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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渐渐松开?了些,鼻息也愈发绵长均匀,似乎真的舒服了许多。

展钦专注着手上的动作,目光却无法从她?近在咫尺的容颜上移开?。

她?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肌肤莹润如玉,唇瓣嫣红似血。马车内的光线昏暗,更?衬得她?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美丽。

他看得有?些失神,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放得更?柔,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就在他心神微荡之际,容鲤忽然动了。

她?并未睁眼,好似早已经睡着了,只是?仿佛无意识地,将脸更?贴近了他的掌心,柔软的脸颊在他带着薄茧的指腹上轻轻蹭了蹭,像一只寻求抚慰的猫儿。

她?轻声说着什么,如同梦呓,展钦无从分辨。

这般感知?,叫展钦微微怔忪。

这样的亲昵与?全然不设防的亲近,是?从前在京中的时候才有?的——殿下在梦中,其实与?往日也是?一样的,对吗?

指尖温软细腻的触感,如同电流般窜过展钦的四肢百骸。他浑身一僵,手上的动作骤然停顿,呼吸都窒住了。

随即,他听?到一声极轻的、带着满足喟叹的轻笑。

“你想亲我?”

作者有话说:微微微微调了一些。

特别努力写了肥章,等一个亲亲[亲亲]

嘴巴撅起来了!等亲亲!

第73章 (新增1000字,辛苦重看)驸马真……

展钦对上一双澄澈的眼。

容鲤的眼底没有半分睡意?。

她看着他,似笑非笑的,人还依偎在他的掌中,却没有半点方才的缱绻温存,仿佛在嘲弄着他的自作多情?。

她又在戏弄他。

展钦心头才浮现的那一点热,瞬间就在她的眼神之下?凝成冰,无所遁形。

舌尖仿佛尝到一点夹杂着甜腥的苦味,叫他恍然?想起当初南归时,容鲤在珠帘后捧着脸儿看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他想着,长公主殿下?对这桩婚事一向是极不满意?的,于他从没有半分好脸色,定?是又想了些法子?来折腾他。他做不到对她恶言相向,只能一次次避开她。

而那时候面?对他的冷待,她没有半点不悦,只是想法子?靠近他,笑融融的,全是真心。

真心、真情?……皆是眼下?不可求,不可得之物。

展钦垂下?眸来,那点儿冰凉似乎从心头蔓到了指尖。他收回了手?,坐直了身躯,垂下?眼眸:“奴……不敢冒犯。”

容鲤本是想看看他如同前两日在花厅之中时,被平宏郡王气的浑身紧绷的模样,可眼下?他又被自己戏弄,却没了半点气性,仿佛倒真成了个逆来顺受的娈宠了。

她本应当高兴的,可看着展钦这般低眉顺眼的样子?,她也不知心里从哪里浮出一|大股气来,登时没了逗他的兴致,把身子?往旁边一转,不想搭理?他了。

展钦也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车上顿时蔓延开一阵几乎叫人窒息的沉默,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之间。

容鲤背对着展钦,浑身都紧绷起来,透着一种无声?的抗拒。她也不知自己这股无名火从何而来,只是看着展钦那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逆来顺受模样,心头就堵得厉害。

于是渐渐明白过来,眼前这个仿佛抽走了所有骨头与脾气的“闻箫”,一点儿也不像展钦,叫她很不喜欢。

展钦静静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方才被她嘲弄眼神刺痛的感觉犹在,在他的心头留下?一阵近乎麻木的钝痛。他自然?能察觉到她的不悦,却有些捉摸不透,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于他而言,从来都像一阵捉摸不透的云,他甚而不敢伸手?去牵住她——可是不敢,又然?后呢?

当真等着分道扬镳、等着尘归尘土归土么?

他想起她方才蹭着他掌心时,那抹温软滑腻的触感,心中某处微微一动。

他不愿意?。

从前,总是她围着他打转,仿佛不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无怨无悔——骄傲如长公主殿下?能如此,他展钦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甘心失去她,却为何不能如此?

展钦眸色微深,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前倾了些。

马车恰好驶过一段不甚平坦的路面?,车身轻轻一晃。

“殿下?小心。”他低声?道,手?臂看似无意?地抬起,虚虚地护在容鲤身侧,指尖在车身晃动最剧烈时,轻轻擦过了她垂在身侧的手?背。

那触碰一掠而过,快得像是不经意?。

容鲤却像是被烫到一般,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抽开,也不曾回头,就是不看他。

展钦的目光落在她泛着淡淡粉色的指尖上,保持着那个护持的姿势,并未收回手?,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丝试探性的温和:“路有些颠簸,殿下?可要靠着软枕?或者……靠着奴,会稳当些。”

这话说得有些逾越,与他此刻的身份不符,更与他平日冷硬的作风大相径庭,显然?是刻意?讨好。

容鲤却终于动了一下?,她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睨他,语气之中显而易见的嫌弃:“靠着你?你身上硬邦邦的,哪有软枕舒服,我可不喜欢靠在石头上。”

虽是嫌弃的话,却没叫他滚开。

展大人略作思忖,收回虚护着的手?,却并未退回原处,反而更靠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熏香气。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衣襟上一处细微的褶皱上,声?音压得低哑:“奴……可以学得软和一些。”

这话绝不像是能从展钦口中说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直白又一语双关的暗示,叫容鲤不由得竖起了耳尖。

展钦看着她显然?有些意?动的样子?,又靠地近了些:“殿下?可要试试?”

容鲤心头那股闷气,被他这句话戳破了一个小口。她转过半个身子?,终于肯拿正眼瞧他,挑了挑眉:“喔?怎么个软法?”

展钦的手?,逐渐覆上她的手?背。

体温传过来,容鲤没躲开。

展钦又像从前她一定要牵着自己时的那样,缓缓地将长指挤入她的指缝,与她渐渐十指相扣:“殿下?,冒犯了。”

容鲤由着他动作,大抵是觉得这样的展钦有些新?鲜,横竖比方才那死气沉沉的模样要好。

展钦牵着她的手?,将她背过去的身子?转回自己这边。

容鲤方才有意?避开他,自己缩到了一堆软枕垫着的角落里,展钦也不将她挪出来,只是往她身边去,如此一来,就几乎虚虚地将容鲤笼到了自己怀中。

“休要放肆。”容鲤斥他,却也不见真正生气的模样。

展钦正想说话,马车却又很快地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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