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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毕拨主要是为了留卤子,以后都可以用。这是开凉皮肉夹馍店的小姨告诉她的。

大火烧开,小火慢炖一个时辰。

然后准备馍。肉夹馍的饼是半发面。

她倒了一盆面粉,加猪油、老面种,倒温水和面。

揉几下揉不动了就盖起来醒面,醒一会儿就软了,再揉一揉便光滑细腻了。

盖上盖儿醒发面团。

等到醒发一倍大就可以烙饼了!

将面团揉成长条形,切面剂子,切好了擀长条,再卷起来,摁扁,擀成中间薄两边厚的饼。这是妈妈的做法,她从小看到大的。

家乡的白吉馍讲究铁圈虎背菊花心,条件有限,她尽力了。

家里没有平底锅,只有一大一小铁锅。

大的娘用来蒸炊饼,小的家里做饭省炭。

只能等赚钱了打一口新锅,北宋的铁已经算便宜,但一口铁锅穷人也买不起。

家里这口大铁锅当初花了一贯钱,娘用得可仔细呢。

她将小锅架到娘屋里的泥炉上,一次只能烙四张饼。

苏玉娘瞪大眼睛:“这是甚?胡饼也不是这个样儿呐!”

“都从那书上瞧来的。”黄樱笑。

苏玉娘心疼面,怕做坏,“要是拿不准,该一次少做些才好,咱也能吃。”

“娘放心,我有数呢。”

苏玉娘不说话了,仔细看她烙饼。

屋子里都是饼的麦香味儿。

灶房里更是香迷糊了。

恁多香料,肉香味儿飘得整条巷子里都是。

宁丫头撒丫子跑进来,“二姐儿,灶房炖了肉!”

“就你鼻子灵!”苏玉娘吊起眉头。

“又作甚好吃的?”三姐儿凑在泥炉前,眼巴巴盯着一旁竹蔑儿篮里烙好的饼。

黄樱笑:“一会儿给你吃,还没好。快去洗手。”

“这便去!”扭头就跑。

苏玉娘:“鬼灵精!”

“允哥儿!给我过来!”她一把抓住要跟宁丫头跑的允哥儿,摸他的额头,“冷不冷?谁叫你乱跑?”

她将小孩儿提起来摁在凳儿上,一巴掌下去,实打实打在小孩屁股上。

允哥儿眼睛吧嗒吧嗒,泪珠子掉下来了,睫毛又卷又翘,乖乖地趴着,“允哥儿不冷,娘,我错了。”

黄樱心都化了,“娘你快饶了他。”

“要是跟你二姐儿一般病了,仔细着你的皮!”

苏玉娘将他拎起来放地上。

小孩拿袖子抹眼睛,一抽一抽地哭。

黄樱心疼坏了,蹲下来,“别拿脏手擦,仔细眼睛疼!”

她拿了干净巾子替他把脸抹干净,“娘担心你呢,等会子咱们吃肉,快别哭了。”

“肉?”泪眼朦胧,鼻涕泡儿都出来了。

黄樱失笑,“对,肉。”

她捏捏小孩儿身上结板的夹袄,有些心酸。

苏玉娘气笑了,“过来!又去哪个泥堆里打滚,一身脏!”

允哥儿“吧嗒”“吧嗒”走到娘跟前,伸出脏兮兮的小手,眼睛红红的,“娘,只捡了两文钱的。”

小手心里两个旧旧的铜子儿。

“以后咱不去捡粪了,以后都跟着二姐儿去卖馒头。”黄樱道。

小孩儿吸了吸鼻子,有些不舍,“那我的粪都让娣姐儿他们捡去了。”

他控诉,“威哥儿今儿抢了我的粪。”

娣姐儿是隔壁吴老太的孙女,五岁。隔壁院里也有好几户人家,也有些小孩儿,都是跟允哥儿他们抢拾粪地盘的。

“那就让他们捡,卖馒头缺人手呢,二姐儿要人帮忙,允哥儿帮不帮?”

小孩睁大眼睛,“帮。”

黄樱笑,她将最后一锅饼子捡出来晾着,跑到灶房去看肉。

大半个时辰过去,肉已经炖得熟透了,宁丫头趴在灶台前,使劲嗅着锅里的热气,眼巴巴盯着。

黄樱看了眼火,添了根柴慢慢炖着。

她拿了猪油罐儿、切成长条的面,指挥小丫头拿上香蕈,笋鲞,跟自己走。

她准备做豆腐香菇烩面片。用北宋人的习惯,唤作豆腐香蕈玉棋子,因面片色白润泽如玉而得名。

小锅里扔一块猪油,烧热了加入葱蒜片,炒出香味儿,加入豆腐煎至两面金黄。

葱蒜的香味儿爆出来,豆腐滋滋作响。

加笋鲞炒,调料放酱油、盐。

炒出香味儿以后加入开水,泡发好的香蕈连水一起倒进去。

香菇干散发着鲜香的气味儿,连沾过水的手上都是那股味儿。

菌菇里面的游离氨基酸和各种风味物质能让汤变得鲜美无比,最宜炖汤做汤面。

水开了便可以揪面片了。

她教娘,两个人一起。

连宁姐儿都看会了。

切好的长条压扁,两根手指捏着两头,缓缓拉长,然后就可以揪成大拇指甲盖大小的面片丢进汤里煮。

宁丫头吸着鼻子,口水直流,“这玉棋子好香。”

面片揪好了,黄樱舀了两勺炖肉的汤汁进去。

宁丫头屁颠颠忙摆好了碗筷。

每人盛了一碗。

黄樱先喝了一口汤。

大冷天儿,喝一口热汤,浑身都暖和了。

菌子的鲜香混合肉汤的浓郁,豆腐也吸饱了汁水,面片嫩滑如玉,一口下去感到巨大满足。

她忍不住闭上眼睛。

“好烫!好香!”宁丫头吸着舌头,小脸红彤彤的,眼睛瞪大了,“这个汤好好喝!玉棋子好好吃!”

允哥儿擎着勺儿,烫得不敢下口,轻轻舔一舔勺里的汤汁,开始吧嗒吧嗒舔起来,小猫儿一般。

真哥儿闻着香味儿闹了,娘吹了吹汤汁,吹凉了喂他一勺,小娃张着嘴巴呆住,忙去抓勺儿。

娘一个劲儿“乖乖,这比皇帝吃得还好”。

爹呼啦呼啦吃了三大碗,吃得满头大汗,眼睛里都是笑意,“二姐儿手艺好。”

黄樱伸了个懒腰,身体暖乎乎的。

日光透过糊窗的竹纸,投在地上。

她拿出给宁姐儿的绢花,招手,“宁姐儿。”

小丫头猛地冲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惊奇道,“绢花!”

她还没有一朵绢花呢,二婶家的娣姐儿得了一朵,天天炫耀,哼。

黄樱替她簪上,端详着,笑眯眯道,“我们三姐儿真好看。”

“当真?”宁姐儿狐疑,嘴角忍不住上扬,笑得咧开豁牙,脸竟红了,忙扭身跑去隔壁屋瞧铜镜。

黄樱正笑呢,瞥见娘的表情,讪笑,“碰巧遇见了,才几文钱呢。”

苏玉娘点点她的额头,“你就哄着她罢,已经是个皮猴儿,以后还管得了,你才该给自个儿买花戴呢,都多大的小娘子,头上光秃秃的。”

“我不爱戴那个。”

黄樱拿出红绳,“呐,别说我不孝敬娘,这是给娘的。买绢花送的呢!咱娘仨一人一根,等我赚了钱,再给娘买银镯银簪子。”

“还有我的?”苏玉娘拿着红绳爱不释手,“麻的呢。”

她当即开始动手拆头发。

“想起来,当年我娘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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