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


有就灯诵读的。

谢晦坐在桌前,点上灯烛,翻看经书。

火刚生起,屋内尚且冰寒。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跑来,他看了眼铜壶刻漏。

“哐当——”

阁子门被推开,寒风一涌而入,吹得书页狂乱。

他伸手压住,无奈抬头,“吴文远。”

“啊?”吴铎大喘气,“气煞小爷,碰上崔蕴玉,险些扣我分。”

他提起桌上大茶壶,往茶碗里倒了半盏,仰头一口气喝完。

林璋也推门进来,瞧见吴铎这架势,摇摇头,“该点卯了,走罢。”

吴铎抹了把嘴,将茶碗拍在桌上,愁眉苦脸,“可怎生是好,我肚里空空,若是饿晕岂不让人笑话?”

“竟没带吃的?”林璋不可置信。

吴铎哪回旬休,不是带回满满当当的吃食?

“别提了!”说到这儿,吴铎便气煞,“一时匆忙,落下了。” w?a?n?g?阯?发?b?u?y?e?ì???ù?w?ε?n????〇???5???c????

“拿上吃罢。”谢晦递来一个油纸包。

“这是甚麽?”吴铎惊奇,打量谢晦递来之物。

谢晦这厮,从未带过吃食来,真是西边出太阳。

他打开,“馒头?”

才回家打了牙祭,嘴还挑着,他不爱吃馒头,“馒头有甚麽意思。”

说是这样说,为着上午课业着想,他不情不愿拿起来。

太学每十日“私试”,每月末“公试”,卯时博士升堂诵书,辰时讲经,巳时学生复讲、辩论。饿着肚子哪行。

林璋将他一推,“快迟了,带着!”

谢晦收拾了书本,携在手中,与他们一道去讲堂。

待到坐下,吴铎在饿肚子和啃馒头之间纠结了一下,到底不情不愿咬了一口馒头。

“嗯?”

他瞪大眼睛,又咬了一口,香软甜糯,枣肉肥美,可还不待他再吃,博士已携着书进了。

他忙连咬两口,低下头,拼命吞咽。

整堂诵读课都抓心挠肝。



黄樱走在路上,算了一算,今儿一百五十个蜜豆蜜枣馒头卖了750文,五十个腊肠馒头卖了400文,三十个鸡子糕600文,加上昨儿大和尚买的十个鸡子糕200文,还有小郎君的赏钱300文,收入统共是2250文!

整整两贯钱二百五十文!

她眼睛都亮了!这还只是早上一会子卖的呢!

要是有个铺子就好了。

她偷偷在爹耳边说,爹一听,眼睛都瞪大了。

爹娘勤勤恳恳一辈子,从没有一天赚过这么多钱。

黄父走路都不踏实了。

黄樱偷偷笑,她给爹六百五十文钱,打发爹买十斤五花肉、两斤猪油膏。

她去买其他杂物儿。

两人便分开了。

城外的小商贩五更城门一开便入市了,黄樱溜达着东瞧瞧西看看。

卖头面、幞头、领抹、鞋袜的尼姑、还有卖梅花的、驴驮着卖炭的、卖猫食狗食的……

黄樱凑到那个师姑的摊儿前,瞧了眼,正有个妇人掷铜钱。

宋人爱赌。这些摊上的小货物,大都可以“博”,拿六个铜子儿投在地上,约定铜钱正反,赢了可以打折,或者直接赢走东西,输了付钱。

真有意思!这不跟抓娃娃一样嘛。她观察着记下来,以后开铺子可以吸引顾客呢。

她瞧上了一朵腊梅绢花。

原主是个爱美的小娘子,家里的东西都先紧着大姐儿,大姐儿用完才轮到妹妹们,衣裳也没穿过新的,都是大姐儿穿过的。

“小娘子瞧瞧奴这花,染色上等,足有三层呢,最衬小娘子!”

“多少钱?”

“瞧着小娘子面善,平日都要卖五十文的,今儿三十文卖你了。”

黄樱咋舌,“恁贵!”

她起身就走。

“哎!小娘子若喜欢,何不说个价儿,给你便宜呢!”

黄樱笑眯眯道,“十文钱我买两支,再送我三根红头绳。”

师姑脸上一阵红橙黄绿,“罢了罢了,十文便十文,给你给你。”

黄樱心里咯噔一下,糟糕,砍少了。

别看她面上一派镇定,实则心里没谱儿,只知道这么个对半砍的铁律,这还是头一次执行。

下次一定多砍点儿,她握拳。

不过,买到东西心里还是高兴。

她小心翼翼将绢花装好,一朵鹅黄芍药,一朵粉色腊梅。

红头绳新崭崭的,说不出的喜人。宁丫头的旧头绳都起毛了,旧旧的,都快瞧不出红色来。

她挑起担儿,走了一会子 ,又碰到卖葱姜蒜的。蒜是张骞从西域带回来的,北宋已有,但价不便宜,一斤要五十文钱!姜更贵,一斤七十文。

她花了六十文,各买了半斤。

葱就便宜许多,十文钱能买一大把。

路过曹婆婆肉饼店,羊肉的香味儿和着油煎的味儿飘得满街都是,她深吸一口气。

哎,还吃不起羊肉呢!

瞧见布店,再看看自个儿身上衣裳。

穷呐。

孙家胡饼店敲打桌案的声音老远就听见。她深吸口气,捏着手里的铜子儿,没忍住走到跟前,踮起脚往里瞧了眼。

扯饼的大汉两只手一扯一转,一张薄薄的面饼丢在油锅中,四周迅速冒起密集的气泡,面饼像充了气一般鼓胀起来。

炸得酥脆金黄,小儿子拿爪篱一捞,放入盘儿,油还在滋滋作响呢!

黄樱咽了口口水,纠结一番,还是走开了。

罢了,回头自个儿用多多的油煎发面饼子吃。

十文钱呐。她一个人吃独食,良心不安。

要是买五张宽焦回去,保准娘今儿能睡不着。

又经过一家油饼店,店里不少人。

北宋饼店分油饼店和胡饼店,胡饼店是胡人做法,卖些宽焦薄脆、芝麻门油——很像芝麻烧饼、油坨、髓饼——羊骨髓作馅儿、菊花……

油饼店是本土做法。蒸饼、糖饼各色都有。

马行街夜市有一种叫猪胰胡饼的杂嚼,类似猪胰馅儿烧饼。

也有带馅儿的煎饼,叫做煎夹子。

还有种白肉夹面子,也是薄饼夹了猪肉馅儿再煎熟的。

茸割肉胡饼是最像现代肉夹馍的,都是现切现夹,肉也切得细细的。不过胡饼是烤的,硬很多,完全不是白吉馍的口感和味道。

东京城里饼店如此多,可见饼的市场是很大的。

她走走瞧瞧,决定做肉夹馍卖。

东京人爱吃饼,她卖肉夹馍准不错。

走到市井最繁华的十字斜街,有家刘家上色沉檀拣香铺子,进出的都是穿绸缎的,这就相当于东京城SKP奢侈品店,买不起买不起。

她转身进了小斜街上的丑婆婆药铺,一个十岁小郎立即迎上来。

满墙的药柜,抽屉上贴红纸,黑字写了药名儿。

她瞧见了桂皮。

“小娘子看诊还是买药?”

黄樱笑道,“敢问小哥儿,八角、桂皮、香叶、花椒、小茴香、白芷、白蔻、丁香、草果、良姜、肉蔻、荜拨你们可都有?”

“这八角,香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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