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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我,又想着这头乱的很,怕你遭人蒙骗了,这才跟过来的。”
话?已至此,容鲤干脆翻了个?身,凑到安庆面前:“从前没听你说过喜欢听戏,怎么如今爱上了,还?想捧那个?‘云舟’作角儿?捧角儿可以,可不?许被人蒙了。”
安庆听出她话?语之下的关切,知道她是忧心自己被人骗了,看着容鲤睁得大大的眼睛,不?由得揽住她的肩膀,与她的额头贴在?一处:“你想岔了。倒也没有什么捧角的心思,只是因为我母亲寿辰在?即,她喜欢听戏,便想着看看京中有无哪家戏班子新鲜,这才听得多?了。云舟是这家的当家台柱子,唱腔身段皆好,性子也温和,我常与他讨论寿宴上要唱哪出戏,并无旁的意思。”
“原来如此。”容鲤放下了心。
反倒是安庆觉得奇怪,不?由得打趣她:“你素来爱看话本子,我还?以为你乐见其成?呢,想不?到这样忧心。”
容鲤摇摇头道:“话?本子……也不?过只是看个故事罢了。这戏院的日子也并非是当真那样风花雪月的,看看故事就罢了,若真的要抬里头的人出来,我只怕你遇到别有用心之人。”
说起这个?,容鲤又想起来方才在花园里碰见的事,干脆一股脑说了:“我方才在?戏坊无聊,便去花园里走了走,不?巧碰见有个伶人躲在花园里抹泪,言语间?说‘顾云舟欺人太?甚’……这个?顾云舟,是否就是与你言谈的那个?”
安庆闻言,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是。只不过戏班子里头的水深得很,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事多?了去了,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你可知那伶人是谁?”
“不?知,”容鲤摇头,“只听得管事的打了他,说是把他这几日的戏都?替给另一个?叫‘灵官’的了。”
安庆果然对这戏班熟悉,了然于心地说道:“那就是怜月了。他是这戏班子前几月从外头买来的,听说从前在?外头也是台柱子,只不?过性子怯弱,有些不?讨喜。”
“怜月……”这名字,倒与他那我见犹怜的模样相?符。容鲤又有些忧心,因着自己这随口一提给这无辜伶人惹祸上身,因而又说道,“给你母亲做寿,人员也得查清楚些,不?如好好查一查,若是那怜月胡说,到时候就不?能请他去。若是那云舟确有欺凌人之举,也不?好请到寿宴上来。”
“好,我会?好好差人查查的。”安庆知道她心思细腻,也是一心为了自己,点了点头。随后?,她又想起来别的什么,连忙说起,“我的事儿你且先莫要操心,你自个?儿的及笄礼在?即,不?在?府中准备,跑出来玩儿,还?追到胡玉楼来,若是叫陛下知道了,可会?责怪于你?”
容鲤听到“及笄礼”就有些蔫蔫的,嘟囔道:“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母皇放我休沐,我才出来的,应当没事。我整日一个?人在?府里,闷也闷死了。”
安庆看她模样,心中了然,想必是展钦出京查案,二皇子又已回京,她习惯了热闹,眼下就觉得寂寥了。
她眼珠一转,笑道:“既然觉得闷,左右无公务,不?如跟我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去哪儿?”容鲤好奇。
安庆却?要卖关子,不?肯告诉她:“去了就知道了。”
*
安庆带容鲤去的地方,是东市另一头一家新开的胡商酒肆。
那酒肆装潢布置尽是异域风采,不?设桌案,不?点灯烛,人人都?席坐在?绣着鲜艳大花儿的毯子上,四周挂着五色的琉璃灯,空气中弥漫着香料与烤肉混合的奇特香气。
眉目幽深艳丽的胡姬穿着鲜艳的裙装,踩着欢快的鼓点旋转起舞,很是新鲜奔放。
容鲤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既觉得新奇,又有些拘谨。安庆显然是常客,熟门熟路地要了个?靠里的雅座,点了一壶据说是西域来的葡萄美酒,几样特色小食。
“你眼下能喝酒么?”安庆倒了两杯出来,问道。
容鲤想了想谈大人同她说的忌口,其中确无酒水这一项,加上那葡萄酒倒在?琉璃夜光杯之中色泽深红如果汁一般,倒被勾动了馋虫,点点头道:“一点点。”
“那你尝些,别有风味。”
容鲤小心翼翼抿了一口,只尝到一点儿微微的酒气,葡萄的味道倒是甚足,果然如同果汁一般。
安庆又点了两个?胡姬在?庭中跳舞,宝石点缀的长裙如波浪般飞旋,伴随着悠扬活泼的琴声,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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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的餐食也多?是烤肉炸物,撒着奇异的香料,入口芬芳扑鼻。
安庆一个?不?注意,她就吃了好几块烤肉,连那葡萄酒都?见了底,连忙将她手边的酒杯拿走。
容鲤的脸儿红扑扑的,正专心致志地看着胡姬跳舞,等她们一舞罢,捧着小盘子上来领赏的时候,一人赏了一把金瓜子。
她这样出手阔绰,又毫无别的要求,这两个?胡姬喜不?自胜,都?跪坐在?容鲤对面,目光亮晶晶地看着她。
容鲤有些不?解其意,看了安庆一眼。安庆示意她将手伸出去,那两个?绿眼睛的胡姬便捧着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迅速落下两个?香吻,用尚不?熟练的官话?说了一些吉祥话?,然后?才带着银铃一般的笑声,捧着赏赐出去了。
容鲤完全不?曾反应过来,她的面颊慢慢得更红了些,看着自己手背上沾着的香香口脂,口齿带着些微醺的不?清:“这是何意?”
“她们那边的最高礼节,谢谢你呢。”
容鲤点了点头,她觉得新鲜好玩儿,因而也笑起来。
安庆看她额上出了一层汗,怕她酒后?热,便将厢房的窗户半开了些,让冷风吹一吹里头的燥意。
二人玩的开心,等走出厢房的时候,正是夜中时分,胡玉楼的夜市已然开始,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安庆拉着容鲤在?道边走动消食,时不?时买些摊子上的舶来品,好不?快活。
对街也转出一行衣着华贵的公子哥儿,瞧着也饮了酒,个?个?面色通红。
为首那人,乃是那日在?公主府门口被展钦一个?眼神吓退的博阳侯世子。
他喝了不?少,正倚靠在?自家家仆身上,嚷嚷着不?醉不?归,身后?的几个?人,也都?说着再?去喝些小酒。
其中一人喝得似乎格外多?,眼神到处乱瞟,在?街上往来的行人身上看来看去。
正巧安庆在?路边的小贩手里拿过一只手钏,说要替容鲤戴上。那手钏一看也是异族的东西,瞧着新鲜,容鲤便将衣袖卷起来,伸到安庆掌中。
她肌肤雪白,落到那醉鬼眼中,如同炸开的烟火似的。他也不?管自己身后?众人了,