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6


合着冷铁与墨香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她,“只是高句丽虽为属国,其国内政局复杂,高赫瑛身为世子,长留京城,其实不妙。殿下与他交往,还需谨慎些好。”

他这?话说得在理,容鲤自?然知道对错与否。

只是她心里别扭,忍不住小声?地?嘀嘀咕咕:“从前不也是如?此的,怎不见你说这?些。不回来也不说,回来也不说,总要我谴人去问?,倒害得我一个?人用膳。”

见她这?般情态,展钦怎能?不知她到底是因何在闹脾气?,眼?底深处那点?冰寒才?悄然融化了?些许。

他放缓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臣并非说教。只是……惦记殿下,故而将紧要公务处理得差不多了?,便赶了?回来。”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不想,殿下这?里倒是热闹,见是高世子,才?多说两句。”

他这?一番话,其他的字词过了?容鲤的耳朵,全然不曾留下丁点?涟漪,容鲤只盯住了?那一句“惦记殿下”。

她还从未在展钦这?里听过这?样的话。

她揪住那一句“惦记”,也不管自?己方才?有多别扭了?,凑上去便问?:“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予我听听?”

展钦却不顺她的意了?。

任容鲤怎么扭股糖一般地?缠着他,他就是不说。

容鲤败下阵来,气?呼呼地?想走,又想起来他这?样晚回来,恐怕还不曾用膳,便别别扭扭地?问?他:“吃过不曾?吃过了?罢。”

“尚未。”展钦看着她,目光专注。

“好罢。那我叫人去小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容鲤本想说“那饿死你”,但终究还是心软下来,便要起身唤人。

展钦却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带着夜风的微凉,触感却依旧温热有力。“不急。”他道,目光掠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落在她因方才?谈论琴谱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眸上,“殿下今日……似乎心情好了?许多。”

他的指尖在她腕间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带着一种无声?的安抚与询问?。容鲤被他看得脸颊发热,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稍稍用力握住。

“嗯……”她低低应了?一声?,想起白日里处理的那些事,还有方才?与高赫瑛论琴的轻松,确实比昨日那种无助彷徨要好上许多。“只是觉得,有些事情,多想无益,做好眼?前便好。”

说着,又忍不住看了?展钦一眼?,悄然红了?脸:“更何况……不是还有你在么。”

展钦看着她渐渐舒展的眉眼?,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稍稍松弛。他并不在意她与谁论琴,他在意的是她的心境。见她不再沉溺于昨日的阴霾,他心下也松了?不少。

“殿下能?如?此想,甚好。”他低声?道,指腹依旧留恋地?停留在她的腕间。

两人一时无话,水榭中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彼此渐渐清晰的呼吸声?。

展钦望着容鲤面孔上的一点?绯红,轻轻抬手一抚。容鲤往他掌心蹭了?蹭,抿出一个?笑来。

两人之间的氛围正悄然升温,带着些许暧昧的暖意,却被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携月去而复返,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她快步走入水榭,先是看了?一眼?展钦,随后才?对容鲤低声?道:“殿下,宫中来人了?,是陛下身边的孙总管,说是有旨意。”

容鲤与展钦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讶异。母皇怎么会在在夜中派人前来,定非寻常事。两人立刻起身整理仪容,一同前往前厅接旨。

前厅内,女皇身边的内侍总管孙德胜正垂手而立,见到容鲤与展钦一同出来,脸上堆起恭敬的笑容,先行了?礼:“老奴参见长公主殿下,见过驸马。”

“孙总管不必多礼,可是母皇有何吩咐?”容鲤问?道。

孙德胜微微躬身,声?音尖细却清晰:“回殿下,陛下口谕。今日谈女医入宫为陛下请平安脉,顺便也回禀了?殿下近日凤体调理的情况。

陛下听闻殿下前些时日受了?惊吓,近来又公务繁忙,心绪不宁,脉象亦是不佳,甚为挂念。恰逢京郊凤鸣山的温泉庄子修缮完毕,陛下特?命老奴前来传旨,请殿下与驸马明日便动身,前往庄子小住几日,游山玩水,松快松快心神?。陛下说,政务虽要紧,但殿下的身子更是重中之重,望殿下莫要推辞。”

去温泉庄子?

容鲤微微一怔。母皇此举,显然是知晓了?她近来心中不快,特?意让她去散心。母皇怜爱她,这?倒并非稀奇事。

只是……她下意识地?看向展钦——莫怀山一案正在紧要关头,他如?何能?走得开?

展钦接收到她的目光,面上并无异色,只沉稳应道:“臣遵旨。只是金吾卫公务……”

孙德胜似乎早有所料,笑着接话:“驸马请放心,陛下已有安排。金吾卫一应事务,暂由副指挥使代理。陛下说了?,查案固然紧要,但驸马连月辛劳,案子前后接连,太过伤神?。加之殿下身边不能?离人,陛下还特?意叮嘱,让驸马好好陪伴殿下,务必让殿下舒缓心结。”

话已至此,再多说其他,便是不识抬举了?。

容鲤与展钦一同躬身,将旨意领下。

孙德胜传完旨意,便笑眯眯地?告退了?。

待孙德胜走后,容鲤看向展钦,眼?中带着奇怪:“此时离京,当真无妨吗?”她总觉得此事有些突然,母皇虽关心她,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展钦离开京城,似乎……

展钦眸光微闪,沉吟片刻,道:“陛下既然已有安排,臣遵旨便是。或许……陛下另有深意。”他看向容鲤,语气?缓和下来,“殿下近日确实劳心劳力,去温泉庄子调养几日也好。臣会安排好人手,京中若有异动,随时可报。”

展钦总是如?此,叫容鲤无论何时看他,总觉得心中安定。

她点?了?点?头,压下心中那点?莫名的疑虑。大抵母皇是真的单纯想让她去散心罢,有何不好呢?想到能?与展钦单独去京郊游玩,远离这?些纷繁杂事,也是一桩好事,容鲤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期待。

她与展钦成婚,说起来也两年有余了?,竟不曾一同出去玩过,如?今也正是个?好时机。

“那……我们明日便去?”容鲤抬眼?看他,眼?中漾开浅浅的笑意。

“好。”展钦颔首,看着她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彩,唇角也柔和了?几分,“臣这?便去安排明日出行事宜,殿下也早些歇息。”

是夜,容鲤与展钦一同躺在寝殿柔软的床榻上,却有些辗转难眠。她总觉得,今日诸事繁杂,却有什?么东西被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