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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
本来说完此事她就该走,但顾棠脚步略一迟疑,又说:“我家中现是禾卿打理,他虽然勤谨温柔,但没有见过大世面,他一个人留在京中看门户,少男嫩夫的,我怕……”
“你难道怕他背着你偷人?”萧涟蓦地道。
顾棠一愣,哭笑不得,说:“什么偷人?我是怕别人上门欺负他。你帮我照顾照顾他,好么?”
萧涟别过眼望着一帘秋雨:“那太好了,今日帮你照顾他,明日帮你照顾照顾王别弦,我这内通政司天天替你料理这些男人,马上就可以辞职不做,转去招猫逗狗了。”
顾棠知道他嘴硬心软,笑道:“谁让别人都不如殿下说话好用。不少京官都怕你。我得罪了宋元辅家的三娘子,想找我麻烦的人也不计其数,只有你,我才放心。”
她说放心……
萧涟思绪微乱,看着她带笑的眼睛,他不由自主低声道:“舍身犯险,还笑得出。”
顾棠说:“我可是为了你们萧家舍身犯险,要去救你四姐于水火之中。”
她说完正要走出去,又折返回来,将萧涟翻出来的兔绒领子往回掖了掖,再次捧住他的脸,认真道:“你我认识这么久,你帮了我这么多忙,你一定要等我,我会救你的。”
萧涟怔住。
她的掌心很温暖,贴着他冰凉的脸颊。
萧涟苍白的脸庞浅浅泛红,没等他反应过来,顾棠就像怕他咬自己一样嗖地收回手,很长记性。
“我走了啊。”她掉头而去。
萧涟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脸,残温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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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事情,顾棠带着赵容和扮成侍卫的风寒澈快马离京,前去督促藩镇调集粮草。
她掏出圣人所授的令牌,各个藩镇出人意料的配合。
顾棠很快便取得了援兵和粮草,她亲自押运粮草过程中,跟凤阁和军府同时保持通信,得知康王的人马驻扎在许镇。
消息上说,康王败守许镇,萧延徽受了伤。
伤情如何,消息上并没有说。顾棠抵达许镇的前一日,周常任务刷新了。
本周日常:
完成两个新成就,成就等级不限(0/2)
完成主线任务之一(0/1)
亲手杀死一名红名敌方(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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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名……敌方?
她还没见过红色名字呢,身边面板上的名字都是白色的。
顾棠将周常任务记下来,望见不远处许镇中林立的军营。
她随着运粮车而来,军府诸位武将见到了无不欢欣鼓舞,低迷的士气为之一振。顾棠到营中,下马去见萧延徽,却没见到一个往日里龙精虎猛、威风凛凛的康王。
萧延徽负伤在榻,主帐内外有亲卫官守着,她的亲信将领在旁边随时听命。
顾棠出示令牌进入,随意拉了个将士们议事的小凳子坐下,撩起衣袍,手里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她的床角:“哎呀,我的天娘,康王殿下怎么伤成这个样子?这还是壮得跟头猛虎一样的四殿下吗?”
萧延徽本来在假寐休养,一听到这个声音,她浑身像过了电般嗖地撑着起身,丹凤眼凛凛盯住她:“凤阁说的督粮御史是你?!”
顾棠见她失血过多而面色惨白,乱发蓬头,一身腥气,笑眯眯地道:“世上还有第二个小顾大人吗?”
萧延徽磨牙道:“你来干什么,你不是忙着清查户籍吗?”
“殿下远在边关,怎么对京中一应事务知道的这么多。”顾棠看向她身上包扎的地方,打量半晌,“我说萧慎雅,你让鞑靼骑兵戳出来一二三……四个窟窿啊?你是亲王,受的伤比小兵还重,怎么,杀人有瘾?”
萧延徽声音微哑,不掩恨意:“她们以主帅的性命诱我深入,我在乞答汗湖边遇到了伏击。”
“不通汉文的黑鞑靼也会设计人?”顾棠思索道,“难道漠北和漠南的部落联合起来了。”
这正是萧延徽近日所担忧的。
她不接话,顾棠也掠过这话题,笑意不减地用折扇戳她身上包扎的地方:“呀,长好了没?里面不会还是个空腔子吧。”
萧延徽冷着脸,却不躲,咬牙瞪她。顾棠一戳,见到对方的血量从25/70 ,变成了24/70 。
顾棠:“……”
呃,还没长好呢。
她默默收回了扇子,见萧延徽一头冷汗却不躺回去,大马金刀地坐在榻边盯着她,像是要在她自己的地盘上吃人似的。
“我是奉圣命而来的钦差,你休想对我动什么手脚。”顾棠提醒了一句,从怀里找了找,将一瓶药递给她。
“这是什么。”萧延徽接过去看了一眼瓶身,又嗅闻里面的气味。
“疗伤药。”顾棠说了三个字,想着怎么解释能让萧延徽相信自己不是害她,结果她才这么一说,康王就面无表情地张嘴吃了。
顾棠解释的话语噎在喉间,她“啧”了一声:“萧慎雅,你不怕我毒死你?”
萧延徽吞下丹药,冷漠道:“有本事你就毒死我。”
顾棠当然不会毒死她,还把增加基础血量和回血速度的道具给她吃,怕萧延徽真死在这里。
“嘁,我还没那么下三滥。搞什么下毒、刺杀,想着毁尸灭迹。”顾棠罕见地嘴巴不饶人。
两人的关系崩盘之前从不吵架,萧延徽愣了下,听出她阴阳自己,怒道:“你若是早早归顺我,做我的人,何至于到那种地步!”
“顺你者昌,逆你者亡?你这样行事,怎么能当贤帝明主。”
“你以为施以仁政能立马降服边关藩镇么,若不是我杀人见血,你这钦差且和她们周旋呢。她们是怕了我,怕我这会儿没死,腾出手来回头算账!”
萧延徽一时激动,撑在榻边的手臂伸过去想逮住顾棠。她对顾棠滑溜溜地从眼前溜走都有点后遗症了。
但这只负伤的手臂却没能抓住她。顾棠没有躲,折扇轻轻抵住她的掌心,不知为何,她满是精悍肌肉的手臂却不能寸进,被她飘逸轻盈地反压下叩,摁回榻上。
顾棠道:“好了,我不跟你争,你一会儿气急了喷出一口血来,别溅到我身上。”
萧慎雅却一时没回嘴,而是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自己的伤。
……她的伤竟然重到能被一个文官举重若轻地按住?
正在此刻,顾棠听到外面已经发放完了粮米,炊烟袅袅而起,将士武妇们吃了饭,却又响起一阵嘈杂的声息,传来好几声隐约的男人哭声。
……男人?
顾棠眉心一跳,目光顺着营帐帘门的缝隙往外看。
萧延徽道:“不用看了,是战俘。”
“你们俘虏了鞑靼儿郎?”
“嗯。”萧延徽面无表情道,“随便玩玩而已,撤军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