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9
有点难接,她一时哑口无言,听帝母道:“先等一等,过几日她进宫教导世女,传她先进神英殿来见朕。”
大宫令领了命,这封信也被重新装好,发往延州。
-
写完这封信后,顾棠每日期待地等回信,一边继续进行户部的事务,一边抽空把还没动的抽奖次数给用了。
这是“麟女登云”阶段任务二给的抽奖次数,阶段任务三还没触发,也不知道触发条件是什么。
顾棠点击抽奖,诚心许愿,这一次终于见到了这个几次三番被她放弃的东西。
忆人言·鹦鹉笼(稀有)
被动效果:可以使鹦鹉学会任意一句人话,模仿她人的声音惟妙惟肖,人耳不能分辨。
笼子庞大精致,挂在廊下都显得太大了,顾棠好不容易腾出块地儿放下,那只蓝紫鹦鹉却不肯进去,只是两只爪子踩在笼子顶上,高高地仰着头。
……好吧,只要能有用就行。
这只鸟自从进了她家,那叫一个鸡飞狗跳无恶不作。碰巧她养的猫,那只黑猫雪团的脾气也十分刁钻,大鹦鹉和强壮的猫彼此跑闹厮杀,动辄猫毛满天、羽毛乱飞。
好在鹦鹉在她书房周围活动,猫却时常越过垂花门、跑到后院儿去找禾卿和阿塔里,偶尔不见面,倒能相安无事。
这个时候猫就去后院讨零食了,鹦鹉俨然已是家中一霸,它站在笼子上,顾棠教她:“你说,陛下千秋万代,福寿绵长。”
鹦鹉歪过头,本来要看她手里有没有好吃的,然而爪子下的鸟笼隐隐发力,它本能地开口重复了一遍。
顾棠略不满意:“你要说的吉利点,别杀气腾腾的,我好不容易要奉承陛下一次,别搞砸了。”
鹦鹉像鸡一样“咕咕”叫了两声,不情愿地又学了一遍。
有这个道具的加持,往日有食物才肯动的鹦鹉开口学了好几句新词儿,顾棠让她用自己的腔调说这些话,又说:“我要是叫陛下岳母,她会不会让麒麟卫把我赶出去?”
鸟不吭声,头往她手里钻,寻找食物。
顾棠摸到鹦鹉的羽管,顺手给它掐了一下:“我带你进宫,你可要好好表现。”
羽管在头上痒痒的,鹦鹉被掐得舒服多了,狂蹭她的手。顾棠却慢悠悠地说了句:“接着练。”
临近年底,户部的事务繁多。顾棠一边每日教导云儿、觐见陛下,还能一边理清楚户部的账,查问错漏,一向跟她不对付的几位,也不由得暗暗惊叹:
真是年轻人。她的精力也太充沛了。
一日,顾棠照例要去见云儿,大宫令却特意先带她穿过往常议事的地方,到神英殿觐见。
皇帝的病时好时坏,这几日似乎有些好转。顾棠行了礼,正要询问圣人的病情,忽听她道:
“如今朝政安稳,你身为阁臣,家中没有夫侍,恐怕连勋贵人家的宴席都应酬不来吧。”
顾棠回答:“应酬不来,那不去便是了。”
她的名声放在那儿。京中自诩清流的书香仕宦之家,对她的宠臣身份颇有顾虑,怕献媚讨好、有趋炎附势的嫌疑;然而豪奢大族,累世官宦,大多又与她视若仇雠,自母亲离京,就再无往来。
她跟别人应酬什么,又不惦记人家孩子。
皇帝听了这话抬眸看她一眼:“女大当婚,男大当嫁,天理自然。太师不在跟前,朕为你物色,未尝不可。”
顾棠微微一怔,立即抬起目光,她的视线穿过珠帘,冒犯地直视天颜,想在对方的神情中窥测出皇帝的心意。
……陛下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她没有轻举妄动,不曾开口。萧丹熙翻看着手中的奏折,说:“朕记得你跟王家有过婚约,她们家那个孩子朕见过,是还不错。”
顾棠还未开口,皇帝晲了她一眼,紧接着道:“你母亲之前夸过雌凤家的小儿郎,还有赵郡李氏的三郎、庆庐常氏的四郎,这几人都未婚配。单说郡望,还算合适,论起才貌人品,亦不逊色。……怎么不说话?”
她几次欲言又止,有些大逆不道的言论都到嗓子眼儿了,又咽了下去。但此时此刻,顾棠也不肯说“全凭陛下做主”,只好道:“臣心中已有所属。”
萧丹熙唇角差点没压下去,她咳嗽一声,也不问是谁,直接道:“朕是帝母,天下人的母亲。世间女男的婚事,难不成还有朕做不了主的么?你怕朕亏待你?”
顾棠猛地抬头:“陛下,您说得这些人固然很好,臣却觉得这根本就是——”
话音未落,皇帝打断她道:“怎么,婚姻大事、媒妁之言,你不想听朕的?就算是康王,当初要娶谁也没跟你一样不听话过。”
顾棠腹诽道:“慎雅又不在乎自己娶谁,摆在家里都是一样的。所以说包办婚姻要不得,封建社会真可怕,要不是经济基础不允许,您再这样我可要想办法走向共和了。”
她乖顺老实了一秒,马上就开始小声抗争:“还是算了,就当臣不能人道吧。”
皇帝却听见了她说什么,她这股嘀嘀咕咕说坏话的劲儿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萧丹熙差点怀疑自己的听力,啪地把手上这本奏折掷过去:“大点声!”
顾棠噎了一下,把奏折捡起来。这是麒麟卫的密折,她本想合上交回去,却一眼扫到上面的字迹。她愣了下,道:“陛下,这是……”
“正好你去办这事。”萧丹熙既是顺手丢过去,也是刻意让她看到的,“去查查庄惟天,她……”
顾棠以为是江南之事泄露,皇帝还在为庄尚书勾结晋王、越权指使当地官员而如鲠在喉。然而萧丹熙接下来却说:
“她私募部曲,情况复杂得很。”皇帝道,“近日京中防备严密,就是朕不放心晋王和宁王,更不放心支持她们的那些人……玄甲卫的冯统领是你一路举荐上来的,是你的人,你可与她商议。若有实证,立即擒拿。”
顾棠心中一凛,合上这份密折,点头道:“是。”
-
在同一日夜晚,延州。
母女两个对着顾棠寄回来的家书端详甚久。
顾玉成捧着茶杯久久不语。顾梅更是深深凝眉,脸上露出那种“这丫头到底在说什么呢?”的表情。
毕竟她们早就回到延州,每日出去买菜都被严防死守,内外全有麒麟卫看着,动不动房梁上还蹲着一个,晚上睁开眼,跟房顶上一双雪亮的眼睛四目相对。
“她像是……会这样着急成婚的人么?”顾梅甚是惊讶,“母亲,要不要再去信问一下?”
顾太师喝了口茶,缓缓道:“是要再问问,但议亲帖也要写。你妹妹这信,看着要着急地爬人家房梁了,若是不慎被当场捉住……”
两人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想到——她绝对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