晌还是开了口,“我其实知道寡妇不太可能是凶手,但我、但我只是想找个人发泄一下而已。”
这个脆弱的父亲此时已经濒临崩溃,六神无主地看着贺玠。
“为什么?”贺玠抬头看着他,罕见的瞳色仿佛能直接窥见李正的灵魂,“为什么知道她不是凶手?”
“这个冷静下来想想就知道吧。”李正叹了口气,“她就是个瘦弱的女人,别说七八岁的男孩了,就是路边的阿猫阿狗都能推到她,根本不可能有力气劈开人的骨头。”
“还有……”李正嘴唇翕动,“她没有理由,拿走翎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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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死者的灵台不翼而飞了。
贺玠咬着筷子,盯着碗里皱巴巴的咸菜出神——凶兽类的妖物的确有不少喜爱分食人类的脏器,但没听说过有哪一类钟爱吃人脑,毕竟要敲开坚硬无比的头盖骨是个相当麻烦的过程,完全比不上那些柔软鲜嫩的脏腑。
难道是有人想用孩童脏器修炼邪法?
贺玠的思路越来越发散,将自己能接触到的邪门禁术都想了个遍,也没找到符合眼下情况的。
“当真奇怪……”贺玠不自觉地一条腿踩在了椅子上冥想着,突然身边那股咸菜干的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药味。
“你在熬药吗?”贺玠问李正。
李正摇头:“应该是隔壁钱婆婆,她家阿福这几天生病了,在吃药。”
贺玠用力深吸了一口。
浓郁的桂枝汤味混杂着生姜香气飘荡在空中,的确只是一些治疗风寒的药物。这味道他昨天也闻到过,可贺玠总觉得这味道之中还夹杂着另一股难以言说的陌生气味。
“我不喝我不喝!”
李家院门突然被推开,阿福光着脚丫子跑了进来,流着鼻涕站在李正面前憨憨地笑着:“李叔给俺糖吃!俺要吃糖”
钱婆婆跟在孙子身后颤巍巍地端着一碗药汤,愁眉苦脸地喊着阿福的名字。
“乖孙哟,来把药喝了吧,你看你一天光着脚跑着玩,身子都冻坏了。”
李正垂眼看着含着手指傻笑的阿福,拍了拍他的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油纸包。
“这是你翎儿弟弟最喜欢吃的蜜饯,阿福吃了也要好好喝药才行啊。”
弟弟?贺玠看着这个身体矮小的男孩,原本以为他比那李翎要小上不少,但没想他居然还是哥哥。
“这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都要被喂成药罐子了。”钱婆婆说到这里有些忧愁地低下头,摩挲着手里的药碗。
贺玠坐在椅子上撑着头看着他们,只见那孩子毫不犹豫地抢过了李正手里的蜜饯,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红扑扑的脸上泛着油光,小而窄的眼睛里只有看见糖食时才会闪过点点精亮。
“啾啾!”明月闻到了香甜的蜜饯味,从身后的被褥中探出脑袋,又被贺玠眼疾手快地塞了回去。
“小师傅,那是……”李正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刚要询问却被贺玠笑着打断。
“诶这个……阿福今年几岁了啊?”
阿福呆呆地看着贺玠,半晌掰起指头一个个数了起来。
“一、二、四……”
“错了,二之后应该是三。”钱婆婆无奈有宠溺地看着孙子,抬头对贺玠说道,“他虚岁十岁啦。”
十岁?贺玠咽下一口咸菜,看着阿福那留着口水吃糖喝药的样子心里犯起了嘀咕。
大概是小时候生过重病吧,也是个可怜孩子。
“你看看你。”钱婆婆无奈地看着孙子弄得一地汤药,掏出手帕为他擦拭嘴角。
看到钱婆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