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2
云轻声安抚。
“如何?不怒!一个个的,明?知?道我心中是怎么想的,却什么也?不肯说,什么也?不肯做,当真?该死!”容鲤哼声,明?显意?有所指。
扶云梳头的手微微一顿,不敢接话。
容鲤拿起妆台上的一支玉簪,在指尖把玩着,扶云看了一眼?,正是当初展钦送她的那只狸奴抱花的簪子。
她摸了一会儿,又将那簪子丢回妆奁盒子里,语气?愈发讥诮:“没了他阿卿,难道本?宫身?边就没人了?侍笛、闻箫,哪个不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只要本?宫愿意?,想找多少个‘展钦’找不到?易如反掌的事情,还真?当自己是个不可或缺的宝贝了。”
帘子后头轻轻动了动,容鲤瞧见了,又是压不住的一声冷哼。
扶云替她梳好了头,容鲤便起了身?,不再?说阿卿的事儿了,反而吩咐道:“去?叫侍笛过来,今夜生了这许多事,我头疼,今夜让他来伺候。”
“是。”扶云连忙应声。
片刻后,侍笛被传唤而来。
他显然知?道方才发生的事,脸色苍白如纸,捧着玉笛的手指微微颤抖,行礼时声音都在发飘:“奴……奴参见殿下。”
“怕什么?”容鲤转过身?,声音有些慵懒,“本?宫又不会吃了你。阿卿不懂事,是他自寻死路。你……比他聪明?,是不是?”
这话,又在意?有所指。
侍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奴一定尽心竭力,伺候殿下。”
“那就吹一曲吧,”容鲤重新闭上眼?,揉了揉额角,“要清雅些的,别吵着本?宫。”
“是。”侍笛连忙应声,将冰凉的玉笛凑到唇边。悠扬的笛声在夜里流淌开来,音色清越,只是那旋律深处,总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惊惶。
容鲤静静地听着,看似闭目养神,全身?的感官却敏锐地捕捉着周遭的一切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曲终了,侍笛忐忑地停下。
“下去?吧。”容鲤缓缓睁开眼?,挥了挥手,“今夜不用人守夜。”
侍笛如蒙大赦,连忙叩首退了出去?。
寝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容鲤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将目光投向后头的帘子。
“看了一晚上戏,”容鲤开口,声音不高,却带了些戏谑,“还不打算出来吗?”
帘子后头没甚声响。
容鲤才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轻轻“呀”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我忘了,狗狗被捆起来了,动弹不得?呢。”
她往那帘子走过去?,伸手一撩。
有人正被那蛟绡丝牢牢地捆在哪儿,见她进来,眸中一闪。
容鲤扬起个月牙般的笑?:“怎么了?不认得?我了?”
第69章 (小修)非礼勿视。
本应当死了?被曝尸荒野的“阿卿”,此刻却还活着,正好好地被藏在帘子?后?。
结实的蛟绡丝将他整个?人捆束起来,动也动不得。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ì???μ?ω?é?n???????????﹒???ò?M?则?为?屾?寨?佔?点
容鲤没将蛟绡丝解开,只是站在他面前,微微倾身去看他的眉眼。
见阿卿抬眸与自己对视,眸底翻涌着种种情绪,容鲤只是莞尔一笑:“做什么这样看着我?我不耐烦和你引来的人周旋了?,想将你留下来,不可以么?”
阿卿说不了?话,只能看着她。
寝宫之中没有旁人,宫灯莹莹的光辉将她的身影笼在其中,将她衬得如同?不染尘埃的瓷娃娃,就?这样笑眼弯弯地看着他。
而正是这一尊清净无暇得不见一丝杂质的瓷娃娃,在他听见梁上声响窜出去的那一刻前,便已经在暗中布好了?人手。
浸了?软筋散的银针精准地扎入他的颈侧哑穴,瞬间?就?卸了?他的力,而另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从他跌入旁边的一片黑暗里的那一瞬,就?从后?头跃了?出来,成为了?新的“阿卿”,追人去了?。
行云流水,没有半点迟疑。而他跌落的地方还垫了?软草,显然是早有准备。
后?来的事?情,每一件都超乎他的意料。
长公主殿下走到他跌落的地方,颇为满意地看了?一圈,迎着他很有些惊愕的目光,抽出了?在白龙观的夜里曾紧紧束住他双手的蛟绡丝,就?这样将他捆了?起来。
那时候软筋散的药效已然渐渐开始发作,阿卿只挣扎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大抵是他眼底的疑惑惊愕太过明显,长公主殿下大发慈悲地赏给了?他一个?解释:“你有那么多要做的事?,难不成我便没有?且请你看一场大戏。”
随后?便将他带到花厅。
容鲤叫人将他搬到她身后?的帘子?后?,她如刚醒的懵懂少女一般随意披了?件衣裳坐在前面,与身边几个?人低声商量的却全是要命的事?儿。
随后?“阿卿”追人、掷剑恐吓,再到后?头的突发拔剑杀“阿卿”,一桩接一桩的事?儿,倒真如戏文一般,紧锣密鼓地展开。
恐怕除却她的几个?心?腹,没有人知道这不过是长公主殿下亲手策划的一出好戏。
阿卿在看见她倨傲矜贵地丢去那柄沾满了?热血的轻剑时,恍然将面前的面孔与从前叠在一处。
分明一模一样,还是同?一个?人。
然而时过境迁,她已然不再是需要蜷缩在谁的羽翼下的雏鸟了?。
他看她的目光,怅然之下,又不可避免地染上星星点点的炽热。
容鲤在这目光之下,罕见地生出些脸热来。
她生来尊贵,数不清的人曾用过这样炽烈景仰的目光看着她。她却知道,这不过是为着她身为皇长女的身份与母皇的宠爱,从未有人将这样的目光真正加诸于容鲤,而非长公主殿下。
阿卿这炽热的目光叫她竟很有些心?跳如鼓,禁不住嘟囔了?一声:“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这寂静的寝宫之中只有她一人在说话,没来由地叫她有些心?慌,于是容鲤干脆伸出手去,将还插在他哑穴上的银针拔了?出来。
温润柔软的指尖落在阿卿的脖颈上,叫他不由得轻颤一下,封着穴道的银针一取,他的力量便开始渐渐回笼。
然而阿卿的头还是一歪,在容鲤的手还不曾抽走的时候,轻轻将脸颊靠入她的掌心?。
太久不曾这样靠近过她的体温,于是哪怕只是这样轻微的接触,都叫人心?满意足。
阿卿的眼眯了?眯。
他的眼狭长,本是双风流多情的眼儿,只是他总是神情冷肃,于是这双眼也显得冷酷无情。而眼下他软化了?眉眼,就?如料峭冬寒一,和着他鼻尖的那一点儿鲜红小?痣,竟也有万种风情。
他就?这样软弱无力地依偎在容鲤手心?,那双眼亮而热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