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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那时候牵着我,手?都?在发抖。阿姐被母皇打手?心的时候,不许我在旁边看,可我在外头听?见了,阿姐哭了好久。”
“好哇,我替你挨打,你竟笑?话我。早知道如?此,那日就?该让你也一块挨打。”容鲤不想他竟然揭自己老底,当即上去挠他的痒痒肉,两个人闹成一团。
闹得累了,二人一同倚在软榻上。
容琰微微喘着气,面上的笑?容难得的有了些温度:“若是阿姐愿意陪我再去泛华苑一回就?好了。只是我也不舍得再叫阿姐经过?太液池,泛华苑也不再是昔年模样?,想想便罢。”
“这有何?难?不过?太液池,往春园走。”容鲤还记得自己少时将被溺死时的恐惧,对?太液池着实敬而远之,不过?容琰若是想,他们也可绕远路去。
这样?小小的要求,容鲤自然不会拒绝。
容琰听?她答应,立即从软榻上站起来?,吩咐宫人们去拿披风来?,一会儿又说御花园中恐有蚊虫叮咬,叫宫人们去备驱蚊虫的香囊香薰等等。
飞阳殿中鲜少有这样?热闹的时候,一殿人皆动了起来?,正巧苏贵君从外头又端了新的药来?,不曾注意到门前被宫人们堆放了些用具,脚下一个踉跄,手?中的药碗脱手?而出。
容琰正拉着容鲤在一侧的镜子前站着选披风,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苏贵君只能眼睁睁地瞧着那碗药往二人的方向飞去,竟是要砸在容鲤的身上。
苏贵君骇得脸上变色,容鲤还不曾回头,却不想容琰刚好抬头替她拉平风帽,那一碗滚烫的药砸在了他的小臂上,几乎全泼洒到了他手?上与面上。
容鲤听?到他一声闷哼,随后便感觉到几滴滚烫的药汁滴落到自己的鞋面上,紧接着便是药碗咋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吓了一跳,当即将容琰的手?拉过?来?检查。
滚烫的汤药烫得容琰手?背上立刻肿了起来?,苏贵君几乎要尖叫,连声喊宫人们快去拿牌子请太医,殿中瞬间变得乱糟糟的。
容琰却只是焦急地看着周围,过?多的声音叫他辨认不出容鲤在哪,只能用那双无神的眼睛张皇地到处看着,寻找容鲤的方向:“阿姐……可有烫着?”
“不曾,”容鲤看着他瞬间红肿的手?背,那张雪白的小脸上被溅到的地方也皆是一片红痕,心疼极了。“你疼不疼?”
好在太医来?的及时,给容琰上了清凉消肿的药膏,处理得当,不曾沤出水泡来?。
苏贵君大怒,揪着宫人便说要将堆东西在门口的那几个找出来?打死,好一通发作,几乎将飞阳殿的宫阙都?给掀了。容鲤看着容琰蹙眉隐忍的模样?,不由得开口:“琰弟如?今受伤,正应当好好休息。”
苏贵君对?这位长公主殿下是又敬又怕,当即收了声不敢多说一句,赶紧退下了。
生了一通这样?的事儿,二人也没了去御花园游玩的心思?,容鲤看着容琰面上压不住的疲倦之色,便叫他好好休息,自己下回再来?看他。
容鲤轻手?轻脚地往外走去,却听?得容琰在身后轻声细语地怅然问道:“若是我能瞧见父亲进来?,今日是不是至于连累阿姐了?”
容鲤脚步一停,又折返回去,轻轻握住了他不曾被烫伤的另一只手?:“今日如?此,与你没有干系。无论你看不看得见,从来?也不连累我,我只难过?是我应了你要出去,反害得你受伤。”
容琰受伤,她心里难过?。
容琰却分毫不提自己的伤势,竟怪自己看不见,连累到她——其实哪有连累到她呢?不过?几滴药汁,还隔着厚厚的鞋袜,她分毫未损,他自己被烫成这样?,却这样?还在记挂着她,她几乎抑制不住心中的伤心。
容琰闭上了眼,眼角蜿蜒下一滴亮晶晶的泪来?:“阿姐……我要好起来?。”
不再连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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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鲤已然许多年不曾见过?容琰落泪了,她用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泪,只点头:“琰儿会好起来?的。”
*
宫中诸事,叫容鲤回长公主府的时候情绪很?有些低落。
恰逢沈自瑾下值经过?,路遇长公主车马,连忙下马请安。容鲤恹恹地请他起来?,沈自瑾抬头时,正瞧见车帘被秋风卷起,露出容鲤一双含忧眉眼。
他总是见到容鲤或笑?或静的模样?,从未见过?她这般眼尾低垂时的忧虑样?子,心中不知怎的一缩,竟想问问有何?事这样?叫长公主殿下郁结。
只可惜殿下的车马早已经远去,他望了一眼那车马在道路远处渐渐化为一个小点儿,有些奇怪自己方才怎么?生出如?此大胆的心思?。只是他到底年纪轻心思?浅,不曾将方才心中的丁点异状放在心上,只想着回家去后能与父亲说一说,说不定能为身为他救母恩人的殿下分忧。
容鲤回到长公主府时,天边日已西斜。
她原本打算在宫中用膳,只是容琰受伤,她也没了那个心思?,回来?之后便往寝殿一钻,寻了个软榻便躺下了。
谈女医来?替她请脉,照常记录脉象后,与容鲤说起,怜月公子醒了。
容鲤听?闻他醒了,郁郁的心中总算是有了些开怀高兴,立即往外走去,打算亲自去瞧瞧他。
怜月遭此大难,乃是他挺身为容鲤挡了剑,又阻拦了顾云舟的步子所致,容鲤对?他很?是怜惜感激,心中已在计划如?何?赏赐于他。
救命之恩,如?何?赏赐也不为过?。
怜月的身契,早在清音阁的班主进诏狱的那天便被他双手?奉上,交到了长公主府手?中。如?今他已不是戏班的伶人,容鲤边走边想,不如?将他的身契还给他,再给他一笔钱财房屋等的,叫他也可做个富贵自由人,再也不必看别人的面色讨生活。
却不料才走到安置怜月的小院前,谈女医便停了下来?,面色很?有些复杂地说道:“殿下,怜月公子眼下……”
话还不曾说完,院中便传来?怜月柔弱呜咽的哭声:“呜呜呜,我不喝药,我不想喝药,不要打我……”
容鲤踏入院中一看,怜月正蜷缩在床脚,哭得面上都?是泪。
他窗边站着两个端着药碗的使女,也面面相觑着,不知怎么?办才好。
容鲤听?出他的哭声有异,并不似成人,反倒如?同小孩儿一般,不由得问起:“他这是?”
谈女医叹息:“他身上伤口太深,发热几乎是必定之局。臣虽一直用心调理用药,却还是难免发热,想必是因高热伤及神智,怜月公子如?今恐怕只有几岁孩童的神智。”
难怪他哭得如?同孩子一般。
容鲤叫那两个试着给他喂药的使女先下去了,轻轻问道:“好了好了,先不必喝药了。怜月,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