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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依赖地偎在他的胸膛。

窗外早已月上中天。

清冷的月晖透过窗上的明纸撒落到榻前,展钦借着这一点微光,凝视着容鲤安静的睡颜。

她就这样软软一点,在他触手可及的怀中,却仿佛将?某处空缺填满。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酸涩与满足的情绪在展钦眼底翻涌,在容鲤沉沉睡去的时候,他才放任着那些情绪沸腾。他从未想?过,这金吾卫衙署之中一处如此冰冷简陋,带着公事的冷硬与血腥气的小阁,有朝一日能?承载她如此全然的信任与安眠。

身上的热不敌他心中的软。

展钦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落下一吻,与她同在这疲倦而昏暗的夜中酣眠。

*

清晨,容鲤是在一阵缠得太紧的热中醒来的。

她尚且有些迷糊地眨了眨眼,适应着从明纸外透进来的明亮晨光,一面抱怨怎会这样热。理?智渐渐回笼,容鲤才发觉自己整个人都埋在展钦怀中,将?这窄榻的大半边都占去了。

两个人的温度挤在这样小小的空间之中,也难怪这样热。

昨夜的记忆回笼,容鲤脸上不禁有些发烫,可想?起展钦分?毫未犯,她心中又软和下。昨日觉得不可承受的那些阴霾情绪,仿佛在天光之下尽数消散。

容鲤轻轻动了动,展钦便睁了眼,低头看?她,眼中早已没有一丝睡意:“殿下醒了?可要起身?”

“什么时辰了?”容鲤懒洋洋地在他身上枕着,打?了个哈欠,还有些困。

“还早,殿下可再休息片刻。”展钦道,“臣已命人去过弘文馆告假,殿下不必去赶弘文馆的早课。”

容鲤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后立刻反应过来,险些从床上弹起来:“不对,你叫谁去的?”

她要?告假,却是展钦的人去了,这要?是落到弘文馆那些镇日无聊的学子们耳朵里,又能?在背后嚼半天的舌根。

展钦失笑:“知?晓殿下不想?叫旁人议论,是请的扶云姑姑去的。”

容鲤这才放下心来。

展钦摸摸她的头,轻声哄道:“殿下若是还困倦,再睡也无妨。”

容鲤却摇了摇头。

昨日的情绪虽已散,她却还惦记着许多事,也想?来展钦昨日是有极紧极重要?的公务在身的,不想?在此耽搁他,便撑起身子要?去拿挂在外头的氅衣,一面问道:“罢了,还有这样多的事情要?做,还是先?起来罢。”

展钦先?起来,替她更衣。

容鲤看?着展钦日渐熟练的手法?,虽不及专门伺候更衣的宫人那般行云流水,却也沉稳有序,不再会不小心勾到她的头发或是系错衣带,不免笑了起来,故意打?趣道:“展大人果然是人中龙凤,学什么都快,连更衣这等?小事都如此上手。若哪日不想?在金吾卫当值了,来本宫府上做个詹事,想?必也能?胜任。”

展钦正为?她系上腰间最后一根丝绦,闻言手上动作?未停,语气极自然地接道:“殿下若想?,臣亦可。”

容鲤本是随口一说,听他答得这般干脆,反倒微微一怔。

想?象了一下展钦脱下身上这身官袍,换上长?公主府属官那繁复文雅袍衫的模样,不由得噗嗤笑出声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臂膀,却被那几层衣衫下的坚硬肌骨惊了一跳:

“可不敢,本宫那詹事府多半是个清闲衙门,整日里无非是打?理?些府中庶务,管管田庄铺子。展大人这身本事,合该用?在更紧要?的地方,拘在我身边,岂不是暴殄天物,大材小用?了?”

她语气轻松,带着玩笑的意味。展钦却只是唇角微勾,将?挂在一旁的氅衣取来为?她披上:“护卫殿下周全,又如何算小事。”

更何况……

“殿下难不成不知?,朝堂之上,为?了这长?公主府詹事之位吵得不可开交,人选折子整日如同雪花一般送到陛下案头,到了殿下口中便只成了个管庶务的管家似的。”

容鲤笑了一声,坐在榻上抬起脚来,一双足就蹬在展钦膝头,任由他给自己穿鞋袜:“醉翁之意不在酒罢了。诸位大臣们皆想?为?家中子弟谋划,只可惜请做国家栋梁无门,便投到我处来,讨母皇的欢心罢了。”

她说的时候,看?着展钦为?自己穿好的簇新袜子,又想?起来自己在自己府中想?要?用?脚“验货”的事儿。思及昨夜展钦分?明已然与往常不同,却仍顾忌着自己的害怕分?毫未进,心底不免有了些甜滋滋,就忍不住想?蹬鼻子上脸,足底故意往下压了压,随后便想?抽回来。

然而她那点三脚猫速度在展钦眼里着实慢得有趣,还不曾抽回来半存,就被展钦握住了脚踝,慢条斯理?又很是坚定地往下压了压:“殿下此举,又是为?何?”

他本就是半跪在榻边的,此刻只需往前倾身半步,便能?将?榻上人儿的整个小身子笼罩在一臂之距。

容鲤被擒住了脚踝,全然动弹不得。

比起膳厅那无功而返的一回,容鲤这次是实打?实地就隔着几层薄薄的衣料囫囵感知?到不可忽视的轮廓与重量。

她不过是故意挑弄他一下,却不想?又被捉了个满盘皆输。

看?着近在咫尺的展钦,察觉到他清净无暇的眉眼下究竟藏了什么蠢蠢欲动的暗火,容鲤终于是怕了,当即求饶:“错了,我知?错了,我同你顽笑罢了!”

展钦却不如同从前一般就这样放了她。

“殿下若是想?要?……臣自然无不可的。”他倾身进得愈发前,鼻尖几乎抵到了容鲤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就扑在她的面颊上,在只有二人能?够听见的距离里,轻轻说了一句什么。

容鲤眨了眨眼睛,全然不曾反应过来。

待明白了他那句话究竟是何含义之后,容鲤如闻晴天霹雳,脸瞬间炸得通红,羞窘得几乎不敢看?他,只觉得不敢置信。

他他他他……他从来哪里学来的这样放肆、这样孟浪、这样不要?脸的话?她平生所阅的诸多话本,哪怕是“绝密宝册”之中也绝不曾看?到过这样放浪形骸的话、

容鲤红着脸瞥了一眼自己的足,只觉得分?外难以理?解。

脚怎也可?!

不是……脚就用?来好好走路啊!

而展钦只是轻笑一声,松开了她的脚踝,替她将?另一只绣鞋穿好。

容鲤只觉得整个小阁之中的温度都猛然升腾起来,不敢再看?展钦一眼,慌慌张张地从窄榻上跳了下来,远远地躲开展钦。

她心中那个恍若冰雕玉人的展钦,此刻起,仿佛染上了一丝浓稠的欲色。

*

直到二人一同坐下来用?早膳时,容鲤都还红着耳朵尖,不敢与展钦对视一眼。

展钦却神色如常,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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