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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问她做了什么噩梦,大约是不想让她再回忆起来吧。也好,她一直都在想该怎么说服他,让她见见傅玉成。脸埋在他心口:“我梦见师兄死了。”

韩湛顿了顿,淡淡的妒意被强烈的,无法抵挡的怜惜掩盖,渐渐又生出内疚。他一直不想让她卷进来,看他忽略了她与傅玉成情同兄妹,又怎么能不担心?做这种噩梦,她很怕傅玉成死掉吧。

抱她抱得更紧些,轻轻拍着,柔声安抚:“别怕,只是个梦。”

“他会死吗?”慕雪盈抬眼,“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一直不开口,他是冤枉的,我能确定他绝没有作弊,但他为什么不开口?”

韩湛答不出来,他也想知道傅玉成为什么一直不开口。

天光一点点在帐子上描出灰白色,她水濛濛的眸子那么明亮,让他担心她是哭了,怜惜着吻她的眼睛,她躲开了,埋在他怀里,发闷的声音:“我在丹城时打听过,师兄之前过堂时说清楚了事情原委,并没有不开口,以师兄的人品才学都绝不可能作弊,徐疏之前也曾招供过他父亲与孔启栋是莫逆之交。”

韩湛低眉。徐父与孔启栋交好?所有的案卷里都没有这个信息,孔启栋也坚称与徐家没有往来。“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丹城是小地方,消息瞒不住,之前过堂时很多人去打听,衙役也难免走漏消息。”慕雪盈长长吐一口气,与他说了这么久,嗅着他温暖的气息,彻底驱散噩梦的阴影,“所以上次我才跟你说再去丹城找线索。”

“子夜。”他抚着她的头发,慢慢的,一下又一下。

慕雪盈直觉他有话要说又没说,他动摇了,她要做的,就是加上最后一把火。抬头,偎贴着他的脸:“夫君,让我见见师兄吧,昨天于伯父也说太后想安排我去见师兄,我不想通过太后那里,如果要见,我想要你在场。我想帮你问清楚,师兄到底有什么顾虑。”

许久,听见韩湛沉沉的语声:“让我想想。”

高悬的心落下来,他虽然没有立时松口,但她有预感,他会答应的。

心中有淡淡的歉疚,他应当是从不曾骗过她,她却因为种种原因,一直在对他欺骗,隐瞒。

但愿她离开之后,他会找到一个真心实意待他,不会欺骗也不会隐瞒的爱人。

肩上轻柔的,一下接着一下,带着节拍的轻拍,他还在安抚她,他该去衙门了,时辰早就过了,可他没有走,为了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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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那么暖,他的气息也是,慕雪盈迷迷糊糊,搂紧了他:“子清。”

第62章

过午之后, 韩湛走出审讯室。

早晨到衙门后便开始提审丹城新到的人证,除了府衙相关人等,还有与傅玉成或徐疏交好的士子, 以及丹城本地士绅, 数十人提供了无数虚虚实实甚至互相矛盾的证词,需得在千头万绪之中, 找出唯一存在的真相。

门外刘庆在等着,一看见他就上前行礼,韩湛满脑子官司全都抛下,急急问道:“夫人怎么样?”

“夫人安好。”刘庆忙道。早晨刚到都尉司韩湛便打发他回府探看慕雪盈的情况, 审讯的间隙里他回了夫人安好, 韩湛还是不放心, 又命他再次回去探看,可韩湛忙了几个时辰, 到现在怕是连口茶都没顾上吃。刘庆心里感慨着,举了举手中的食盒, “夫人让小的给大人带了午饭,叮嘱大人按时用饭, 还说大人就算忙起来时也别忘了喝水。”

韩湛伸手接过,是三菜一汤, 香稻米饭,刚刚在后厨热过, 热腾腾的散发着香气,让人心里熨帖到了极点。他担心她还被那个噩梦困扰,接连遣人去问,她也担心他忙起来忘了饮食,殷殷叮嘱, 原来有了相亲相爱之人,是这般滋味。

本来也饿了,又是她送来的饭食,越发急切着想吃,韩湛拿起筷子,听见刘庆又道:“小的回来时,仿佛听见老太太叫大奶奶过去。”

韩湛心里一动,放下筷子:“去打听一下,老太太为着什么事。”

刘庆忙忙地要走,听他又道:“让黄蔚过来。”

韩府。

帘幕低垂,屋里阴暗暗的,鼎中焚着沉水香,同样厚而沉的气质,慕雪盈微微躬身捧着茶船,许久,韩老太太伸手接了过去。

手中蓦地一空,慕雪盈直起身,侍立在韩老太太座旁,心里便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蒋氏不在,就连丫鬟们也不在,前几次韩老太太训斥人的时候,也都是这个阵仗。

眼观鼻鼻观心,站姿越发恭谨,许久,才听见韩老太太道:“湛哥儿过问你婆婆的私账,是你的主意?”

慕雪盈顿了顿,若说不是,看这样子韩老太太必定打听过,若说是,岂有往枪口上撞的道理?委婉着说道:“前两天我看账本的时候大爷瞧见了,随口问了一两句,我因为刚拿到还不熟悉,没答上来,大爷就说让掌柜们过来问问清楚。”

许久,听见韩老太太冷冷说道:“内宅的事就该娘儿们解决,要是什么事都推给爷们儿办,娶妻有什么用?”

慕雪盈低着头,这是斥责的意思了。这些天里接触下来她也看得出来,韩老太太对于内外分得极是严格,男人们一律只是主外,内宅之事全都是女人的责任,也就怪不得韩家的男人们上至韩永昌,下到韩愿,对于家中的事都是一问三不知。

只不过这件事发生在要走账本之后,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慕雪盈恭敬答道:“都是我的错,我考虑不周,以后再不敢了。”

韩老太太沉着脸:“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兴许还能分出点精力照管内宅,湛哥儿忙得脚不沾地的,怎么能让他替你干活?我素日看你是个精细人,怎么遇上事也这么糊涂?”

这火气是因为不该让韩湛插手,还是因为有问题,害怕韩湛插手?慕雪盈思忖着,语气越发恭敬:“老太太教诲的是,媳妇知错了,媳妇愚笨,对账目的事原也不熟悉,以后还是请老太太指点,由太太掌管吧。”

她这般恭敬顺从,韩老太太那些斥责的话反而没法再往下说,只得转了话题:“听说湛哥儿近来去衙门总是很晚?”

慕雪盈抬头,她脸上带着不悦:“他是陛下跟前得用的人,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做妻子的该当克制,劝他以公事为重才对,怎么能由着他胡来?”

可韩湛即便比先前去得晚些,也都是在衙门正常的时辰内,从不曾迟到过。慕雪盈替韩湛生出不平,这不平甚至大过了自己挨的训斥,想了想,恭敬说道:“大爷一心扑在国事上,平常早朝要求卯时到宫里,没有早朝便是辰时到衙门,但大爷无论上不上朝都是寅时离家,前两天虽然因为有事晚走了一会儿,但也都是辰时不到便进了衙门,从不曾误过的,这些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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