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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这是否是嘉穆巴乌的主力。如果她的主力能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前方战死了无数人。

五万人,这么短时间被攻破,这是极小概率的事件,何况顾棠的见识和才干如此超群。萧延徽着实不该想到这种小概率事件,然而这个念头却跟随着燎原之火,灼透她的脑海。

万一。

这场仓促交战折损了很多人马,狂烈的风卷着火焰,哀鸿遍野。康王留下来的亲卫拧转身躯,挡在康王身前,声嘶力竭道:“王主,我们掩护你撤退!”

萧延徽手握宝剑,面色森寒。她望着那条出关的隘口,前后都是憧憧火光,派给岳凌川的增援军令不知什么时候会到。

在隘口上方的倾斜山路上,一个身影在黑云之下缓缓出现。那匹高大、却脊柱被压弯的战马,驮着一个披甲的健壮身躯。

嘉穆巴乌!

萧延徽的目光跟她再次相对。

嘉穆巴乌盯着她的脸,露出一个轻蔑傲慢,又有点儿憎恨的笑容。她的目光扫过康王身上那身金色的甲胄战袍,这个曾经差点死在她手中的亲王、梁朝权势滔天的皇女,竟然在顾棠的帮助下屡屡获胜。

她凭什么得到天助?凭什么有一位宛如夜神在世的女人辅佐襄助?

她凭什么享受广袤的土地和权力,让神武不凡的将领忠诚至此——萧延徽根本就不配!

在两人的对视当中,萧延徽后退的动作也停住了。

就在这一刻,嘉穆巴乌驱马而下,她从高处奔腾而来,在黑云与火光的交融中,身形压迫力十足,持着一把环首刀,宛如踏入尘世的罗刹女。

在环首刀的挥舞之中,挡在她面前的任何人都像割草一般被砍刀。万军从中,嘉穆巴乌像一柄利刃突入阵中,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勇冠三军这几个字,不是说说而已的。能够抵挡她的人屈指算来,只有那么几个,除了顾棠之外,只有赵容、冯玄臻、宗飞羽能够扛得住。

连武胜恐怕都招架不住。

嘉穆巴乌势若猛虎,一路冲杀过来,直直奔向萧延徽。

她带的人其实没有那么多。

火攻虽有优势,但只要萧延徽稳住阵脚,重整旗鼓、发现她带着的人是悄然潜入、并非主力,那人数差距就会凸显出来,会很难打。所以嘉穆巴乌一露面就做了缠住康王、亲手活捉她的打算。

不能让这个人思考,不能让她冷静,更不能让她感觉到兵力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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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穆巴乌故意露出成竹在胸的表情,斜劈环首刀,一刀将萧延徽身前的亲卫逼退向两侧。她身后的几个亲信立刻缠上去,将守护康王的那几个将领分别辖制住。

随后,她的环首刀猛然迎上那柄宝剑!

康王的宝剑千锤百炼,在交战中迸发出一簇刺目的火星,锋刃交错,这火星从剑尾一直蹿到面前,照亮两人的双眼。

一双如虎狼般、铜铃大的眼睛,偏细的瞳仁,眼白占据了大半。

另一双盛着火光的丹凤眼,一半倒映着周围的烈火,一半挟着浓郁的恨与怒,落在嘉穆巴乌的面门上。

照面的一瞬,嘉穆巴乌掌中的气力立即增强,目的性极强地挥刀,刀刀追着萧延徽的防守弱点看过去,她高声大笑,叫道:“你又要后退吗?你的脾气呢,你的心气呢,到哪儿去了?来啊,萧延徽,相杀啊!”

萧延徽的手臂被震得一麻。

两人曾经交手时,嘉穆巴乌分明没有这么大的气力,她虽然悍勇,但也只是比普通的鞑靼勇士略高一筹。不知道这一两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让这人的实力大大增强。

萧延徽的整个胳膊都隐隐酸麻起来,她面色不变,牙关紧叩,从齿间逼问:“你舍身到这里,前线主力,不要了吗?”

嘉穆巴乌听出她的试探,又惊讶于康王居然会试探。她狂笑着挥刀,刀刃上残余的血迹掀起腥风:“前线主力?你在等别人来救你么,她早就死了,尸骨无存。”

萧延徽眼眸一颤。

一刹的颤抖中,防御力强悍的金甲都被砍出巨大的裂痕,沉重气力近乎是砸在了她身上,将肌肉下的肋骨震断了两根。

她掌中的剑差一点脱了手。

四面八方都是烧到一半的火,黑沉沉的天际,一道又一道浇油点火的箭矢飞射而落,卷着枯草和援军的辎重。

嘉穆巴乌没有露出一丁点心虚之色,连她自己都要相信了这份伪装,一边口出挑衅之语,一边不要命地进攻,用身体撞开回护康王的亲卫。

这一次,她比阵前赌斗时更加凶猛残暴。

在几次正面败退、几十次被看破计谋后,嘉穆巴乌已经来到溃败的边缘。她不能让顾棠越过庄河,这是她最后的一个计策、一场托付死生的搏斗。

只要能抓住她……

擒住这个人,就能逼退顾棠!

萧延徽确实打不过她。

她左右支绌,难以正面招架,几次都险些被挑落头盔,全依靠这身金甲的防护力接着作战,可是肋骨被震断后,连甲胄也不能完全保护她。

萧延徽感觉喉间有一道蔓延上来的血腥味儿,身处败势,她的血反而灼热起来,含着满口的腥气,冷冷道:“你说谁死了!说她的名字!”

嘉穆巴乌狞笑道:“当然是你们的副帅,你们的那位名将……”

“不。”锋刃撞击间,萧延徽偏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感觉精神已经完全脱离了躯体,“你在骗我。”

她重复:“你在骗我!本王没要等谁来相救,是我要去救她!”

嘉穆巴乌受到的抵抗之力陡然爆发,那把寒芒隐隐的宝剑直刺过来。她心中一紧,没有闪避,宁愿负伤也要迅速结束战斗。

她疯了吗?明明不是我的对手,竟然还要进攻、进攻、进攻!真以为这身宝甲无懈可击? !

一股火气从嘉穆巴乌心中升起。她要生擒萧延徽,所以招式意图要飞快地将她弄残、让她失去战斗力。

可康王跟疯了一样,一举一动反而更锋锐、更不顾一切,像要杀了她!

刀光剑影中,一道道重击将金色甲胄砍出愈发明显的凹痕,更多的重击伤出现在她身体上。

萧延徽受过这种伤,她命悬一线的时候,比顾棠想象中的更多。

她对这种程度的重伤竟能视若无睹,在巨大的武力差距下,嘉穆巴乌一时之间居然没有办法生擒她。

就在情况一时僵持,谁也奈何不了谁时,嘉穆巴乌一眼瞥见她甲胄上临近破损的那个地方。

是腰腹之间的一片斑驳的甲片。

她假装躲闪,防备对方手中宝剑的进攻,在侧身避开的同时,横腕一扫,重重撞击、砸在那片裂甲上。

闪着淡金色泽的金属甲胄受此重击,衔接的甲片之间终于因为破损而露出钉接的内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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