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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消息却一个字不提,是不相信朕,还是不相信太后?怎么,朕与太后都要被你戏弄于股掌之间吗?”
慕雪盈无声喟叹。今日皇帝一败涂地,天子的怒火总要有人来承受。伏地叩首:“臣妇知罪,请陛下治罪。”
身边蓦地响起一个熟悉的语声:“陛下,此事内子早已悉数告知臣,是臣为着查案暂时隐瞒,若有欺君之罪,也都是臣之罪,与内子无关。”
慕雪盈抬眼,韩湛在她身边,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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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推荐萌新作者的古言连载,写得很用心,宝贝们收藏一个吧~
《夺卿》星月冰糖(id:9988284):
沁宁与户部尚书的嫡子两情相悦,身份却如云泥之别。
她不过一个家生奴才,当不得心上人的正妻。
一次意外结识了亲王世子沐恒,沐恒出手助沁宁脱奴籍,认新爹,摇身一变,成了清流家的小姐。
养父要求沁宁五年内不见外男,沁宁便与情郎鸿雁传书,情意绵绵,只等约定之期一到,八抬大轿来接。
可心上人一直没有来。
直至某个深夜,她自梦中惊醒,竟见房中端坐着一名男子。
沁宁辨认半晌,方认出那人正是昔日自己曾周旋过的沐恒。
只听他温温一笑:“怕甚么,你与我通了五年半书信,已是熟悉得很。而你的旧情人尚了郡主,纳了贵妾,你总不至于还惦念着他吧?”
沁宁如坠冰窟。
——
沐恒军功赫赫,班师回朝的当夜,迫不及待来见沁宁。
她恨他欺骗,更恨他残忍伤害故人,不屑为他的妻,不愿做这王朝最尊贵的女人。
他在她的脖颈烙下指印,以金牢笼困守她,纵使她恨他,也不得不夜夜张臂迎他。
日日夜夜颠鸾倒凤。
她死死咬着唇,哽咽着晕厥。
他以为她已认了命。
可她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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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①①:选自明代万历二十六年状元赵秉忠的殿试卷。
第83章
天已经彻底黑了, 门外点了灯,照得雪片如一条条白线,飞也似地往下坠, 慕雪盈有一刹那想到昨天这个时候她正吩咐丫鬟去烧水, 想要赶在韩湛回来之前赶紧洗浴。
人可真是奇怪,明知道结果如何, 却还像是有千年万年可以期待似的,认认真真筹划着相处的每一刻。
头顶上传来皇帝明显带着愠怒的语声:“韩湛,你好大的胆子!”
慕雪盈低着头,看见韩湛玄色袖口上淡金色的镶边, 他的手撑着地, 手指笔直, 骨节分明,虎口上有刚刚痊愈的伤疤, 是他打碎避子汤时,碎瓷片割的。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了她的身份, 又是什么时候决定扛下这一切呢?慕雪盈想不出,她可以算到如何取悦他, 如何与他相处,但他有多喜爱她, 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非是用理智可以推测, 她算不出来了。
身侧衣摆轻动,他膝行着向前一步:“臣知罪,但臣并非有意欺瞒陛下,实在是情势急迫,不得已而为之。陛下, 内子自进京后一直被监视,连舍弟都被囚禁虐待,臣知道这些人都是冲着案子来的,都是想阻挠陛下查明真相,内子的身份是破案的关键,所以臣不得不隐瞒,臣虽有罪,但臣一心只为破案,苍天可鉴!”
堂下一片哗然,都尉司主管的妻子在自己家中被监视?简直是匪夷所思!慕雪盈余光里瞥见皇帝阴沉的脸,忙也膝行上前:“臣妇九月初十进京,九月中旬后便发现被人跟踪,外子日夜在衙门忙公务,家中都是老弱妇孺,臣妇恐惧害怕,日夜煎熬,至今回想起来还、还……”
最后几个字从哽咽变成低泣,断续着说不下去,韩湛余光里瞥见她眼梢的泪光,看见她因为害怕颤抖的肩,她如此脆弱,无助,哪里还是方才那个从容镇定的薛放鹤?
心疼到了极点,又从心疼中,生出淡淡的笑意。
小骗子。能屈能伸,能从容坚韧,也能楚楚可怜,他聪慧无双的小骗子啊。
边上的韩愿猛地反应过来,忙也跪下陈情:“学生只是在路上碰见了高大人,就被他哄骗到家中囚禁虐待,逼学生告发兄长,学生现在才知道家中也被监视,身为三司主官竟如此残害同僚,知法犯法,求陛下为学生做主啊!”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高赟气得胡子乱颤,“分明是你们为着慕雪盈兄弟阋墙,你主动向我求助,如今却反咬一口!”
堂上乱成一片,皇帝冷声打断:“韩湛,你执掌都尉司,天底下只有别人怕你,岂有你怕别人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臣日夜都在衙门,家中无人照管,老弱妇孺才遭此残害,陛下,追查监视之人和搭救舍弟在都尉司都有存档,臣绝无半句虚言。”韩湛叩首,“不过陛下,隐瞒内子的身份虽然是为了早日结案,但臣也有思虑不周之过,臣愿辞去主审一职,请陛下择贤任之。”
堂上又是一片哗然,慕雪盈低头拭泪,看着韩湛巍然的身形。先前他一再抗旨,不肯让出主审之位,却在此时主动卸任,他是为了她,向皇帝做出让步。
舞弊一案,皇帝所求的原本也不是是非曲直,而是稳定局势,不给太后攻击的机会。皇帝动怒,因为结果不如人意,如今他主动卸任,皇帝能够安插心腹接手,心里的怒火大约也能平息一点了。
太后头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说道:“韩大人既然卸任,哀家愿保举刑部侍郎杨密为主审。”
这杨密,必定是太后一派了。慕雪盈看见皇帝锐利的目光落在韩湛身上:“依你之见,该当由谁担任主审?”
“都察院赵大人年高德勋,两朝老臣,臣愿保举赵大人接任主审。”韩湛抬头。
他们夫妻俩已经把皇帝得罪得狠了,天子之怒,无人能当,再不让步使皇帝如愿,今日之事难说会怎么收场。如今案子差不多已经审理清楚,傅玉成脱罪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就算交给都察院,皇帝能动的手脚也有限,他无论如何,都得护住她。
余光看见她盈盈欲语的眸子,韩湛抬眼,她很快低下了头。
她在想什么?她算无遗策,方才的结果她可曾算到?那么她原本打算的对策,又是什么?
头顶上传来皇帝平静的语声:“韩大人最知此案深浅,保举的人自然不会有错。既如此,即刻清点人犯案卷,移交都察院。”
“皇帝。”太后急急唤了声。
皇帝不等她说完,立刻起身:“起驾回宫。”
太监簇拥着皇帝往外走去,天已经黑透了,差役不停扫雪,青石路上依旧是一层薄薄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