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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说亮话,果然有?十足把握。

“哦?”容鲤知道他说的是那剑穗,却也不点?破,只一味地装作不懂,眉梢微挑,“是何奇物,竟让世子如此为难?”

高赫瑛放下茶盏,目光与容鲤相接,温雅依旧,眼底暖意融融,却显然带着冷静的审视:“此物本?身并无奇处,不过一陈旧剑穗罢了。只是奇的,是它所代表的那个?人,以及……那个?人如今可能所在之?处。”

纱亭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高赫瑛已等?了数日了,今日更是有?备而来,因此甚至不再打他一贯来的哑谜,甚至在袅袅茶烟之?中坦然告知:“展大?将军之?下落,殿下可有?兴致一听?”

容鲤闻言毫无波澜,甚至唇角还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世子莫不是听了什么市井谣言?展将军为国捐躯,天下共知。忠烈祠中牌位犹在,衣冠冢前香火未绝。以世子之?明,岂会信此等?无稽之?谈?”

“自然,小臣本?也不信的。”高赫瑛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平稳,“但赠物之?人,似乎料定小臣会查。他未留只言片语,却引导小臣在几?桩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小事中,逐渐拼凑出?一些……有?趣的蛛丝马迹。”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比如,殿下身边那位突然出?现深得信重的男宠‘闻箫’;比如,白龙观中某些讳莫如深的旧闻。”

“殿下,还要小臣继续说下去吗?”高赫瑛温润笑着,定定地望着容鲤,眼中如有?春水,话语却叫人生怖。

他果然准备充分而来。

然而,高赫瑛却不曾在对面小小的长公主殿下面上看到分毫忧惧之?色。

她甚至仿佛已然料到他今日会如此放肆,不见半点?慌乱之?色,反而挑眉一笑。她不说自己显然十分挂怀的前驸马,却忽然提起:“先前,世子曾于国子万书阁之?中问本?宫的那个?问题,可还记得?”

那个?问题?

容鲤都不必点?明究竟是哪个?问题,反而学着方才高赫瑛给自己斟茶的动作,闲适地看着高赫瑛。

高世子面上的温润的笑,渐渐凝固消失。

作者有话说:发现传错了存稿(跌坐)持续修复中……

*

修好啦!

一写剧情就修修修到深夜……

第90章 (小修)在他喉间轻咬一……

“所以殿下,只靠着一句问话?,便叫虎视眈眈的高世子,生?了退却之心?”

还不及容鲤辇车回府,展钦便已?听说了,长公主殿下于群芳宴大选,却无?一位青年才?俊雀屏中选。不仅如此,内定的三位人选,一个个的与顺天帝陛下告罪,言及自身粗陋,不堪与长公主殿下相配。

于是?这万众瞩目的群芳宴,最后竟只能草草收场。

谁也不知那纱亭之中,在轻纱曼舞的茶烟袅袅之后,究竟说了些什?么。

展钦无?从陪伴,更是?不知。

是?以,他才?在容鲤身畔,问出此话?。

容鲤一昂下巴,以作回应:“正是?。”

谁料她今日顶着这端庄高髻太久,如此一仰头,便牵动肩颈酸痛,顿时龇牙咧嘴起来。

展钦凝内力于掌心,轻轻为她按摩着,松解她身上的疲倦。

容鲤舒服地喟叹一声,索性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倚进展钦怀中。发髻已?拆,青丝如瀑垂落,散在他臂弯间,带着淡淡的、属于群芳园的菊香与熏香气味。

如此富贵荣华,他今日却不能入内,展钦也有一霎恍然。

待回过神后,展钦才?问起:“殿下如此……陛下是?否会因殿下抗旨迁怒?”

容鲤闭着双眼由着他动作,一面说道:“又?非我叫他们?自己退出的,与我有什?么干系?”

她这是?明摆着不认账。

不仅如此,她还一下子转过身来,看着展钦:“我还以为你要问我,万书阁之中高赫瑛究竟问了我什?么。”

展钦却摇摇头:“殿下所谋划的,必定是?一局长线。若是?殿下想?与臣言说,臣自当洗耳恭听。若是?殿下无?意,臣也只安静候着。”

比起这些容鲤显然已?经成竹在胸的事情,他更担忧的,是?陛下因长公主殿下如此阳奉阴违动怒,损了她们?母女之情。

陛下岂会不知,那些人多半并非自愿退出?到时候迁怒于她,便很是?不妙。

容鲤正躺在他怀中,一个翻身,便瞧见了展钦微蹙的眉头。

她知道展钦心中在担忧什?么,还出言宽慰他:“我与母皇胡闹也不只一回两回了,并非今日才?骄纵。母皇动怒,无?非罚我,我不怕的。今日这群芳宴若不推拒了,来日更是?数不清的麻烦。你今日不在,不知那些人看我的目光,宛如要将我生?吞活剥了。”

展钦看着她这般模样?,不由得将她鬓发拂到一边去,轻轻地将掌心贴在她脸侧,只长叹道:“……殿下如今,与从前只需要承欢陛下膝下的小殿下很不同了。毕竟……”

他说到这里,不知该不该说。

揣测圣意,总容易惹火上身。若只有他一人,胡乱揣测也自然不要紧,可他万万不愿意将容鲤置于险境。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容鲤看着他。

她方才?那些狡黠的油嘴滑舌全不见了,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我知道。我心中有数的。”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展钦的眉间。

他是?这样?全心全意地为自己筹谋打算,到了这一刻,他心中也只是?在担心自己胡作非为,会不会惹了母皇不悦,全然不去想?,眼下这般情景之中,他的处境也并不比自己好多少。

他是?这样?心里只有自己。

满心的谋划、背负着这些谋划往前走的压力,俱叫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在看着展钦眉眼的那一刻,她也想?将自己满心所想?尽数告诉他。

关于青州苏先?生?,

关于高赫瑛,

甚至关于莫怀山与那些神出鬼没的所谓水匪,

她所知道的消息越来越多,也件件如山似海,将她压得有些寸步难行了。

太累了。

告诉展钦,有何?不可呢?哪怕她现在其实也不曾全然原谅他。

他知晓自己的事,会为自己谋划出力,会卸去她一个人背负这诸多压力的苦痛,叫她松快许多,还可以安抚自己,把这一切全当做给他的新惩罚。

但是?她已?然舍不得叫展钦知晓了。

随着时日渐长,长公主殿下接触的事情越来越多,她终于在自己的布局之中渐渐明白过来,当初展钦假死前后,究竟是?怀着如何?的心情。

人的天性,是?寻找同伴互相承担,哪怕只是?苦痛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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