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翕动着,胸膛起伏着呼吸。
“是臣的错。”他声音随着她一同压得极低,只有彼此能够听清,旁的声音倒是愈发?明显。
如此呼吸叫缠着,容鲤几乎能从这平素里冰雕一般的人话语之中听到几分诱哄似的温柔。
容鲤想来吃软不吃硬,被?他这样?少见的样?子?哄得心软下来,却不想他咬着自己的耳朵,哄孩子?一般轻轻将那?些话往她耳孔里灌:
“殿下好乖。”
“殿下从小便厉害,此次不如试一试,再多吃一点?”
容鲤呜呜咽咽的时候,终于迷迷糊糊地想明白,展钦为何要?将她的小胖鸟丢到窗外去了——若是这些东西,这些展钦说的坏东西,这些她存不住的喟叹,皆被?小胖鸟给学走了,那?可怎么办?
*
一觉醒来,身侧已然没了旁人。
容鲤身上的衣裳已换了,大抵是她后?来极累渐渐睡了,展钦替她换的。
想到展钦,容鲤的面上便不由得发?烫,正?好外头?的使女听见内间的窸窣声响,知道容鲤醒来,便要?进来伺候她洗漱更衣。
容鲤残存的睡意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连忙坐起来,生?怕昨夜换下来的脏衣裳叫人看?见了。
却不想她环视一圈儿,都不曾见到有她换下来的衣裳。
难不成,是被?昨夜翻墙的“贼”偷走了?
容鲤有些咬牙切齿,又想着好歹他考虑周全拿去了,否则被?使女们瞧见,那?可了得?
旋即又反应过来,自己竟在觉得展钦好?
呸!
容鲤在心中狠狠啐了一口——他昨夜说的那?样?温柔,那?样?哄她,可该折腾她的时候,片刻也没停!浑然不管她说些什么,无论是可怜巴巴地求饶,还是告诉他外头?有人在值夜,他还是那?样?不管不顾,着实该死。
这样?乱七八糟地想着,容鲤又想起来自己非要?“验货”时所见的。
彼时展钦让她以手握他三指四指,容鲤都已觉得难以握住,谁曾想后?来所见的又何止这些?
想起那?日他以脂膏为演示,自己昨晚却连三都极为艰难,更罔论旁的?!
果然还是会?死的罢!
容鲤小脸白白红红,一时羞窘一时惊慌,丰富多彩。
纷乱思绪间,门帘便被?打了起来,伺候容鲤起身的使女们进来,容鲤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被?看?出什么。
只不过展钦走之前显然将能收拾的都收拾了,使女们分毫不曾察觉。
容鲤状似无意地问起:“驸马去何处了?”
那?使女很是自然地摇头?:“不曾见到驸马。只是这个时辰,多半已从偏院去上朝了罢?”
容鲤这才大松了一口气,在心中嗔怒那?该死的贼人,还好尚且些为贼人的修养,知道自己从哪儿来的便从哪儿回去,不曾如此堂而皇之地在众人面前出现?,也免得她不知如何解释。
她心中松了口气,便暂且将此事抛在脑后?了。
展钦上朝,她自也要?往弘文馆去。
不知是不是昨夜的无名火皆散去了,还是展钦替她推拿得当,她昨日那?样?疯玩了一整天,今日也不觉得身上难受,反而神清气爽,能跑能跳。
身上舒坦,容鲤心情也尚可,今日在弘文馆也多了些笑容。
高赫瑛见她开心,便在她处理完弘文馆诸事后?,问起她是否能带自己前往万书阁,帮他借阅几本孤本。
容鲤自然无不可的,带他前往万书阁。
高赫瑛跟在她身后?,微微垂眸,便能瞧见她发?顶上的簪子?。那?簪子?是只白玉簪,刻了只鹦鹉儿的样?子?,与她这样?小的年纪相得益彰。
万书阁内,檀香袅袅。
守门的卫从一见容鲤,验过了她手中的令牌,便允准了她带着高赫瑛入内看?书。
容鲤循着书架去找,踩着梯子?上去取放在高处的孤本,轻车熟路,很是熟悉。
高赫瑛抬头?看?着她,目光却总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发?顶的那?支簪子?上,不由得赞道:“殿下所戴玉簪,雕工非凡。”
容鲤下意识地摸了摸那?簪子?,想起来此簪是展钦所赠。她今日早起本不想戴它的,只不过要?往弘文馆来,她不想在梳妆之事上多做耽搁,这簪简单素净,便叫梳头?丫头?用了这个。
只是高赫瑛堂堂男儿,怎看?她的簪子??
大抵是察觉到容鲤眼底的些许疑惑,高赫瑛带了些歉意拱手道:“是小臣唐突了。小臣胞妹的生?辰在即,小臣却不在她身侧陪伴,因而想为她寻一合心意的生?辰礼赔罪,见殿下所配簪饰精美,不由得齐了为小妹采买之心,敢问殿下此簪是宫中制物?,或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容鲤恍然大悟,听他说是要?为妹妹寻礼,看?他的目光也温和了些。只不过此事她也无能为力,只能如实相告:“此簪乃驸马赠物?,本宫不知出自哪家藏宝轩。若是世子?有意,本宫可问询驸马,来日再告知于你?。”
高赫瑛远远看?着她在高架之上,说起展钦时眉目中没有半分不悦,知晓她与展钦这些日子?相处应当并不差。
只是他面上也无半分其?他神色,只是恰到好处地露出些欣喜之色:“多谢殿下。”
高赫瑛生?得婉约柔和,微笑的时候当真如同微风吹过的荷上清露,君子?翩翩,不外乎耳。
容鲤不曾将此事放在心上,只想着回头?问问就是了,又在上头?浩如烟海的古籍之中寻找,究竟哪一本才是高赫瑛方才所提及的那?本绝世孤典。
倒是高赫瑛在下头?看?着她找书,忽而有些紧张地问起:“前些日子?殿下及笄礼,小臣所献的白玉簪,可是不合殿下心意?那?玉簪是父王与母妃皆点过头?的,小臣却犹在担心,不匹配殿下天家威严。”
他那?样?清清白露一般的人,竟也会?露出这样?的紧张,倒终于有了几分人色。容鲤转瞬间便明白过来,高赫瑛赠礼乃是代高句丽国?所赠,若是她不喜欢,传到他父王母妃耳朵里,他定然要?吃挂落的。
容鲤转念一想,原来即便是高赫瑛这样?的清雅君子?,原也会?害怕父母威严。
她对母皇,亲昵比畏惧总是要?多许多的,因而对高赫瑛反倒生?出一两点同情来:“本宫很喜欢,只是那?物?珍贵,已然好好收入府库,妥善保管着。”
她终于找齐全了那?几本书册,拿下来递给高赫瑛。
高赫瑛再次致了谢,容鲤免了他的礼,带着他从万书阁之中一块出来。
二人一时无话,转过一处回廊之时,高赫瑛仿佛想起来什么事似的,忽然问起:“殿下可还记得,少时曾在太液池畔救过一个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