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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有人看着。你这样成何体统。”
“要什么体统,你趁着酒劲儿强吻我的时候也忘了还有云儿看着。”顾棠微笑着亲了亲他的耳尖,“七殿下有体统?你要是在乎体统,为什么会在书房跟我——”
她猛地停住。
坏了,得意忘形,在书房的事是……
萧涟反应过来,身体一寸寸地僵硬了。
书房……是梦里的场景。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梦里的事,难道是……两人做了……一样的内容?
“你。”萧涟把牙咬碎才说出一个字,“你接着说啊。”
顾棠:“……你的守贞砂……不是好好的么……”
萧涟果然大怒,强烈的耻意带着尖锐的刺在体内涌动,急需一个出口。他攀住顾棠的肩膀摇晃:“这就是你对朋友的待遇,你还有几个朋友,你就这么对朋友的!”
顾棠连忙道:“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萧涟哼了一声:“光彩死了!”
顾棠本来还心虚,他这么一说,顿觉小七可爱得让人心花怒放。她黏糊糊地亲他一口,小声说:“我也喜欢你。”
“……我没有说……”
“你喜欢我!”顾棠提高了声音,他慌张地伸手去捂,她却更大声,“特别光彩,喜欢我是应该的!自然,我喜欢七殿下也是应该的,今年来我家吧!”
萧涟:“……”
顾棠犹豫了一下,补充:“只是定亲吗?定亲不能来我家?”
萧涟偏过头:“你家太小了。”
顾棠睁大眼,颇为受伤道:“你嫌我穷?”
“我要住燕王府。”他说,“你现在那个家……装不下内通政司。”
“你的陪嫁……是内通政司?”顾棠愣了愣,很讲理,“确实装不下。”
她把萧涟搂得更紧了点,盯着他问:“什么时候能成婚?”
“……要看礼部的安排,按皇子的礼仪规制,要一年左右。”
顾棠忽然后悔自己今天没去参与官员大混战,封王的事儿她本来不急,想静观其变,等着反对之人在这件事的刺激下露出尾巴、甚至铤而走险,才好在调查庄惟天的过程中顺藤摸瓜、拿下她更多的同党。
早知如此,就该趁乱把礼部的卢知节抽晕了。
一年太久了,她肯定会忍不住开始偷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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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爱的99章。
千里听琴的典故是借鉴《世说新语·任诞》的雪夜访戴。 “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
顾棠:你嫌我穷TT
小七:我的陪嫁有三五百号人……
顾棠:……! (极速写信给母亲说俺能吃上软饭了)
顾太师:?
第100章
年后皇帝的第一道旨意,是为顾棠赐婚的圣旨。而第二道,则是让工部将顾家旧园修葺翻新,改成燕王府赐给她。
众人先是聚众闹事斗殴,一个个有体面有出身,平日里被尊称“大人”的官家娘子,竟大打出手,搞得灰头土脸——惊动范北芳赶来劝架,将各司衙门狠狠骂了一遍。
赐婚圣旨后,圣人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她斥责晋王、宁王“资质粗劣,难继大统”……这么粗的一个棒子打下来,就算再愚昧的人也看清楚了。
帝母想立世女为皇嗣!
不仅如此,她封王、赐婚,将功勋卓著却年资不足的顾棠提拔到这个份儿上,就算为了顺顺当当地将她任命为辅政大臣。
到时候……新主年幼,她又是一尊说翻脸就翻脸的杀神,动辄断人后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顾勿翦辅政,那天下恐怕就成了她的一言堂,还有别人什么事儿? !
在众说纷纭下,这个年,许多人过得辗转反侧、食不知味。隐隐预见到在不太遥远的未来,一把没有刀鞘的利刃悬在头顶上,说不准哪一刻就会斩落。
“这是一个举子在诗会上为了奉承你所作。”严鸢飞将一张纸递给顾棠, “刚作完没多久,出了诗会的门就被打了。”
顾棠接过看了几眼,道:“写得倒是不错。……出身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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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穷举子,叫程玉台,没什么靠山。”严鸢飞道,“可见京中两派泾渭分明,吵闹得沸反盈天,青天白日就敢动手打人。……那几个人已经槛送到刑部去了。”
“还没判?”
“没有。”严鸢飞道,“范元辅也觉得棘手。范问岳的威望不如顾太师和宋元辅,她既不想得罪你,也没办法彻底摆脱诸臣对她的利益牵扯,又是一道难题啊……”
两人便服同行,果然听到坊市的酒肆茶馆里尽是讨论这两件事的。
里面多有对顾棠本人的议论,而她信步路过,面不改色,反而唇边依旧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这段时间,她的心情一直很不错。
“这个人颇有才气,有眼色,正适合做言官。”顾棠道,“我要提拔她。”
敢在这种情况下当众夸她,也算是一种投名状了。
“天教唤起,峥嵘才器,鸾凤辅佐。豹略深藏,虎符荣佩,圣恩重荷。”严鸢飞重复了几句对方的词作,“是不错。”
她却没有接着说下去。
严鸢飞觉得顾棠这样做很不像个忠臣,但事已至此,在世女没被立储、甚至没登基之前,两人都是在同一条船上的。
所以她才会前去“拉架”,不仅将郑宝女等人救了出来,还因为这架拉得略有些偏,好几个礼部、都察院的娘子不慎滑倒,到现在还在家中养伤。
“至于打她的那几个人,我会写信给唐秀,请她注意这个案子。”顾棠道,“唐天蕴公正无私,凡是她经手的案卷,就算是元辅也不能搪塞……对了,崔缜有没有动静?”
“她倒是安分了不少。”严鸢飞忽然看见了什么,驻足停步,一边说一边望了片刻,“我和武胜拿到的证据都不太……咦。”
“怎么了?”顾棠跟着停下来,回头。
严鸢飞露出一个笑容:“有人给你立生祠啊。”
顾棠:“……?”
她顺着对方的目光看过去,见到新修的生祠边,有人正在漆好的门柱上刻对联,匾额上却没有写她当今的职位,而是刻着“顾将军祠”。
顾棠一下子想到了刚才那首颂词中的最后一句——“待来年画像,栖凤阁上,为将军贺。”
“过凤关,收四郡,斩狼王。”严鸢飞低声道,“威震凯旋山。民间都要把你传成军神了,这么一口一个顾将军,怪不得朝中列位费了这么大劲儿抹黑你都成效堪忧。”
顾棠望了一会儿,忽然说:“跃渊。”
“嗯?”
“你看我那尊塑像座下的白额吊睛大老虎……像不像你主子?”
严鸢飞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