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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偏偏会做吃的,也不知道前天赌气没吃的暖锅,是什么滋味。沉着脸重重放下碗:“吃吃吃,心思全都花在吃上,婆婆的死活你是全都不管,我病成这样,你就知道吃!”
“正要禀报母亲,枣茶里加了天麻,对头疼、眩晕都有效,”慕雪盈又给她添了些热茶,“母亲时常喝些,能祛风活血,喝惯了比吃药还管用。”
原来那点不一样的滋味是天麻,她可真是会吃。黎氏冷哼一声:“加几个天麻就算是伺候我了?你想得美!”
一阵狂风,吹得毡帘啪一声响,慕雪盈下意识地看一眼,是要下雪了吧?京中的冬日滴水成冰,监牢里,只怕更不好过。
“又在看什么?伺候人也三心二意的,不孝的东西!”黎氏又骂起来,“你平常这会子不是要去西府讨好吗,怎么不去了?”
慕雪盈转回头:“大爷吩咐把八珍糕给老太太也送一份,儿媳这就过去,等送完了就回来服侍母亲。”
黎氏就等着她这句话。在家里烧纸不仅妨害自己,更要紧的是妨害韩老太太,上了年纪的人忌讳多,当初自己刚嫁进来的时候,过节穿得素了点韩老太太就不满意,待会儿当着韩老太太的面揭出来烧纸的事,不信韩老太太不主张休她。“赶紧去,我这里可不敢让你伺候!”
慕雪盈出得门来,风小了些,但是开始落雨,雨丝绵绵密密,不多时便打得地上一片湿。
心里沉甸甸的,不觉又想起来云歌的话,傅玉成快活不成了。云歌是去探望钱妈妈时,半路上听见行人议论的,如果连韩愿都打听不到消息,路人的话就更不可信,但傅玉成的情况肯定不大好。
前面就是夹墙,慕雪盈下意识地放快了脚步,四下里静悄悄的,但从前那种令人头皮发紧,被死死盯着的感觉没有了。
韩湛行动很快。她这一步,应该走对了。
西府正房。
韩老太太从窗户里望见只有慕雪盈一个人,轻嗤一声:“这一病,少说又能多睡五六天。”
蒋氏笑了笑,没有说话。
帘子动处,慕雪盈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含笑说道:“老太太,婶子,早晨做了些茯苓八珍糕,大爷让送过来尝尝。”
“托湛哥儿的福,我如今每天也是变着花样吃。”韩老太太夹了一块,忽地问道,“湛哥儿的早饭如今还是外厨房做?”
“前天起就改在内厨房了,”慕雪盈正等着她问,柔声道,“天冷,外厨房送过来都凉了,所以禀明了母亲和大爷改在内厨房,一来大爷能吃口热汤饭,二来我也方便照应。”
“改得好,”韩老太太点点头,“湛哥早出晚归的,饭食上是该多经心,这事早该办了。”
只不过黎氏是个不会疼人的,这些细节上的事从来都想不到。
慕雪盈听着她话里似乎别有意味,也没敢贸然接茬,只道:“老太太有什么想吃的便告诉我,到时候做好了送过来。”
“罢了,我还是蹭着湛哥儿的吃吧,”韩老太太道,“也省得我去想了,左右只要是好吃的,都少不了我一份。”
蒋氏连忙凑趣:“那我就更省事了,蹭着老太太的就行。”
说得众人都笑起来,正是热闹时,黎氏扶着丫鬟走了进来:“老太太,我有件事要回禀。”
慕雪盈抬眼,黎氏伸手向她一指:“这不孝的东西偷偷在房里烧纸!”
窗户上沙沙作响,细雨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雪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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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屋里安静下来,慕雪盈抬眼,看见韩老太太突然阴沉的脸,嘴唇紧抿,唇边皱出细细的纹路。
蒋氏递了个眼色给心腹丫鬟,丫鬟连忙带着一众仆妇退出去,关上了门。
空间密闭,黎氏的声音越发显得高亢:“都知道我病着,再说还有老太太呢,家里事事都小心谨慎,结果千防万防,一个没防住,昨天这个不孝的东西就锁着门偷偷在屋里烧纸,莫说咱们这种人家,就算小门小户还有个忌讳呢,除了死人谁会在屋里烧纸?她这是没安好心,咒咱们呢,怪不得我病了这么多天越来越重,肯定都是她咒的!”
“够了!”韩老太太沉着脸打断她,看向慕雪盈,“可有此事?”
慕雪盈低着头,双膝跪倒:“媳妇有错。”
黎氏得意到了极点,这下没话说了吧?可让她抓到了把柄!立刻又道:“老太太您听,我没说错吧?这个不孝的东西,没安好心的扫把星,从她一进门我就事事不顺,我早就觉得不对劲,果然是她背后诅咒!还留着这祸害做什么?打一顿休了她!”
韩老太太听她说话粗俗,皱眉打断:“行了,你先别说话。”
黎氏讪讪地闭了嘴,韩老太太看着慕雪盈:“你有什么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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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雪盈抬起头来,怪不得昨夜黎氏风平浪静,怪不得今天一早催着她过来西府,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刻。神色依旧恭顺:“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既然锁着门,这些事情太太是怎么知道的?”
“王妈妈扒在后窗户上全都看见了,”黎氏沉不住气,立刻答道,“别以为你锁着门我就不知道了,我有的是人盯着你!”
“行了!”韩老太太第三次打断她,做婆婆的让人盯着儿媳妇,锁了门就扒窗户偷看,是什么光彩的事么?也只有这个蠢货还会得意洋洋拿出来说,“你别说话,我来问。”
黎氏满肚子不服,又不知道哪里触怒了她,也只得闭了嘴。
“慕雪盈,”韩老太太冷冷问道,“你有什么要说?”
“若是方便的话,我想当面问问王妈妈。”慕雪盈道。
“带王婆子过来。”韩老太太道。
蒋氏亲自开门,叫过心腹丫鬟,低声吩咐了去传。
慕雪盈跪在地上,今天膝盖上没有衬垫子,能感觉到青砖地面冰冷坚硬,门关上的瞬间冷风夹着雪花一道卷进来,雪越下越大了。
东府。
吴鸾守在窗前,看着韩老太太的人带走了王妈妈,心头稍稍宽慰。
她来了三年多,韩家的事情也打听了七七八八,自从八年前韩家险些倒霉,韩湛放弃举业跟韩老太爷去了北境之后,韩老太太就多了许多忌讳,东西摆放的位置,穿衣的式样颜色,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样样都十分较真,在家里烧纸绝对是大忌,眼下证据确凿,慕雪盈跑不了。
就算不休妻,以后也绝不会好过。
忽地瞧见韩愿顺着廊子往这边来,吴鸾连忙推开窗户叫住:“二哥哥,姨妈去西府了。”
韩愿停住步子,有些懊恼。昨天虽然见到了慕雪盈,当着韩湛的面却没找到说话的机会,今天好容易打听到了傅玉成的消息,想着她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