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3
养的暗卫留在王府,有暗卫照管,我跟世女的安全尚且无忧。只不过……”
只不过?
顾棠道:“但说无妨。”
康王君缓缓道:“往日妻主在时,府上的仆役无人敢管。姐夫惭愧,多年来仰仗妻主荫蔽,也没当什么大事。如今众人还是这么横行霸道,不巧惹了韩大人的家人……啊,我已经叫人去赔礼了,可还是……”
崔氏是皇家的女婿,顾棠为了尊重他的贵重身份,称他王君;崔氏为了让妻主的好友庇护自己和世女,主动将姿态放低,自称姐夫。
王府里头的,就算是一只蚂蚁,以前都比别处的蚂蚁金贵。
府上仆役习性狂妄这种事,想必萧延徽根本不在乎,就算知道,也只是觉得“我的人,狂妄又怎么了?”
顾棠想到这里,宽慰他道:“这是小事,想必韩大人不会计较,王君也不用让人去赔礼。如果遇到什么事,你派人去找我。”
崔氏低头差一点要哭,又忍回去:“辛苦姨妹了。”
“我奉旨养病,没有什么事做。”顾棠抬了一下手臂,鹦鹉乖乖跳起来,飞到架子上,她接着说下去,“那些暗卫是慎雅亲手培养的,一个个都有以死相报之心,有她们保护王府,我就放心多了。”
连最没骨气的某人,一开始也要咬破毒囊一死了之。顾棠以此类推,觉得剩下的那十二位暗卫应当很难被收买——自然,她也要见一下这些人。
王君对她的话无有不从。顾棠不仅见到了这些暗卫,在她们身上做了标记,而且还见到了世女。
一年过去,萧云衢依旧玉雪可爱,肥嘟嘟的小脸,前呼后拥的十几个人跟着、抱着,真是掌上明珠,这一支的独苗苗,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顾棠看了一眼她的面板。
【康王世女·萧云衢(成长中)】
智力:2
武力:0
政治:0
统御:0
魅力:15
介绍:重要剧情人物。在人物十五岁前属性均会随机成长变动,十五岁后确定基础数值,成长过程中有几率获得技能。
这小孩儿……怎么两岁魅力就15 ?顾棠回忆了一下自己小时候的画面,那时候她作为顾太师的小女儿,似乎两三岁起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莫非萧云衢也有这个天赋?
她叹了口气,心想,自从上辈子带过儿童早教班的助教后,就再也不想做老师了,可惜换了个世界,这活儿还是像鬼一样缠上来。
康王君察言观色,听到她叹气,心中一紧,悄悄道:“姨妹有什么不喜欢的吗?云儿还小,我们养得宠爱了些……”
“不是。”顾棠连忙解释,“好好养着就是,她年龄确实还小呢,这么大点儿,怎么宠爱都不过分。”
康王君松了口气。
顾棠一时也没想出什么好字来,便先不提取字的事,斟酌了一下措辞,问:“冒昧地问一句,除了云儿之外,慎雅的后院中还有没有什么……遗腹子?”
崔氏摇头,说:“府中没有几个郎君,就算封了侍郎的男人,妻主也不大去看。”
网?阯?发?布?y?e?????????é?n??????Ⅱ??????????
……这就是不好色的坏处了。你看,你们家真是挺人丁单薄的。
顾棠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不好叨扰太久,将该见的人都见了,随后告辞。
-
奉旨养病,顾棠在自己家闷了三天,一个亲友没见。
家里倒是很热闹,阿塔里比之前胆子还大,上蹿下跳,手段频出,把禾卿惹得火冒三丈,恨不得把他从妻主怀里撕下来,又碍于体面,气得眼眶发红。
她这小院周围有不少人盯着,很多官员想见她,不管是冯玄臻、宗飞羽等人,还是唐秀、郑宝女她们,都心急如焚地想跟她商议——陛下让她先养病,究竟是什么意思?
凤阁连日灯烛不熄,据说圣人跟凤阁重臣大吵一架,龙颜震怒,罢朝三日。麒麟卫上下巡视,朝中百官噤若寒蝉,一个字也不敢乱说,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顾棠。
康王离世,顾棠彻底威胁到了她们的地位,不仅影响到这些老臣的安稳退休、甚至对她们的家族,都是一把年轻、锋利、喜怒莫测的快刀。
满京城的人,起码有七成想置她于死地。顾棠本人却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待着,一句口风不漏,像是根本就不在乎外面的暗流涌动、以及说她谋反的满城流言。
第四日,她着实闷太久了,练武的弓弦快要拉断,沉思半晌,换了衣服去见萧涟。
朝野大事,顾棠很沉得住气,可是自从太极殿见了一面后,她动不动就想到七殿下珠帘后的侧脸,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心里就痒痒的。
……奇怪。
难道是胸口里长了什么东西吗? ……这什么毛病。
顾棠左思右想,归根为:七殿下国色天香,而她着实是好色之徒。陛下说不让见官员,又没说不让见她儿子,没错,瞧一眼去!
好不容易没事做,她像未出仕时那样,一身金绣青底的锦衣华服,披一件鲜红的狐狸毛大氅,银鞍白马,慢悠悠地去三泉宫。
她一出门,到处的暗哨闻风而动,各家眼线忙得团团转。
临近三泉宫周边,顾棠下了马,将追云踏雪交给身边的马仆,迈进门。她怀里揣着萧涟送给她的围棋精要,又看了几本棋谱,自觉在弈棋之道上大有长进。
路上的宫侍、女使,一见到她,都惊得怔忪,吓得连忙禀告。几个扫雪的小郎看得眼睛发直,目光一直望到她的背影消失,才傻傻地道:“顾大人……”
“真是玉树临风啊。”另一个忍不住搜肠刮肚地将他的话接上。这估计是这几个三等侍仆为数不多学会的词语。
“将军归朝那日万人空巷。大家嘴上都说是为了顾大人往日的慈悲、近日的功勋,但我觉得……他们争着往人家马背上丢香囊手帕、压根儿就是没安好心。”
“就是就是。都是男人,我还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那点小九九谁不知道。”
“咱们可是七殿下宫里的人,见过顾帅的次数比外头的人多好些。要怎么着,也轮不上别人……”
几个侍仆说到这里,一望见不远处的内侍长,马上闭嘴低头,接着扫雪。
顾棠以前还会等内侍通报,从边关回来后,却比往日任性,懒得等,直接跟着走了进去。
萧涟才听到内侍通报,一抬眼,便在门口见到她。
这身锦衣华服极衬她,整个殿内仿佛都亮了一刹,映进窗的日光、反射过来的雪光,交相停在她身侧,天地一时失色。
萧涟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看她略微粗糙了一些的手,看她发鬓边没有掩藏的一缕白发,他心里似有什么东西揪了起来、拉扯着,吊在喉间,可是要他说,他却干巴巴的,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