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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门口的脚步声远离,顾棠便伸手抚了抚他的背,帮他顺气,萧涟埋头不吭声,半晌道:“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顾棠凑过去,看他眼睛红红的,哄道:“七殿下是全天底下最漂亮的男人。”

萧涟盯着她不动,忽说:“那你还是不是个女人。”

顾棠笑着说:“我自然是,不过明日三泉宫的人服侍你时,瞥见他们郎主的小臂空空荡荡,岂不是要吓一跳,吓一跳也就罢了,万一事发,就算陛下饶了你,难道能饶了他们?”

她太知道怎么让人消气了,何况小七又是个讲道理的男人。

萧涟听了果然沉默,积蓄在眼眶里的泪也忍了回去。他抬手抓住被子边缘握紧,老实地当个粽子:“……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顾棠开口想说什么,看到他眼尾泛红,黑发凌乱的模样,坏水儿蹭蹭蹭地往外冒,改了主意,慢吞吞地说:“没有亲了嘴就确定关系的义务,大概是可以偷情的好朋友吧!”

萧涟猛地抬头,磨了磨小虎牙,眼眸里的泪一憋回去,马上就让气得活色生香:“好、朋、友。”

顾棠深以为然地点头。

他虽然裹成个粽子,可还是蹭蹭蹭挪到了她面前,像天生就是个很会蠕动的软体动物似的。真是愤怒使人增长力量,萧涟用力把她挤下床,怒道:“好朋友现在让你滚,不许再爬我床。”

顾棠一时不备,还真被他挤了下去。这床倒也不高,她爬起来拍了拍衣袍,道:“那好吧,夜光胸衣你不看了吗?”

萧涟转过头背对着她,感觉整个人都被惹得毛绒绒的。

顾棠莫名一笑。不知道为什么,七殿下越是生气骂人、越是急得破功,生动活泼得不像个病人,她就越觉得可爱,让人高兴。就算被骂几句也无所谓,小郎君骂人也挺好听的。

她靠近对方背后,凑过去在他耳边说:“那我真回去啦?”

顾棠整理了一下衣服,转头要走。萧涟只沉得住气两秒,随即偏过头默不作声地看她。

她忽然回过头,他也特别有防备地垂下眼帘,好像在盯着地面似的。顾棠系上披风、伪装得跟个贼一样,萧涟这才忍不住,悄声说:“翻墙的时候小心点。”

顾棠点头道:“我知道,我以前也翻过顾府的院墙,出去……”

萧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自然地接话:“会你的小情郎?”

顾棠愣了一下,心说你怎么套话套的这么顺理成章,她朝着萧涟眨了下眼,轻飘飘地说:“出去日行一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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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家后,顾棠收到了家中的书信。

因她在外,居所不定,这封书信寄回京后就一直放在府内。她这才有空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信封已经不见了,顾棠也见怪不怪。陛下对母亲的信件时不时就会看一眼,不过跟以前的监视似乎不太一样,从前也许是监督她跟母亲有没有什么合谋,但是到了如今这个阶段,顾棠觉得皇帝就是单纯地想看而已。

这次的内容跟往常一样,家中平安无事。

顾棠因为支线任务的变动,猜到延州老家可能没有那么安宁,但是任务数字既然变化,那说明是“抵御”成功了。再加上有姐姐代写的笔迹和母亲一应不变的口吻,她也基本彻底放心下来。

确定家人是安全的,而且八成还在受到保护。她便铺开纸张回信,前面照例问候母亲、长姐的身体安康,等到中间,忽然笔锋一转,开始提起自己的亲事。

跟自己亲娘说这事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顾棠在信中十分放肆直白,大意是:

“女儿我是实二十三岁,虚二十四、晃二十五、毛二十六、四舍五入要三十的人了,竟然还找不到夫郎。再不急,大半辈子都过去,再迟都要入土了!谁家的婚事不是娘爹做主、听母父的话,父亲不在,全凭母亲做主。您虽不能进京,求您写一封正式的、议亲的帖子来,这样女儿自己办了,也还算说得过去。”

她想了想,又怕陛下会看,没敢说得太明白,只是讲:“女儿要娶一户好人家、门第高的儿郎,烦请母亲操劳……日后女儿成了亲,带着人去给您行礼……”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吧?

顾棠觉得她娘肯定能看出自己的急切之情。到时候一来一回,快得话年前就能送到自己手上,等圣人的病情好转,心情舒畅,她揣着母亲的议亲贴猛地一掏——哎呀,皇帝总得给母亲面子吧!

再怎么说也是她老师呢!

写完书信后,顾棠便亲自封了信,寄往延州。不出她所料,这封信果然也先到了皇帝面前。

萧丹熙看了信的内容,渐渐锁了眉,喃喃道:“她要干什么……”

“娶亲。”大宫令体贴地回答。

萧丹熙瞥了她一眼,道:“朕还不知道她要娶亲?朕是问她要娶谁。”

大宫令一时犯难,顺着皇帝的思路分析道:“顾大人备受信任,是陛下心目中最为合用的治世能臣。若是跟别的高门显户联姻,未免有些……”

皇帝缓缓阖上眼眸,问道:“她有什么相好的么?”

大宫令道:“有。”

皇帝问:“有谁?”

大宫令还是很体贴:“臣早就派人问过了,手上有份儿名单。”

萧丹熙抬起头,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心说至于到了有份儿名单的地步吗?

她情绪浮动,抬手捂住胸口,大宫令察言观色,立马上前来给皇帝揉心口,连忙道:“也没到那个份儿上,只是顾大人从前确实跟好几家都议过亲,本来正夫、侧夫的位子定好了的,又都退了。……京中倒有不少落魄的勋爵人家想搭上她,把这事儿探得清清楚楚,后来这几家里还有小郎非她不嫁呢。”

萧丹熙抬手支住额头,忍住偏头痛琢磨了半晌,暗想:莫非朕那日感觉到的是错觉?

她跟涟儿不会真是什么劳什子真挚友情吧?

涟儿在外总是孤傲强势、目下无尘,不给别人颜面,难道他待顾棠格外用心,是朕的幻觉不成。

“苏吉。”皇帝开口了,“你说她会不会是……”

她抬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大宫令看得一脸懵。萧丹熙“啧”了一声,扭头放下手,又道:“朕得试探一下她在想什么。按理说,她不该那么想,要是让她这样,江山干脆改她家姓算了,未来几十年云儿都别想翻身……可是。”

万事坏就坏在有个“可是”上。萧丹熙沉默半晌,又说:“我家孩子差哪儿了?”

大宫令:“……?”

萧丹熙拍了下大腿,声音略提高一些:“朕的儿子差哪儿了,对不对?”

大宫令张了张嘴,见皇帝自患病以来、罕见地神采奕奕,她很想说几句好听的话顺一顺对方的心,但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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