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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忽道:“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是我亲身感受到的!”晋王指着萧涟身边的那名内官道,“我是亲王,我是母皇按礼制册封,冕九旒的亲王!我说话还不如他管用么?你们都是走狗,苏吉也是一样的东西,迟早会将我们家的基业祸害完了。”
萧涟全无情绪波动,看着她的身影沉思。
侍疾之人要替母亲尝药,像砒霜、鸩毒,绝不可能混进药中,那五姐到底要做什么呢?
“你哑巴了,不说话了?来人,把他给我——”晋王以为占得上风,正要让他滚出去。萧涟却冷不丁地开口:“把太医院的院正叫来,我要验你们侍药所最近七日留存的药渣。”
晋王脸色微变,挡在内官面前:“本王让你把他撵出去,你耳朵聋吗?”
萧涟神情发冷:“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就去请大宫令来吧。噢,大宫令在母亲跟前,正好,你就直接告诉陛下,说我不留情面,詈骂尊长,五姐要治我的罪。”
他站起身来:“去回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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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峰园。
夜幕降临,四周灯火辉煌,台上台下映照得宛如白昼。台上的戏子已经换了一批,天暗了,戏折从家国天下唱到才女仙郎,曲调缠绵,借着水音回荡。
顾棠一会儿春风和煦地说软话,一会儿又杀气毕露地略带威胁之意,刚把人的希望吊上来,马上又熄灭。
别说宁王了,连庄惟天都感觉心态一上一下的。她虽然打定主意不能跟顾棠合作,与虎谋皮,必不善终。可要是顾棠愿意襄助,她们保人继位的路上就全无阻碍,到时候谋定大事再抽出手来慢慢算计她,才能将损失压到最小。
但到了此刻,庄惟天已经意识到顾棠是故意挑逗——她说话的风格颇似哄那些勾栏瓦舍里的小郎君,语气忽远忽近,难以琢磨,宁王觍着脸奉承,她却冷冷地翻脸打回来。
六殿下没这个脑子深思,让顾棠握在掌中,三言两语地操控她的喜怒。
庄惟天却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安。
她究竟要做什么?这头笑面虎特意登门造访,如果不是想合作,必有别的原因。
她要是想动用武力,就不该无甲无刃,只身赴会。
庄惟天转动着指间的扳指,望着戏台后方。
随着时间推移,戏台幕布后、两侧回廊之间,四面八方都已经汇集了她埋伏的人手。这些戏子、护院、仆从,均非寻常人,是庄惟天筹措已久的人手,只要她摔杯为号——
在这里杀了顾棠,围困皇宫,举旗清剿暗害圣人的晋王,清理门户。顺理成章,大义凛然,只要这两人一死,陛下就算想立旁人,也由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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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惟天摩挲着扳指,再次拿起酒杯。就在此时,一人在夜色中狂奔而来,到了几人面前都没喘匀气,庄惟天见到是自己的心腹管事,心中一紧,斥道:“无礼!”
管事低头叩首,喘不匀气:“有要事……禀报大人……”
庄惟天正要开口,顾棠率先插言进来:“哎呀,尚书别这么凶嘛,你这老仆白发苍苍,也是做姥姥辈儿的人了。喝口茶,顺顺气,慢慢说。”
管事仰头着急,当着顾棠的面却开不了口。旁边的侍从递茶给她,她赶紧喝了,差点呛到,要凑过去到庄惟天耳畔回报。
顾棠微微一笑,道:“我是外人也就罢了,宁王殿下对庄尚书全然信任,也不能听吗?刚刚尚书才说咱们要和气地过日子,把这个家给撑起来,将万民视如己出。才说完的话,立马就忘了,真叫我伤心呐。”
庄惟天面色微沉,给管事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不管什么急事都自己先行去办。
管事却知道这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不是她一个人能裁决的。
何况其她几处的人都只听尚书的话,混在义庄里的北直隶卫所官兵,更是由崔缜发兵部之令、领了宁王殿下手谕来伏击叛党贼臣、为陛下清理门户的。绝非她能够调动。
崔尚书的调令已经发往各地,兵变大事就在这一两日之间!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被玄甲卫发现了!
管事迟迟不肯退下,庄惟天握着酒杯的手紧而又松,回答道:“燕王殿下,这是什么话?不过是些许家事,家丑不可外扬,你也要听吗?”
宁王听了顾棠的话,本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连连点头,扭头一看庄惟天,想到庄尚书全程为自己打算、不惜害了五姐,又幡然醒悟,对庄惟天的话连连点头。
顾棠都有点看笑了,她的目光扫过戏台后方。汇集埋伏的人太多了,呼吸交错,已经彻底辨认不了人数,只能听出都在哪个方向。
要是没有锁血,她肯定不敢来。
顾棠抽出折扇,没有打开,扇尾在掌心缓缓轻敲:“咱们这个家是九州万邦,怎么庄尚书为自己的小家,破坏大家的团结呢?六殿下,难不成有什么事儿还要避着您么。”
宁王舔了舔唇,试图开口。庄惟天却一声冷笑,直接点破道:“顾勿翦,你在跟我兜什么圈子、打什么哑谜。这请帖、宴会,到底有什么门道,不妨立刻就说给我听听!”
顾棠面色镇定,不动如山:“你看,我不过说了几句话,你就急了。这样哪里是跟我交心的样子,宁王,你说是不是?”
宁王逮住话茬儿,赶紧劝道:“庄大人,庄大人屡次教我、救我,我早把你当成姬傅看待。日后顾大人为东宫经筵侍讲,解释疑义,你们两位老师怎么就不能和平共处呢……”
庄惟天怒极反笑,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能忽悠的人。顾棠分明也没怎么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挑拨离间,却轻而易举地糊住了宁王的脑袋,就好像她说话格外让人心生好感似的。
她呵笑几声:“好,好,好!这才是我选中的人呢——”
话音未落,她掌中酒杯啪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就在酒杯落地的同时,几人身后服侍的仆役猛地扑来,在宁王这边的桌布底下抽出薄刃环首刀,一拥而上!
其中离宁王最近之人持刀上前,竟然横刀欲挟持六殿下。宁王全无防备,根本想不到庄惟天连百依百顺的自己也容不下,她惊叫道:“你们干什么!尚书,我是一心跟着你的呀,我连五姐都不顾了!”
那刀刃即将逼近手无缚鸡之力的宁王,持刀冲过来的人却被一脚踹到腰眼,刀身偏移。只这一刹,宁王身侧传来一股巨力,跟在顾棠身后、一直死死盯着她的赵容把她拽到身边,向后急退。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宁王吓出一身冷汗,口中不住喃喃。
赵容道:“要是燕王殿下不在,以世女那个寡父孤女的情况,无法当政,才是最好的吧?”
“啊?”宁王的声音在半空打个转儿,虚弱又不可置信地漂移了一下。
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